作者:乌山夜行人
徐徐行站在下方,也拿着一個戒尺。
“師孃,弟子經驗湵。绕洳欢倘耍ε抡`人子弟。月前文擂上選出幾位人傑,其中‘鄧青標’道友性情敦厚、學識極深,可以代替弟子,擔任‘啓智山’的山主。”
九夫人搖了搖頭,道:“你可知道,啓智山是專門爲你立的?”
“弟子不知。”
“此事受命於你師尊,不要辜負他的一片苦心。”
徐徐行抿了下嘴脣,沒有追問緣由,拱手道:“弟子錯了,回去之後一定安心操持啓智山。”
“去吧。”
“弟子告退。”
徐徐行退出大殿。
一隻只六青鳥飛入殿內,朝四方榻上丟下信件、紙條等,再從殿後飛出去。
九夫人獨自坐了一下,隨手拿起一封信件開始翻看。
片刻後,一道黑影遁入殿內。
九夫人抬了下眼皮,神色稍動,道:“出關了?”
“嗯。”
一條丈半長的鐵瘤蛟盤在旁邊,眼睛半睜、半閉,看起來十分疲憊。
“成了嗎?”
“成了。”
九夫人看出了萎靡之色,放下信件,道:“受傷了?”
“嗯,痛、累、乏、暈……”
與此同時。
囚陰殿,盧通躺在雲牀上。
祥歡跪坐在旁邊,端着一碗丹汁,一勺勺地餵過去,道:“國內一派安寧,國主不必操勞,這幾天就留在殿內,讓祥歡好好地看護國主。”
“嗯,痛……”
盧通耷拉着眼皮,看起來和山下的鐵瘤蛟一樣疲憊。
《解神法》,解出分魂。
神魂一分爲二,主魂仍是性命根本,分魂除了神魂、五感六識、法力等十分孬弱外,與真身幾乎一模一樣。
法門初成,他同時躺在四方榻、雲牀上,眼前同時浮現出截然不同的兩幅場景,一時間難以應對自如。
出關一日後,盧通再次返回紫氣殿。
殿內長塌上。
盧通盤坐不動,眉心處一漲一縮的跳動,每跳一下都傳出一股劇痛。
神魂的傷極難痊癒,傷口疼痛不止,似乎一直在重複那一刀。此外,神魂大損,導致頭暈目眩、精神萎靡,渾身上下提不起一絲力氣。
“哎。”
他嘆了口氣,強打精神,從眉心引出一尊尺高小人。
分魂與性命無關,可以引出神魂空間。
而主魂是性命之本,與神魂空間渾如一體,除非破入出竅境,否則無法遁出。
虛濛濛的光人,好似一陣風就能吹散。
分魂引出後,紫氣殿內的房梁化作十八根白色、十八個黑色,黑、白光澤流轉,殿內生起一股柔和暖意。
盧通渾身一鬆,又多了一絲精神,立即摸出一枚赤紅玉符,張口吐出一縷血線。
玉符內裹着一條遊血蛭。
血線則是《參妖法》參透蛭蟲,煉出的遊血紋。
二者紋路完全一樣,可是卻一生一死,其中差別只會在內部的無數細小空間內。
如今煉成分魂,終於有機會探索不死不滅的根本。
他叱龇Γ〕嗉t血符,法力落下滲入玉符內的遊血蛭,摸索到一個又一個細小空間,然後叱龇只辏臻g內遁去。
“嗶啵。”
一聲若有若無的輕響,分魂遁入一個空間,看到了一道無比渾厚的血氣。
盧通立即回想起,遊血紋初成時吞噬的海量血氣。
差別不在這裏。
“嗶啵。”
又是一個空間,仍是一道血氣。
一連試探了數十個空間。
他正準備繼續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嗡嗡”異響,視野也開始顛倒旋轉,一瞬間疲倦幾乎淹沒意識。
他立即收斂分魂,下一瞬便沉入昏迷沉眠中。
不知過了多久。
盧通睜開雙眼,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仔細盯了幾眼才漸漸看清。
“額……”
“老爺。”
典四兒起身坐在塌邊,扶起盧通靠入懷裏,道:“怎麼樣了?”
“你怎麼來了?”
盧通剛說了一句話,已經覺得有些疲憊。
典四兒取出幾樣丹藥,分別敷在眉心、送入口中,道:“聽說老爺出關了,我過來商議事情,剛進門就看見老爺倒在榻上,還以爲……”
“什麼事?”
典四兒搖了搖頭,道:“晚些再定,我把抱容請來了,要不要喚進來看一看?”
“好。”
片刻後,抱容進入殿內,只掃了一眼,直接道:“神傷,一傷百傷。”
典四兒問道:“殿主可有靈丹?”
抱容略作猶豫,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綠泥巴,道:“連年大戰,毀了無數珍寶,現在空有丹方卻找不到合適的草藥。這枚沉蟾綠嬰丹是我初成元嬰時所煉,只剩下最後一枚。”
“多謝殿主!”
典四兒行了一禮。
抱容走到長塌邊,一層層撥開泥巴,露出一隻綠油油的蛤蟆,又緩緩剝開蛤蟆後背,露出一汪翠綠丹汁。
“別動。”
抱容說了一聲,引出丹汁,灌入鼻孔,又順着鼻孔向上,經過雙眼匯入眉心。
“咕嘟~”
眉心的鼓脹更加明顯,幾息後從眉心擴散到整個頭顱。
頭顱一脹一縮,彷彿變成了大蛤蟆。
盧通又感覺到一陣眩暈,眨了兩下眼睛,一頭栽進典四兒懷裏。
“殿主?”
“正常,沉睡時隔絕外界紛擾,最能安神。”
……
幾天後。
盧通緩緩醒來,眉心傳出絲絲涼意,彷彿塞了一塊冰。
“老爺。”
“嗯。”
他起身坐起,感覺恢復了許多精神。
殿內多了一張長桌。
一丈長桌,上面並排擺放了九個一尺高的丹爐。
典四兒揭開一尊丹爐,倒出藥汁,道:“明腴水。抱容留下的藥汁,以後每天喝三爐。”
盧通接過藥汁,一口飲下。
典四兒趕忙道:“老爺慢些喝。抱容專門交代了,神傷並沒有痊癒,現在全靠藥力護持,必須少言慢行,多睡久養。”
“好。”
盧通略作體會,逐漸察覺出了一股虛不受力的虛浮之氣。
“我睡了多久?”
“五天。”
典四兒重新熬製明腴水。
盧通站起身,走過去道:“這些事交給小青鳥吧。”
“嗯。”
“那天要商議什麼事情?”
典四兒沒有開口。
盧通笑了下,道:“放心,還不至於虛弱到那種地步。”
“一樁麻煩事。”
典四兒蓋上丹爐,嘆了口氣,道:“國中耕種的蟲花、蒲草,商會打算統一收購,再和呦狐國交易。下面人不想經過商會,想私下和呦狐國交易。呦狐國那邊也想跳過商會。”
“誰?”
“幾乎所有人,蕭龍庭、都隱、水龍王,就連寶寶手下的人,也想私下交易。”
“他們的價錢更高?”
“不高,反而更低。他們圖人,交易完直接把人納入麾下。”
“自立爲王啊……”
盧通站了一會兒,漸漸察覺到疲憊,返回長塌坐下。
典四兒道:“該早點立規矩,現在不管,以後更難管了。”
“嗯。”
盧通點了下頭,略作沉默,道:“我閉關時,祖師沒有派人來過?”
“沒有。”
“也沒有送來法門?”
“我這裏沒有。”
他蹙了下眉頭,又想了一下,頭腦中一團亂麻,沒有想清楚反而有些頭暈。
“告訴行兒,讓他和劇黍商議。”
“好。”
又是一覺醒來,眉心的涼意僅剩一絲。
盧通服下明腴水,立即盤腿坐下,引出赤紅玉符,準備趁着藥力沒有耗盡,再修行一番。
叱龇Γ醋乓粋�個細小空間。
他突然愣了一下,苦笑道:“真是昏了頭……”
上一次遁入分魂,出手時自覺神智清明,可是這次再看,上次出手時一團亂遭、沒有頭緒,根本不知道探索了哪些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