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和芳附和地笑了下,提醒道:“可是芒異的實力不容小覷,萬一他們碰不到硬釘子……”
“不會,遲早會碰到。”
……
迷亂水域,水面十分平靜,水面下無數道漩渦盤繞。
“出來了!”
“這就是凡間?人在什麼地方,我們去賞他們點銀子花。”
“蠢貨,他們早就不用銀子了,現在用丹藥。”
“那更好!連銀子都省了!”
“哈哈哈……”
除了寥寥幾人外,絕大部分人第一次離開地府。即便知道凡間變了,但是想到以前聽說的種種傳言,還是抑制不住地開始興奮。
七個金丹大修士飛到前方,分別祭出一艘三層樓船。
“百人一隊,登船!”
蒙劍宗、弈法宗也分別拿出提前備好的大船。
和芳取出一艘十丈長的烏篷船,道:“老爺,請。”
盧通正要動身。
斐英粼迅速飛過來,喊道:“兄長,師兄說路途遙遠,邀請師兄一起乘坐玉馬飛輦。”
樓船正前方飄着一個大輦,長近三丈,由四匹翠綠玉馬拉輦。
一個白袍修士正站在輦邊。
盧通瞥了一眼,微微點了下虎頭,道:“不必了,代我轉告芒異,半路可能有凡間修士偷襲,我要留下護持麾下的鬼兵。”
“兄長,師兄也是一番好意……”
盧通沒有再理會,走出兩步,直接走到烏蓬上。
一行人再次出發。
烏篷船上,正中踞坐着一頭插翅白虎,船頭一個丈高的四臂銀影,船尾一個丈半高的四足四臂黑影。
船艙內黑煙滾滾,剩餘鬼兵全部收了鬼軀,藏在鬼霧內。
離開迷亂水域,烏篷船開始上下顛簸。
又走出十餘里。
盧通看着船周圍的水浪,心頭升起一些疑惑。
記憶中,截水湖水下雖然有無數暗流,但是湖面一直很平靜。
如今卻變了。
水面上佈滿了細密的褶皺,明明沒有風,卻像有無數股大風。
又走出數十里,波濤突然變得極爲洶湧。
遠處一道十餘丈高的水浪,緩慢、有力、不可阻擋地碾壓過來,彷彿一面牆壁。
盧通瞬間瞪大虎目。
前方傳出陣陣驚呼:
“浪來了,快躲!”
“咳咳……”
“不好,風裏有東西!”
“我中毒了!”
“不要飛遁……”
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道:“不必驚慌,些許煞氣而已,全部進入房間,任何人不許修行。”
幾個金丹大修士飛到樓船前抵擋水浪。
浪還沒到,風先到了,風中裹挾着一道道十分狂暴的氣流。
盧通嗅了幾口,臉色稍變,揮手卷起一道火焰法術。
一簇火苗燃起。
下一瞬,火苗突然炸開,蔓延出一條條火蛇。
“和芳?”
和芳嘆了口氣,道:“老爺,神靈出手,打通了天外天,還引爆了湖中的異象。如今凡間煞氣瀰漫,絕大部分地方已經淪爲了險地。”
盧通心頭一沉。
煞氣,天外天的狂暴靈氣,與極爲精純的真氣截然相反。大能之下,引入煞氣後對修行有害、無利。
“我先去看看。”
他幾步走到高空,扇動翅膀,化作一道白影射向天際。
輦上,一羣人目送盧通遠去。
“善德司的司主去探路了?”
“竟然親身前往,看不出來魏司主竟然如此體恤手下。”
“那當然!當年李真人都誇讚過,我兄長‘大義爲先’、‘十分難得’!”
“哦,還有此事?”
與此同時。
盧通眺望着天上、水上的一幕幕,緩緩眯起虎目。
視野的盡頭。
天上一個“窟窿”,天外天的暴虐煞氣從上而降,肆意席捲,赤紅、靛青、灰黑,各色煙雲漫天狂卷。
水上無數“水眼”,一道又一道的各色波浪連綿不絕,高的數百丈高、低的也有近丈。
“自斷退路,這次不死不休了……”
……
“連條魚都沒有,真是無趣!”
虹英坐在船頭,甩動四條長臂,在水裏胡亂撈了一通卻沒有撈到任何東西。
蕭木也難得附和。
“變了,全變了,這趟危險了。”
“老木頭,你來過?”
“沒有,不過聽說過,以前湖裏到處都是船隻,可是我們已經走了三天,連一艘船都沒有碰到。”
“廢話,水上都冒出來大山了,還怎麼跑船。”
前方又是一道古怪水浪壓來。
高三十丈、寬三十丈,數十個連在一起,像是一筐巨大無比的饅頭。
“我來吧。”
蕭木引出船艙內的鬼霧,化作一團黑雲,把烏篷船舉到半空中。
水浪過去,一道暗紅色狂風緊隨其後。
“小心,煞氣來了。”
盧通提醒了一句,沒有躲避,反而扇動翅膀迎過去。
煞氣是個變數。
他不喜歡變數,打算在出手之前,先試探清楚煞氣的威力。
狂風襲來,吹到血軀上猶如無數柄細小毒刃,一點點地侵蝕血氣、法力。
他體會了片刻,心中暗驚。
這一道煞氣對他沒有威脅,不過已經可以傷到築基修士。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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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火焰轟然炸開,猶如煙火爆炸,無數道火蛇肆意飛舞,一瞬間蔓延出上百丈。
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晃眼的功夫,火焰又消失不見。
盧通看了眼血軀上的灼傷,心頭稍松,看似兇猛無比,但是威力並沒有超出施展的法術。
“還好,失控了,不過還沒有完全失控。”
……
一路跋涉,風不平、浪不靜,不過好在沒有遭遇襲擊。
一行人離開截水湖,朝法壇宗的故地趕去。
“站住!”
地面上,一口洞穴中噴出灰霧。
霧中走出一尊四尺高的四臂鬼影,道:“哪裏來的?”
盧通瞥了一眼,沒有理會。
身後,一蓄^戴黑斗笠、身穿黑袍的手下中,傳出幾個聲音:
“四臂長蛇相?”
“看起來好像很弱,你們覺得呢?”
“對,兩條手臂上纏的木藤,左腿上的金屬好像是礦石,沒有祭煉過。”
“比我們差遠了!”
“廢話,我們可是司主的人,額,鬼兵!我們一件法器,可以換他半條命了!”
“沒有司主就沒有我們!”
“對!”
“一定拼命報答司主!”
一羣鬼兵突然開始比嗓門。
盧通又聽了幾句,咧開虎口笑了下,道:“行了,他們的命不值錢,何必跟消耗修士法力的棄子比實力。”
一羣鬼兵聽完心裏又怕又喜。
又害怕霧鬼的命不值錢,又慶幸自己不是那些不值錢的。
虹英也心頭一跳,問道:“司主,那我們是什麼?”
盧通回頭瞥了一眼,搖了道:“不管是什麼,有我在,一定保你們安然無恙。”
“謝司主!”
“司主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
“就是!”
法壇宗挨着截水湖,一行人驗過身份後,繼續走了數里,很快便抵達原本法壇宗的駐地。
駐宗寶地,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天上陰雲徽郑渲虚W爍着無數鬼影。
地上每隔百丈便有一口大洞,洞內灰霧瀰漫,同樣隱藏着無數鬼影。
天地之間屹立着一座黑山。
七十二艘大如巨鯨的飛舟,圍成一圈,環繞在黑山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