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759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近三個時辰後,十丈雷山模樣大變,藍光褪去、黯淡無光,彷彿一塊凍成冰的渾濁污水。

“嘩啦啦……”

盧通收回法力,整個雷山隨之崩塌,碎成無數細碎石子。

他捲起石子,揮手甩入水中,問道:“什麼事?”

“老爺,半個月後是飛冠真人一脈的祖師郝真君的誕辰,飛冠真人邀請老爺前去赴宴,請柬在夫人那裏。”

“誕辰……”

盧通挑了下眉頭。

這種事,少不了備上一份不輕的賀禮,祖師誕辰非同一般,賀禮更不能輕。

“國主同意了?”

楚江蘭搖了搖頭,道:“夫人沒有吩咐。”

“修書一封,把此事稟明國主。”

“是。”

……

十四天後。

盧通、典四兒、九夫人站在龍頭上。

盧通道:“你們不去?”

典四兒遞過一個匣子,道:“島上事情太多,我們一走,全都壓倒了行兒身上。你當師父的不管,我們總得考慮清楚。”

盧通搖了搖頭,接過匣子,打開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東西?”

匣子裏裝着一個陶瓷小人,圓頭、圓肚,輪廓十分可愛。

“十年丹,可以延壽十年。一直在打聽延壽丹藥,去年通過萬易買了幾枚。”

“你們喫了?”

他看向九夫人。

九夫人點了下頭,道:“已經喫過了。”

盧通合上蓋子,把匣子收入囊中,轉頭看向陸地方向。

“不去也好。飛冠同時邀請濟國、呦狐國的人,這次多半不是好宴。”

“老爺千萬小心。我們與飛冠同屬於術國,堰後島擋在最前方,他若是搞出亂子,最先受害的反倒是我們。”

“好,還有什麼事?”

典四兒搖了搖頭。

九夫人略作猶豫,道:“那個叫祥歡的女人,你少去沾她。”

盧通神色一滯。

“怎麼了?”

“禍水,不是禍找她,而是她主動惹禍。誰要是沾了,這輩子別想乾淨。”

盧通和典四兒對視一眼,道:“你怎麼知道的?”

“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除非有人心懷不軌,被色心蒙了眼。”

盧通咧嘴一笑,道:“我也看出來了。”

“既然知道,那就把心收住了。我只提醒這一次,要是把她招來了,以後島上的事情你自己去管。”

“放心,我還不至於色令智昏。”

三人又交代了一番。

盞茶後,盧通化作戴月猴梟,化作一抹黑影遁出,在高空拖拽出一道道百丈黑箭。

……

術國,蓮頂天宮內。

盧通看着前方的人影,以及人影周圍的一朵朵白蓮,心中又是一驚。

雲傲,進境之快遠超尋常。

她不是天資卓絕之輩,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國主之位。

他回想起術國初立時,原真人提過的俸祿,心中浮出幾個猜測。

“見過師姐。”

“坐。”

雲傲抬手一引。

雲霧退散,一層層光霧化作水波,波紋上開出蓮花,化作一個蓮花蒲團。

盧通輕吸一口氣,坐在蒲團上。

“師姐修爲又精進了。”

“師弟也是如此。”

雲傲氣質越發冷淡,雙眸中蘊藏着濃郁法光,看不出任何神色。

盧通道:“此番過來,除了問候師姐外,還有一事請教。”

“說。”

“師姐與李遊海,可是達成了交易?”

雲傲沉默不語。

盧通等了一息,道:“我與李遊海早就相識,此人野心極大,早年背叛地府、近來出賣同道,此人不可不防。”

“師弟多慮了,我從未信過李遊海。”

雲傲仍然十分冷漠。

盧通沒有一絲放鬆,反而心頭微沉。

二人的確有過交易。

雲傲不信任李遊海,可是和李遊海的手段相比,即便有心防備,以雲傲的手段,恐怕也防不住。

“敢問師姐與李遊海達成了什麼交易?”

雲傲再次沉默不語。

盧通臉色漸沉,等了一息,心中突然恍然大悟。

雲傲誰都不信。

不光是李遊海,還有他、闕玉、闕神蓬、飛冠、舍鹿……被師尊欺騙之後,雲傲已經不相信任何人。

“哎。”

他嘆了口氣,心頭突然釋懷了。萬事有因有果,走到如此地步,怨不得任何人,只能刀來劍擋、火來水澆。

雲傲驀然不動,彷彿一尊法力凝結的假人。

“師弟還有何事?”

“自珍王曾去過堰後島,拉攏我與李遊海、三名王、天福王一起圖中鎳晃揖芙^了。”

“我早就知曉此事。”

盧通看着雲傲,略作沉默,道:“飛冠不安分,這次宴會多半另有所圖,師姐應該小心防備。”

“師弟多慮了。”

盧通還要開口。

術國的事,決定了堰後島的安危。雲傲犯了錯,術國還有挽回的餘地,可是堰後島只有一次機會。

雲傲擺了下手,率先打斷道:“不必說了。你知道的,我都已知曉,還有許多事與你無關。”

“好。”

盧通深吸一口氣,起身拱手道:“告辭!”

“去吧。”

……

飛冠城,當年的飛冠仙船,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依然分爲內坊、外坊。

不過外坊已經不再分隔,龍骨兩側蓋滿了樓閣,各式獸車、飛梭等在龍骨上奔騰而過。

城池正中央,一座高冠模樣的塔樓。

樓頂長八十丈、寬十丈,平擺在塔樓上,兩側伸出樓外,好似一道橋樑。

一羣人影聚在樓頂。

盧通從天上落下,耳邊立即響起一聲溫柔呼喚:“盧真人來了,真人來的正是時候,快飲了這杯溫酒。”

第六百四十一章 舍鹿

一座環形高臺上。

飛冠、原真人、舍鹿等四散而坐。

盧通坐在一張長几後,放下手中空酒盞,見其餘人神色各異,道:“怎麼了,盧某來的不是時候?”

“哈哈。”

原真人仰頭大笑,道:“來的正是時候。剛纔我等競拍這盞香酒,舍鹿道友已經張口欲飲,卻被道友中途劫走。”

“這……”

盧通側目看去。

舍鹿耷拉着眼皮,看起來十分不悅。

這時一抹雲帶飛過。

祥歡又捧起一盞酒,踩着雲朵飄向舍鹿,笑道:“堂堂真人竟也搬弄是非,我明明是去迎請盧真人,這杯纔是舍鹿師叔的酒。”

說着已經走近過去。

祥歡曲腿、展臂、欠身,擺出一個靈猴獻果的架勢遞出酒盞。

“師叔,請飲酒。”

舍鹿翻起眼皮,先看向飛冠,又掃了盧通一眼,抬手抓去,沒有接過酒盞,而是一把抓住祥歡的手臂。

臺上瞬間陷入寧靜。

盧通神色微動。

祥歡十分招搖,一出現就擺出了捲動風雨的架勢。眼下所知不多,看不出深湥贿^看祥歡的舉止,很可能與舍鹿、他有關。

舍鹿突然出手,正好藉此探探底細。

他看向飛冠。

飛冠神色毫無波動,端起酒杯飲了一口,好似沒有看到。

祥歡愣了一下,下一瞬重新浮起笑意,順勢靠過去,幾乎躺在舍鹿的臂彎裏,再次道:“師叔,請飲酒。”

舍鹿盯着祥歡,看了一息突然長嘆一口氣,吞下酒液,擺手送走祥歡。

盧通左右看了幾眼,頓時更加疑惑。

傳言有誤?

早聽說舍鹿意圖強娶祥歡,可是看神色,其中像有難言之隱。

他眨了下眼,低頭端起酒壺。

“盧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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