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592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司主,能否讓我安靜片刻。”

“好。”

盧通離開房間,一直走出船艙。

虹英站在甲板上,直接跪倒在地,道:“司主,屬下錯了。”

“哪裏錯了?”

“我心存顧慮,不敢下殺手,壞了司主的大事。”

盧通吐出一根金矛,探出虎尾捲住金矛,挑開金甲鬼軀的縫隙,一點點刺進深處。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明白嗎?”

“明白。”

虹英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盧通仰頭看向天上,道:“起來,三日內不許取下這記金矛。”

“是。”

虹英肩頭插着金矛,起身行了一禮,守在船艙入口。

……

幾日顛簸、幾日平靜,一場廝殺後,日子又恢復了安靜。

闕玉一直沒有再開口,也沒有再下棋。

盧通每日靜修。

這天,和芳一臉嚴肅地落在甲板上,快步進入船艙,走到靜室外,道:“老爺,出事了。”

“進來。”

靜室內血霧瀰漫。

盧通坐在赤色中,張口一吸,九道血蛇捲起一朵朵血霧化作插翅白虎。

和芳道:“老爺,餘氣啼麾下的一道陣法被毀,疑似故意爲之,邀請老爺過去面談。”

“種糧陣法?”

“正是。”

“奇怪。”

盧通心頭疑惑。

魚宮山一行佈置的諸多陣法,全部位於鬼城腹地,散佈在法源山周圍。

敵人即便潛進去,也不會費力不討好的毀陣。

“誰幹的?”

“地龍。自珍王麾下的百丈地龍,連通鬼洞時沒有繞開陣法,導致陣眼移位、陣法被破。”

他想了一下,道:“會不會是巧合?”

“不太可能。當時正巧一陣火煞吹來,陣破後瞬間毀掉了全部比天米。”

盧通心頭一緊。

接二連三,多半不是巧合。

“最近有什麼風聲嗎?”

“有一樁。芒異去見了天蜈,二人不知道談了些什麼。”

第二天。

盧通、和芳一起離開小城,飛出近半個時辰,下方接連出現陣法。

一個已經乾枯的三叉河口,三側河岸上殘留着大片焦黑。

幾個人影站在下方等候。

盧通收起翅膀,道:“餘道友,可查清了?”

餘氣啼點了下頭,嘴角露出苦笑,道:“司主,惡客登門,這次恐怕無法善了。”

“誰?”

“萬妖商會。”

盧通心頭微動。

這個商會從未聽過,不過名字和他的良妖商會僅差一字,聽着有些熟悉。

“誰的商會?”

“自珍王麾下的一條百丈地龍,名叫萬喜,此人說受岱山、狹無隘等人所託,要收回陣法……”

“什麼?”

第五百三十九章 萬喜小王

“萬妖商會的主人是一對姐妹?”

盧通踞坐在長几後,聲音聽起來沉穩無波。

餘氣啼道:“對。今早剛打聽到的消息,姐妹中一人在自珍王麾下,另一人是凡間幾大宗門的客卿長老。此前一直在南邊活動。”

“有意思。”

盧通有許多疑惑,關於萬喜、萬妖商會、似乎成爲長老的萬易,還有沒提及的典四兒。

但是又不方便直接詢問。

萬妖、萬喜、萬易。

他輕吐一口氣,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兩人吞了他的良妖商會。

“她們想幹什麼?”

“拿回陣法。岱山、狹無隘幾人寫了一份毀約,要把陣法轉交給萬妖商會。”

“不給呢?”

盧通張開虎口,吞入一口茶水。

餘氣啼略作猶豫,道:“他們也會攔截商貨,若是真的如此,司主和仙船的人能不能擋住?”

“不知道。”

近十年了,每一天都在發生鉅變,萬喜、萬易的實力變了,商會肯定也大不一樣。

而且商會中還有傲山城良妖樓、一座座遍佈各地的樂愁樓。

二人坐了片刻。

盧通起身告辭。

餘氣啼走出幾步送行,道:“司主小心堤防,先與仙船商議一二,或許另有轉機。”

盧通點了下虎頭,道:“辛苦道友通傳一聲,告訴萬妖商會的人,我在鼓水小城恭候地龍大駕。”

“好。”

……

一天天過去。

靜室中,一頭丈半長的白虎匍匐在塌邊。

盧通盤坐榻上,獨自面對着一個棋盤。

盤上三色棋子錯落,一邊白子、一邊黑子,還有一些紅子摻雜在黑、白之間。

他盯着棋盤,腦海中各種念頭翻湧不定。

“咚。”

門被扣響,聲音極輕,幾乎聽不到。

“進來。”

虹英走進房間,接着十分自覺地遁入鬼軀,行了一禮後又退出房間。

“見過司主。”

盧通瞥了一眼,指了下長几對面。

闕玉坐在對面,輕吸一口氣,問道:“敢問司主,近幾日術書仙船可有異常?”

“嗯。”

盧通緩緩點了下頭,捻起一枚白子落在大片棋子之外,道:“聽說新成立了一個滅度宮,負責直面鬼城,闕真人擔任宮主。”

術書仙船與鬼城一直有摩擦,但是極少出現大的爭鬥。

船上許多修士立場遊移,不願參與廝殺,更希望利用仙船移動之便,置身事外,避開鬼城的鋒芒。

萬舟集的幾次交鋒中,仙船屢屢敗退,傳回仙船後激起了不小的民憤,還有發自心底的恐懼。

闕玉看向棋子,沉默了一會兒,道:“司主沒有下棋。”

“嗯。”

他隨口應了一聲。

闕玉陷入沉默。

盧通定定坐了一會兒,捻起幾枚白子、黑子、紅子,全部堆在一個角落。略作思索後,拿走了所有白子、黑子。

之前還十分擁擠的棋盤角落,只剩下幾枚紅子。

闕玉道:“司主執紅子?”

盧通抬頭看去。

闕玉仍然盯着棋盤,左右看了幾眼最後盯住之前落下的白子。

“這是我父親。”

盧通倒了兩杯茶,推過去一杯,道:“是又如何?”

闕玉緩緩抬頭。

持戟老者死後,她沉默了半個月之久,每天心事重重,不知不覺間眼角爬出了幾條皺紋。

“我想報仇?”

“怎麼報?”

盧通端起茶杯,吹了口熱氣,直接一口飲下。

闕玉抿了抿嘴脣,一時間沒了主意,幾息後才道:“我要殺贊天育。”

“哈哈。”

盧通笑了幾下,放下茶杯,道:“不勞你費心,不論是我,又或是闕真人,必然不會留他。”

闕玉又陷入沉默,許久之後才道:“我沒有殺過人。”

“好人、壞人都沒有?”

盧通有些意外。

片刻後又有些羨慕,不殺人可以,但是不殺人還能一直活下來,並且活得很好,簡直比登天還難。

闕玉細不可微地點了下頭,喃喃道:“我想報仇,可是不知道該怎麼報。”

“不對。”

盧通拿起一盒白子遞過去,道:“論見聞廣博,我認識的卸嘈奘恐兄挥腥齼扇丝梢詣倌恪T撛觞N做,你心裏一清二楚。”

闕玉盯着盒子,久久沒有接過。

她已經猜出了白子是凡間,黑子是鬼城,只是紅子……

“司主想做什麼?”

盧通探出手臂,把盒子放過去,道:“自保而已。另外,再忠环荽笄俺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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