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帶進來。”
“小官田瀚,拜見上師。奉國主之命,傳令上師,於月內備齊一支道兵,前往呦狐國,協助抵禦濟國。”
“知道了。”
……
“老爺,呦狐國派來一名使者,由徐徐行師兄親自帶來,正在山下等候。”
“帶進來。”
“呦狐國使者答木箏,拜見上師。”
“什麼事?”
“寰俺莾壤塾嬕话偃呷艘韵路干希胺负蛔澹瑖髅規麄兓貒l落,這是名冊,請上師查閱。”
“不許。”
“這是旺國國主親自簽下的國書,上師請看。”
“我乃是旺國上師,上掌百官,下牧萬民,國主若是不信我,大可以免去我這個上師。”
“此話我會轉告給兩位國主。”
“退下。”
……
“老爺,術國送來一封密信。”
“嗯?”
盧通接過信件,仔細看了許久,放下信封,道:“去請抱容真人過來。”
很快抱容進入洞內。
“什麼事?”
步延鷹還沒有等到步家的回信。
彌目火口遲遲沒有落定主人,抱容已經感覺到了變故,最近態度有些冷淡。
盧通道:“我要出去一趟,你小心一些。”
“我不是允狐的對手。”
煉丹之術十分耗費心神。
抱容雖然早年成嬰,但是一心煉丹,不通劍法、也不修法術,廝殺經驗更是湵。挥袔准o身法寶可以勉強自保。
“不必出手。若是允狐有心出手,你只需告訴她,若敢生事,這一次我必殺她。”
“知道了。”
抱容點了下頭。
盧通看着抱容,輕吐一口氣,道:“白巧還在術國?”
“對,這裏連個安身之地都沒有,不如繼續留在那裏。”
抱容看似在回話,可又似乎在說自己。
盧通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想要彌目火口,一個火口安置丹爐,一個水源開闢藥田,簡直是天作之合。可惜,現在時機不對。”
話說開了,抱容反而不好再繼續冷漠。
“什麼時候纔是對的時機?”
“等盟友多過敵人。如今初入旺國,四面皆敵,我需要可以獨當一面的屬下。你和白巧很重要,可是眼下顧不得那麼多。”
抱容臉色緩和一些。
“我要一個承諾。”
“什麼?”
“無論何時,白巧的地位不能低於蕭龍庭。”
盧通頓時失笑。
他和爵名峯吹噓過,堰後島上下有五萬修士,其實只有不到四萬。
三萬餘人中,近三成由蕭龍庭率領,其餘的屬於都隱、水龍王、季寶寶、徐徐行……
蕭龍庭風頭極盛。
可是抱容還是猜錯了,在盧通心裏,白巧的地位遠比蕭龍庭重要。
大戰之後便是休養生息,那時十個蕭龍庭也比不過一個白巧。
“無論何時,白巧只在我一人之下。如何?”
“那就好。”
……
夜晚,堰後島上大片漆黑,只有水灣附近亮着幾點燈火。
盧通靠近島嶼,朝一艘撼浪大船落去。
“盧道友。”
舍鹿站在甲板上。
盧通道:“國主也來了?”
舍鹿點了下頭,道:“正在船內,道友請。”
“好。”
盧通進入船樓。
樓內空無一人,廳堂、樓梯、走廊上鋪着一層白霧,霧中生花,開出一朵朵白蓮,蓮內蘊着劍光。
他腳步稍頓,盯着蓮花看了兩眼,踏出一步化作丈半雷龍。
“噌!”
蓮花綻開,一抹劍光射出,猶如寶劍出鞘。
盧通張口一吐。
一束泛白、含青、透紫的氣流湧出,落入龍爪中,爪中法力湧動,散出幾道雷電,迅速鑽入氣流。
飛劍襲來。
氣流已經化作幽藍色,瞬間遁起把劍光吞入其中。隨着幾抹雷光炸開,飛劍消散無蹤。
盧通彎起嘴角,把氣流收入爪心。
森羅氣,大能信物。
此番更進一步,雖然還沒有成爲國主,但是此舉超出了一氣真君的預料,提前賜下信物嘉獎。
此氣包羅萬象,可以遇水化水、遇火化火、遇雷化雷……
看似沒有大用,可是正適合盧通的神通、法門。
他咂稹度桨瞬堪俦鴪D》,爪中“森羅雷氣”迅速變化,幾息間化作一道雷輪。
化劫雷輪。
一共三百六十枚雷刃,層層相貼,拼成一道嚴絲合縫的雷輪。
厚積薄發,百餘年積蓄的各種法門,時至今日終於可以顯露出真正的威力。
盧通輕吐一口氣,朝廳堂內飛去。
“噌、噌……”
花開劍閃,一時間數十道飛劍殺出。
盧通張口吐出一滴雷水。
雷水沒入化劫雷輪,隨着一層藍光閃過,雷輪瓦解,三百六十記雷刃四散而出,彷彿一羣飛鳥。
“叮、叮……”
聲如密雨,房間內雲霧四散、雷芒遊走。
“難怪敢背叛術國。”
雲霧迅速收攏,彷彿逆流的河水,順着樓梯、走廊倒卷而上,消失在船樓最頂層。
盧通恢復人形,吞下森羅氣,朝樓上走去。
第三層,正中間的房間大門敞開。
盧通進入門內。
雲傲背對着門口,站在窗邊,看着不遠處的碼頭。
“見過師姐。”
雲傲緩緩回頭,看了一息,道:“不敢當。”
盧通走過去,看着碼頭上的幾點燈火,道:“我曾答應過老君,不論身處何地,永遠都是術國的上師。”
“老君?”
雲傲眉尾動了一下,轉身走到長几旁坐下。
盧通也過去坐下。
雲傲取出一壺酒,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道:“老君還說什麼了?”
盧通拿過酒壺,直接飲了一口,道:“老君說,若是你這個國主太過荒唐,讓我輔佐闕玉,替代你的位置。”
“哼!”
雲傲眼神瞬間變冷,道:“我就知道,你們一早就暗藏禍心。”
“我、闕神蓬、闕玉、抱容,我們若是有禍心,僅憑你一人可以擋住我們?或是說……”
盧通咧嘴一笑,道:“你覺得飛冠、舍鹿、鳴鳳,他們會選擇幫你?”
雲傲神色不動,雙目深處光澤卻有些浮動。
盧通把酒壺丟去一旁,取出茶具,道:“當國主,不是你這麼做的。此事看似複雜,其實十分簡單,你若是想聽,我就指點你一番。”
雲傲沒有回應。
盧通笑了下,把茶具推過去。
僵持片刻,雲傲抬起手掌,引出一道雲霧灌入水壺,又燃起一道火焰。
“還有救。”
盧通點了下頭,道:“我知道你誰也不信,正巧當國主也不必相信人,只需要給足好處。人心浮動,爲了利益,上可以蒙天、下可以騙地,唯一不會作對的只有自己。”
房間陷入寂靜。
雲傲等了幾息,動作停下,道:“說完了?”
“完了。”
雲傲放下正在清洗的茶葉。
盧通搖了搖頭,道:“你還是不懂。想讓人賣命,就得給好處,讓人心裏滿意。譬如……我現在想喝茶。”
二人互相對視。
雲傲氣息逐漸不穩,最後低頭嘆了口氣,開始繼續洗茶。
“你要什麼?”
盧通神色稍滯,然後緩緩露出笑意。
學得真快。
這麼快就明白了,先給好處,再開口下令。
第六百四十八章 買人
“目神,六合之神,分左右二神,一陰一陽,居於眉後小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