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掃了一眼,道:“寶寶,你轉修此法,到時我用血靈助你蛻變血脈。”
“師父,我聽說中途更換法門,不利於成就金丹。”
“那是一般百姓。你若不辜負爲師的期盼,哪怕換十次法門,也保你成就金丹,甚至元嬰有望。”
盧通說完瞪了執關一眼。
執關立馬耷拉下尾巴,朝九夫人走過去。
九夫人搖了搖頭,道:“行兒,你準備修行什麼法門?”
徐徐行沒有猶豫,直接拱手道:“師尊、師孃,《非人非妖經》是堰後島之根本,我想專修此法。只是這三種妖獸,除了金彪虎外十分尋常,我又對風道頗有領會,想求取一門化作風獸的法門。”
盧通微微頷首。
他有很多化妖之法,可是難成一脈。雷龍是數道法門拼湊而成,鐵瘤蛟僅有血種、沒有法門,戴月猴梟、六青鳥、三山嶺牛隻有金丹境的法術。
“四兒,給原真人送一封信,詢問化作六青鳥的練氣境、築基境法門,看他們開出什麼條件?”
“好。”
徐徐行拱手道:“弟子拜謝師尊。”
……
三天後。
龍舟上,一個個神色兇悍的修士站在殿外的月臺上。
一個身影從天而降。
腥艘黄鹦卸Y,道:“拜見上師!”
盧通挨個打量。
看到一個赤膊女人後,挑了下眉頭,繼續看向後面。
“冀胖子,你還活着。”
冀胖子聽到盧通喊他的名字,心中十分激動,臉色迅速漲紅。
“還活着。”
冀胖子回答得蠢笨,旁邊有人暗笑。
盧通點了下頭,看向旁邊,道:“冉韞、簡宏達,你們已經築基,現在更換法門,可考慮過後果?”
“回上師,我的法門粗湥緛砭蜎]法破入金丹。”
“簡某甘願一試。”
龍舟第一次擺擂,招攬了三個築基修士,二人正在其中,還有一個姚南已經遭遇不測。
盧通道:“此法精深,你們若立下大功,我親自出手幫你們成丹。”
“謝上師!”
二人一起拱手。
盧通環視一週。
三十七人中,四個築基境,剩餘的全是練氣境。有術國來的百姓、有都家人、有水龍坊的長髮女,也有偷渡而來的人。
“法門都聽說了?”
“聽說了!”
腥讼氲矫罘ǎD時氣血激盪,月臺上升起一股細微熱風。
他滿意地點了下頭,道:“一虎、一鶴、一猴,已經想好了?”
“想好了!”
“意欲化做黃彪虎的,去找季頭領。化鐵喙鶴的,去找水龍王。化一丈猴的,去找蕭頭領。”
“是!”
一羣人行了一禮,四散而去。
盧通走到月臺圍欄上,看着泥池上的三人變成三個小堆,輕吐一口氣,心中默道:“總算有些樣子了。”
……
前後歷經三個多月,小青鳥終於返回。
偏殿內。
盧通拆開信封,抽出紙條掃了一眼,神色微動,道:“長老可曾留下口信?”
“留了。苦凰前輩讓我轉告老爺,先且旁觀,靜候時機,等到有國家開始破滅,而後纔是出手之機。”
“知道了。快去找夫人,夫人給你留了一道法門。”
“是。”
小青鳥快步離開。
盧通把信放在桌上,紙上只有寥寥幾個字:“鬼,棄子,與天爭利,莫要與爾等爲伍。”
若是之前,肯定看不明白真意。
不過有了之前的遭遇,已經明白了,天是大能。與天爭利,鬼想活命,離不開魂塵、殘魂等,此物與三氣之一“魂氣”多半同出一源。
“天命難違……李遊海、自珍王,也不知誰在利用誰。”
……
堰後島上再次破土,開始在擂臺周圍修建佈陣的高塔。
轉眼已是半年。
盧通站在龍首上,遠遠看着島上。
一隻白羽、青口的四尺靈鳥飛來,翻身一滾化出人形,白羽、青口等變成一襲附羽長衫。
小青鳥拱手行禮,道:“老爺,謝秋嘗試突破失敗,垂垂將死,已被水龍王帶回去。”
盧通心緒平靜。
謝秋年歲已高,底蘊湵。疫�受過暗傷,一切早在預料之中。
倒是都馴讓人意外。
都家只是小家族,些許底蘊根本不值一提。不過都馴十分知足,選了一口十分溫和的火穴,成功破入了金丹境。
本命法術只能喚出一團火焰,十分孬弱,不過終究成了大修士。
剩餘兩個,巧髭仍在積蓄血氣,禹紫騰至今沒有音訊。
他斂去唸頭,看着小青鳥身上的衣裳,道:“這回真成了青鳥,此法如何?”
法門不輕傳。
不過濟國正陷入苦戰,盧通捨出去一百尊仿製的沖天炮,又送了三十張兩命符,另外答應幫原家留一條後路。
原真人出面促成交易,換到了六青鳥的練氣境、築基境法門。
小青鳥振翅化作鳥獸,擺動翅膀,道:“謝老爺賜下妙法,化作六青鳥後,往來輕便了許多倍。”
盧通彈出一滴血靈。
小青鳥接入口中,又謝了一番,展翅飛走。
又是半個年頭,島上的高塔依次落成。
八角塔,九層,層高兩丈半,一共高達二十餘丈。與普通的塔不一樣,此塔上下方正,最上層與最底層的長寬完全一樣,像一根八角粗棍。
此外,除了底層外,上面八層沒有門窗,只有一個個門框,上面佈滿了複雜紋路。
盧通懸在高空。
徐徐行坐在執關背上,一起升到高空,道:“師尊,陣法成了,隨時可以開啓。”
“開始吧。”
“是。”
徐徐行取出水螺,朝下面吩咐了一聲。
幾息後,島上吹起一陣陣微風,從四面八方的每個角落,吹入八角塔,又從另一側穿透而過。
微風徐徐。
風帶風,範圍逐漸擴大,從島上一直擴散到島外,捲起一陣涼爽水風。
盧通等了幾息,沒有看到任何變化,縱身躍入一座高塔。
塔內也有一陣風。
與外面的風不同,塔內是旋風,繞着正中央的水池旋轉。
八角水池,底座高尺許,上面嵌了八枚雪白靈珠。靈珠放出白光,從底座直到房頂,好似八面屏風,把水池徽衷趦取�
他站在原地。
近一炷香後,終於出現變化,屏風內多了一捧極黯淡的粉色水汽。
“呼。”
盧通輕吐一口氣。
陣法成了。
幽罩捕血大陣,好似活水之源,可以源源不絕地帶來血氣,輔佐島上修士的修行。
……
氣象漸成。
堰後島成了一口吞風之穴,徐徐微風日夜匯聚。
月餘時間,高塔上多了幾朵氤氳紅雲;
又是半年,紅雲垂落,裹起高塔,化作一道繞塔旋轉的紅色旋風;
又是半年,島上多了幾條霧氣血河,淡紅色血霧順着陣紋流淌,把一座座零散高塔連成一片血網。
一隻只虎、鶴、猴、蛇等,匍匐在血河旁邊,吞食河中散出的零星血氣。
其中一道旋風內。
盧通盤坐在風中,徽肿乓粚友O。
一邊吞噬血氣;一邊打入法力,窺探遊血紋內的空間。
遊血蛭的空間,不單多、小,而且十分不穩定,外力碰撞之下,十分容易破碎。
分魂入主似乎是一條絕路。
“老爺!”
風外傳來一聲呼喊。
盧通吞下血繭,走出旋風,道:“什麼事?”
小青鳥停在風外,道:“有客人來了,沒有稟名身份,夫人讓我喚老爺過去親自招待。”
“好。”
龍舟上,一間隱祕廳堂內。
盧通進入房間。
房內,一條頭上長刺、渾身尖鱗的黑蛟盤坐在長几後。
他走過去,道:“是步家的哪位道友?”
黑蛟丟出一件黑袍,騰空而起,鑽入袍中,化作一個眉眼鋒銳的冷麪青年。
“步涉鋒,拜見師兄!”
盧通十分意外。
步家的家主,伏國的繁妖天王竟然親自趕來堰後島。
他心中湧出幾個念頭,抬手道:“坐下說話。”
“謝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