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你想攻下墟國?”
“不錯。我籌備數十年,已經和濟國、血煉國暗中商定,時機一到便同時出手,他們會牽制墟國的盟友。”
盧通又看了幾眼地圖,心頭不禁有些驚訝。
濟、呦狐、旺、墟、血煉、寶。
一旦自珍王奪下墟國,居中隔開呦狐、血煉,可以圖值牟恢故茄巯拢葬徇�可以繼續包夾呦狐、血煉。
他輕吸一口氣,道:“墟國有大能信物,如何應對?”
“區區信物而已,又不是大能親至,你可知道老夫身邊匯聚了多少元嬰境同道?”
“除了李遊海李真人、三名王之外,莫非還有別人?”
“還有重華府的天福王。道友若是一起出手,我們五人一起佈下‘十方傳死陣’,即便大能降法,也可能輕鬆應對。”
盧通緩緩點了下頭。
自珍王的實力極強,以鬼王的心機,表露出來的應該還不足一半,起碼之前奪下的仙船一直沒有出現。
不過盧通有些猶豫。
鬼王不是善類。
經過萬喜一事後,他對欲鬼更加忌憚,如今寧可爲敵,也不願意一起合作。
自珍王返回鏡內,道:“道友覺得如何?”
盧通斂起念頭,略作沉默,道:“道友籌備周密,看來不會有失。只是區區一個小國,如何能容下我們五人?”
“不是五人,只有兩人。”
“哦?”
“此舉若成,你與李遊海同分地上。我們三鬼佈下斂魂大陣後,轉而遁入地下,不會插手地上事務。”
“李遊海……”
盧通抬了下眼皮,道:“可是國主只能有一個人。”
自珍王和盧通對視一眼,似乎看出了戒備,直接取出黑袍,披在傀儡上。
“誰能拿到大能信物,自然誰是國主。道友可以考慮三天,若是有意聯手,三天後午夜在浮鶴島見面。”
“好。”
盧通站在龍頭上,目送自珍王遠去,獨自站了幾息,道:“小青鳥,去叫夫人回來一趟。”
“是。”
偏殿內。
盧通、典四兒站在書桌後,桌上擺了一副地圖。
盧通仔細講述了一番,道:“自珍王看似把握十足,可是專程來找我們,想來實力仍有欠缺。”
典四兒點下下頭,又思索片刻,道:“墟國位於內陸,一旦在那裏出手,我們無力保護堰後島。老爺,我覺得得不償失。”
“有了國,還要這個荒島做什麼?”
盧通笑了下,然後嘆了口氣,斂起笑意,道:“怕只怕辛苦一場,卻只成了別人的好事。”
自珍王心機深沉。
三名王、天福王,還要李遊海,每個都不是簡單之輩。
典四兒也十分戒備,道:“他們肯定隱藏了別的意圖。”
“嗯。”
盧通又思索了片刻,坐在椅子上,取過紙筆,道:“我寫一封信,安排小青鳥親自去一趟逢國,遞給苦凰長老。”
他對自珍王等了解不多。
逢國與地府的列國常年交手,苦凰貴爲左國師,想必應該知道一些消息。
……
三天轉眼而過。
盧通沒有去浮鶴島,自珍王也沒有再登門拜訪。
正殿內。
盧通坐在金榻上。
蕭龍庭坐在第八層臺階上,道:“樓主,上個月死傷頗重,一共折損三百四十七人。其中一次是濟國來偷襲,我們的人去追殺,中了埋伏,單此一次便死了九十一人。”
盧通眼神微沉。
“有沖天炮、有化妖神通,還有兩命符,實力仍然比不過濟國的修士?”
“捉對廝殺,他們不如我們。不過濟國的金丹大修士很多,我們這邊只有我與六須青蛇一族的須尤,無法護及每個角落。”
盧通沉默一息,道:“以後濟國敢以強欺弱,每來一次,你便找上門還他們一次。”
“是。”
“下去吧。”
蕭龍庭吞下紅煙化作的靈液,退出殿內。
盧通喊道:“江蘭。”
“在。”
楚江蘭從殿外進來。
“去告訴夫人,安排幾個信得過的人,準備幫他們破入金丹。”
“是。”
夜晚。
一番雲雨後,盧通靠在牀上,懷裏摟着典四兒,手指摩挲如軟玉一般的皮膚。
“老爺。”
“嗯?”
典四兒側過身,道:“萬易說,她可以幫我們。”
盧通眨了下眼,手指停了一會兒,重新開始摩挲。
“怎麼幫?”
“送人、送炮,甚至可以派來一支麟角道兵,幫我們抵禦外敵。”
“爲什麼幫我們?”
“萬易說,想盡棄前嫌,無論以前發生過什麼事,全部揭過。”
盧通笑了下,低頭朝典四兒看去,道:“你信嗎?”
典四兒晃了下頭,道:“可是不妨礙我們先收下沖天炮。還有麟角道兵,那些人實力強橫,每個人都有半麟之力。”
“沒那麼簡單。”
盧通仰頭看着頭頂的承塵,思索片刻,道:“道兵一來,我們就上了尚麟國的俅K麄內羰侨堑綌橙耍覀円矡o法置身事外,到時說不定成了我們替他們賣命。”
“不會吧,尚麟國遠在天邊,這裏沒有他們的敵國。”
“不好說。”
盧通輕吐一口氣。
如今的實力不高、不低,最適合成爲盟友。
自珍王、尚麟國,各自找來,每一個都另有圖郑上鼈兌疾贿m合堰後島。
他心中暗道:如果再有一個盧通和堰後島就好了。
“沙家的事情有消息了。”
“哦?”
盧通心頭微動,低頭問道:“沙家藏了什麼貓膩?”
“沙家應該是搖影國的暗子。奉燭宗一分爲三,一小部分入了尚麟國,剩餘人分作搖影、秉燭。”
“也是爲了探查火麟沖天炮?”
“還沒查清。我買通的‘暗箭’看到一個人偷偷裏沙家,偷襲得手後只搜出了身份,還不知道沙家的底細。”
“太慢了,找機會詐一下沙家。”
“好。”
……
幾天後。
四個身影進入正殿,一起行禮,道:“拜見上師!”
“嗯。”
盧通坐在金榻上,掃了一眼,道:“水龍女謝秋,我記得你,當年多虧了你們的關照,買到了不少大角玉鯢的獨角。”
一個長髮女修立即拱手,道:“上師出手大方,是上師照顧我等。”
盧通笑了下,看向旁邊。
即將扶持的四人,一個水龍女謝秋、一條六須青蛇巧髭、一個都家子弟都馴、一個蕭龍庭的心腹禹紫騰。
大業未起,麾下已經山頭林立。
選出的四人各有跟腳,沒有一個是清白人家。
他有些失望,神色上沒有表露分毫,道:“你們有幾成把握?”
“九成。”
巧髭最先開口,作爲妖獸,他比修士更清楚血靈的威力。
“五成。”
“五成。”
都馴、禹紫騰也各自開口。
謝秋最後道:“上師,我年歲已高,僅有兩成把握。”
“嗯。”
盧通點了下頭,道:“說吧,突破時想借助什麼異象?”
“全由上師安排!”
“我修的火行法門,最適宜進入火穴突破。”
“屬下欲仿照上師,求上師成全。”
“全由上師安排!”
幾人各開各口。
盧通看向禹紫騰,道:“異象與法門契合,纔有機會成功突破。你貪圖血靈之妙,半途更改,幾率不足一成。”
“屬下甘願一試,求上師成全!”
盧通神色不變,盯着禹紫騰看了幾息,道:“好,你敢冒死一試,我就成全你。”
“謝上師!”
禹紫騰神色驚喜。
其他幾人也紛紛變色,沒想到盧通竟然會答應。
“下去吧。不要離開龍舟,安心調養法力,隨時準備出去閉關。”
“是。”
幾人退出殿外。
盧通思索了一息,翻手取出紙筆。
典四兒從外面進來,正要詢問,見盧通正在寫信,沒有開口打擾,縱身飛到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