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女人顧不得理會寧金寶,一把接過蛔樱@喜道:“送我的?”
“姑奶奶,這種寶貝我可送不起,專門拿來讓你瞧個新鮮,等下還要給司主送去。”
二人糾纏着進入店鋪。
女人一把推開寧金寶,道:“少動手動腳,沒用的花皮狗,又拿老孃開涮。”
寧金寶沒有糾纏,嬉皮笑臉地接過蛔樱押诓歼f過去。
“你聞聞。”
“挺香,可惜和你一樣沒用,過兩天味道就散了。”
“你瞧那個。”
寧金寶指向盧通身下的絨布,道:“蜜香狐我們不能動,那塊布就鋪在下面,早被香味浸透了。司主拿狐妖,我們拿布,也算小半個司主。”
二人對視一眼。
女人瞬間喜笑顏開,道:“愣着幹什麼,還不取出來!”
“得嘞!”
寧金寶找了一個尺子,插入蛔涌p隙,試圖勾出絨布。
盧通盯着寧金寶。
當初只看出寧金寶不老實,想不到膽子這麼大,而且爲了一個女人,竟然敢冒這種險。
他思索了一下,沒有動作,任由絨布被抽走。
寧金寶拿起絨布聞了一下,臉上笑意更盛。
“真香,難怪司主都想要。”
“我聞聞。”
女人一把搶過去,湊在鼻子前用力聞了一口。
寧金寶又沾了一把便宜,把黑布蓋在蛔由希溃骸拔业米吡耍煌瓴钤賮碚夷悖浀昧糸T。”
“哼!”
寧金寶返回馬車。
近一炷香後,寧金寶提着蛔樱M入一個府邸,穿過幾重大殿,停在一團黑煙前,拱手道:“司主,蜜香狐帶來了。”
“放下。”
“是。”
寧金寶走出兩步,把蛔臃旁诤跓熗猓辛艘欢Y後小步退走。
一陣黑煙瀰漫把蛔訏匀霟焹取�
黑布再次揭開。
盧通看着前方的黑影,立即咂鸱ΓS時準備觸動雷龍血種。
四首魔羔。
六尺高、四面各有一個羊頭,上次看見時羊頭上還是剛長出的小角,如今羊角已經長出尺許。
“盧通。”
盧通心頭一驚,立即觸動血種,撕開蛔樱饕粭l丈半雷龍。
“你是誰?”
黑羊中亮起一簇白光,光中隱約露出一張人臉,正是鏡心的模樣。
“是你!”
盧通瞪大雙眼,心中十分驚訝,道:“四首魔羔呢?”
“死了。”
白光收攏,鑽入四首魔羔體內。
盧通緩緩平復心緒,又道:“朱東壁也死了?”
“對。”
鏡心丟出一本冊子,道:“明天開始,我助你修行《百川煉血功》,法門修成,便是動手之日。”
盧通沒想到動手之日已經近在眼前,翻開冊子看了兩眼。
“百川、九川,也是祭煉血軀之法?”
血軀,鬼司司主的法門,自從擺脫了魏虎的身份後,插翅白虎一直留在手鐲內,再也沒有用過。
“不錯,通天絕壁可以自行修復,破開後必須用血氣磨滅五行之氣。你修行此法,到時捲動海量血氣,借風道之力衝入絕壁內。”
盧通緩緩點了下頭。
“坐鎮絕壁的大能呢?”
“自有妖君應對,沿途阻礙也都有安排,你只需掌握血氣即可。”
“明白。”
他點了下頭,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略作沉吟,問道:“各宗準備立國,地府也要立國,你是否知道?”
“自然。”
四首魔羔猶如鐵石鑄造,沒有任何表情。
盧通問道:“你有機會嗎?”
“有一線機會。”
四首魔羔的背上升起一條長几,一壺酒。
盧通坐到長几旁。
對面,鏡心也現出一抹白光,道:“這次若是功成,妖君會賜下一枚令牌,允許我在象山府內立國。機會太渺茫,我準備賣給別人。”
盧通端起酒杯一口飲下。
同病相憐。
他前進無路。鏡心找到了路,可惜是一條無法立足的絕路。
“賣給誰?”
“妖君後裔,或者沐香山一脈。此事還沒有定下,只要是凡間宗門、或者古仙傳人,誰出價高就給誰。”
盧通心動了一下又瞬間放棄。
出不起價,也立不起國。
“不試試?”
鏡心喝下一杯酒,緩緩搖了下頭,道:“在地府內立國,四面皆敵,強行立下也守不住,不如早點放棄。”
“也對。”
盧通又喝下一杯,斂起無用的雜念,道:“寧金寶爲什麼在四首司?”
“他早就是我的人。”
“什麼?”
盧通神色一定,道:“什麼開始的?”
“當年你抄了他的財產之後,寧金寶一直在暗中替我效力。周刃龍也早就投靠了四首司。”
第五百八十五章 血河
陣法內,無數血霧瀰漫。
一條十九丈長的雷龍懸浮在霧中,渾身上下散出一條條如蟒血河。
《百川煉血功》,和《九川煉血功》如出一轍,法門幾乎完全一樣,只是掌控的血氣更加磅礴。
“你要的丹爐。”
鏡心丟出一尊八尺高的泥質丹爐。
盧通睜開雙目,張口一吐,幾條遊血蛭鑽入丹爐中,接着揮手一捲,大股血霧被灌入爐內。
“血氣不夠。”
“先等等,李遊海盯得太緊,最近不敢有大動作。”
他頓時心頭一緊。
李遊海,元嬰真人,還是甲象書院弟子,懷珠城內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他察覺了?”
“應該沒有。”
鏡心一直是四首魔羔模樣,臉上沒有任何神采,道:“象山府將立下五國,其中沒有李遊海。這兩年李遊海大肆招攬修士,吞併了懷珠城六大家族,不知道有什麼打算。”
盧通一邊祭煉百川,一邊問道:“他想擅自立國?”
“難說。地府的立國之數都是天庭所定,李遊海應該不敢違逆。”
“有沒有機會……”
他吞入一口血氣,道:“趁機把李遊海拉攏過來?懷珠城上下,此人最讓人忌憚。”
“賭不起,也不必賭。籌備百年,這次破開通天絕壁,已經有七八分把握,一旦拉攏失敗,消息泄露,反倒得不償失。”
盧通沒有放棄這個念頭。
出手時,他席捲血氣,湧入絕壁內磨滅陣法,處境多半是惺钢模治kU。
李遊海是一個強敵,而敵人越少越好。
他略作思索,道:“我們不出面,讓別人去。”
“誰?”
“自珍王。法源鬼城被毀後,我曾見過自珍王,他在尋找可以立國之人。如果李遊海真的不甘心,不會放過這個助力。”
四首魔羔站立不動。
鏡心思索了一會兒,道:“我會稟告妖君,若是可行,算你一記大功。”
“多謝。”
……
轉眼一個月過去。
盧通浸泡在血霧中,每日修行不輟,渾身上下一百條血河,全部變成了丈許粗。
血氣臃腫,好似一座座大山壓在身上。
“呼!”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探出舌頭從丹爐上捲過,吞下兩條“仙丹”級的遊血蛭。
鱗甲一陣蠕動後恢復平靜。
盧通感覺身上輕鬆了一分,動了下念頭,龍尾一動不動,只有尾巴後的血河輕輕搖了幾下。
一個四首黑影進入霧中。
“如何?”
他抬了下眼皮,道:“血氣如海,纔剛剛小成已經勝過體內的法力百倍,等到大成之日,恐怕無力出手。”
鏡心取出一尊丹爐,揮手一拍,丹爐破開飛出一枚碗口大的丹藥。
“試試看,通意丹可以降服血氣。”
盧通張口吞下,閉目煉化丹藥,一波波暖流湧入眉心,五感六識逐漸變得十分敏銳,百條血河彷彿直接連通神魂。
他心頭微動,道:“增強六識,可以降服百川?”
“對,百川受制於身識、意識,你繼續煉化血氣,等出手時妖君會賜下一枚通意飛仙丹。”
“我有一道《六識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