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盤坐在血軀內,手中拿着一本金燦燦的冊子。
冊子一指厚,非紙非皮,摸起來十分柔軟,表面卻閃爍着金屬光澤。冊內,無數扭曲紋路閃爍,接連浮現出一個個文字。
《餐氣法》
這一次寸功未立,僅僅是和盤家攀上關係,可是古仙賞賜的法門卻極爲精妙。
法門以人佈陣。
在眉心、口、喉、心、胃之間佈下餐氣之陣,只要陣法咝校涂梢栽丛床唤^的吞噬靈氣,納入神魂空間。
他一字一句的鑽研,直到徹底記下法門,翻手收起冊子。
平復心緒後,咂鹨皇Γ瑥拿夹穆湎聟R入口中。之後又流入咽喉,在心、胃之間盤繞六週,重新經過咽喉返回眉心。
一連咝辛吮K茶時間。
盧通輕輕吐了口氣,再次咂鸱Γ@次沒有散入血肉,而是彷彿一柄利劍,直接撕開血肉,在眉心、口喉之間開闢出一條通道。
“嘶!”
一股刺痛湧出,臉上迅速浮出一條血線。
他沒有理會,繼續牽引法力,順喉而下,進入心、肺,按照陣法的紋路環繞六週。
咝幸淮吾幔`浮出,傷勢迅速痊癒。
盧通略作休息後,再次咂鸱Γ僖淮伟凑贞嚪y路,在體內開闢出一條條“傷口”。
一次次開闢傷口、恢復痊癒。
數百次後,無需再刻意引導,一道混雜着氣血的微弱法力,開始在眉心、口、喉、心、胃之間重複遊走。
盧通心頭稍定,回憶了一下法門,咂鸱Γ_始一次次地空口吞嚥。
心跳一下,吞嚥一次。
十咽之後,口中生出一絲絲津液,匯入微弱法力中,順喉而下,一直落入胃中。
五十咽之後,腹內生出一股熱流,體表滲出細密汗珠,熱流順着陣法紋路湧入心口內。
“咚!”
心臟跳動瞬間變得猛烈、強壯。
一股氣血湧出,直接衝散了附近法力,下一瞬盤繞在眉心、口、喉等處的微弱法力接連潰散。
盧通神色毫無波動,收斂心神,再一次開始從頭咝小�
一束利劍般的法力破開血肉……
接連失敗了三次。
第四次五十咽之後,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一股氣血湧出,亂了一下,十分不順從地匯入法力,一起順着陣法紋路開始流轉。
“成了。”
盧通心頭一鬆,繼續張口吞嚥。
百咽之後,胃內已經變成一汪熱泉,心臟跳動越發有力,陣法紋路中的法力也逐漸雄渾。
他慢慢放緩吞嚥的速度。
心跳兩下,吞嚥一次;
心跳三下……
盞茶時間後,停止吞嚥。
腹內的熱流逐漸稀少,心臟跳動也漸漸變弱,陣法紋路中的法力也開始重新變得微弱。
盧通提起幾分小心,靜靜等候。
心臟是陣眼。
若是僅憑心臟跳動,便可以生生不息地咿D陣法,餐氣陣法就成了。
一息、十息、百息。
心臟跳動已經恢復如初,陣法紋路中僅剩下一道極細微的法力,彷彿一根遊絲。
“撲。”
心臟又跳了一下,彷彿一陣風吹過,細微法力直接消失不見。
“呼!”
盧通閉上雙眼,長吐一口氣,幾個呼吸後,平復完心緒,再次開始從頭咂鸱ㄩT。
夜盡天明。
盧通仍然盤坐不動,臉上滿是疲憊,神色中卻有一股藏不住的喜色。
陣法初成。
眉心、口、喉、心、胃之間,一道細微法力隨着心跳緩緩流轉。
他翻手取出一枚丹藥,吞入口內,直接咽入腹中。
一團靈氣、藥氣散開。
陣法彷彿一張嘴巴,把靈氣、藥氣等捲入陣內,順着紋路流轉,開始淬鍊其中的雜質。
兩息後更多靈氣、藥氣散開。
陣法來不及容納,片刻間整個胸腹中充滿了靈氣、藥氣。
靈氣流轉。
盧通體會了一下,心頭一跳,突然臉色瞬變。
此時,幾道靈氣經過心、喉等處,初成的陣法彷彿一張脆弱蛛網,瞬間被靈氣衝散。
“該死!”
……
“魏司主,一千套幽蟒水甲、三百套玄蛟水甲、十套行雲龍甲!”
中野殿外,一個胖管事揮手取出一口口大箱子,很快把殿外的空地擺得滿滿當當。
王於標,蒙劍宗夏真人手下的管事。
夏真人的兒子接下了角芒星金的生意,夏真人則是爭到了尋常鎧甲的生意。
盧通看向靜劍、活劍。
“二位師妹請。”
“好。”
靜劍走下臺階,步入卸嘞渥又校S手翻開一口箱子,取出一套幽藍鎧甲,祭煉片刻後灌入一道法力。
周圍浮出一道水流,裹着鎧甲,化作一條三丈長的水蟒。
一連檢查了上百件鎧甲。
靜劍法力耗盡,返回殿前,道:“活劍,付錢。”
活劍已經算好了價錢,道:“蟒甲一千五百兩,蛟甲三千兩,龍甲一萬五千兩。總共是二百五十五萬兩白銀,對嗎?”
“對,一兩不差。”
王於標臉上堆起笑容。
活劍點了下頭,看向盧通,道:“師兄,一次付清嗎?”
王於標立馬朝盧通拱了下手,賠笑道:“魏司主,坊內還在抓緊煉製,急需銀子週轉。”
盧通道:“付清可以,不過這麼大生意,還能一點優惠都沒有,把零頭抹了吧。”
“行,既然司主開口了,小的就做一次主,只需二百五十萬兩白銀即可。”
盧通點了下虎頭。
活劍取出幾箱金子,道:“你點點。”
“不用、不用。”
片刻後,靜劍、活劍帶着鎧甲離開。
盧通獨自坐在殿內。
王於標站在一旁,取出一口箱子,拱手道:“魏司主,承蒙關照,這是二萬五千兩黃金。”
交易金額的一成。
朱東壁放出消息後,蒙劍宗內三個真人派人登門,其中只有夏真人猜中了意圖,直接拿出了一成好處。
盧通瞥了一眼箱子,咧開虎口,道:“王管事把魏某的零頭也抹了?”
“小的錯了!”
王於標立馬行了一禮,迅速取出五百兩黃金,擺在箱子上,再次行禮道:“小的一時糊塗,請司主諒解!”
盧通從長几後站起,走到王於彪面前,低下虎頭盯着五百兩金子。
“看來是真糊塗了。給外人隨手抹掉五萬兩的零頭,魏某給你這麼大的生意,就值五百兩?”
王於標心神狂跳,連腿腳都有些發軟。
“司,司主……”
盧通抬起虎頭,盯着王於標。
王於標嘴脣抖動,硬着頭皮道:“小的只是跑腿而已,不敢拿主意,能否容小的回去先稟告掌櫃的。”
盧通張開虎口,悶聲道:“王管事,蒙劍宗不止你家會煉製法寶,夏真人手下也不止你會跑腿,明白嗎?”
王於標瞬間面如死灰。
丟了這筆生意,夏真人饒不了他。生意沒丟,可是落到別的管事手裏,他自己饒不了自己。
“司,司主,小的只能動十萬兩銀子,剛纔饒了五萬兩的零頭,最多隻能再拿五萬兩出來。”
盧通站着沒動。
王於標嚥了下喉嚨,又取出五千兩金子。
盧通張口吞下金子,轉身道:“去吧,那是賞你的,下次機靈點。”
地上孤零零的躺着一大錠金子,一百兩。
王於標眼睛一亮。
作爲管事,奔走一趟賞錢最多隻有一兩金子,算上年底分紅也不超過五兩。
一下子翻了二十倍。
王於標立即撿起金子,拱手道:“謝司主,小的明白了。”
……
中野殿內。
盧通踞坐在長几後,體內陣法週轉,一點點地吞噬、煉化肚子裏的妖肉。
長几上擺着一封信。
信旁還擺了一個黝黑令牌。
他看完信件,收回視線,道:“鐵嘴親自送到司裏的?”
“是。”
寧金寶束手站在一旁,恭敬道:“老爺,鐵嘴說十萬火急,今天就要拿走所有欲丹。”
“司裏有多少欲丹?”
“黃豆大小的,三百枚。綠豆大小的,一千八百二十九枚。”
“給他一百枚大的,八百枚小的。”
盧通低頭看向令牌。
三名王的令牌,命他正月末帶着鬼兵前往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