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平老眼神一冷,揮手掃開卸嗉福~步到伏景身邊道:“少爺,多加小心。”
伏景沒有理會平老,而是回頭十分感激地朝盧通點了下頭。
平老幫他,應該的。
盧通幫他,雪中送炭。
盧通救下兩頭狼妖,觀察過周圍,道:“公子,這裏土石松散,沒有走過的痕跡,入口不在這裏。”
伏景冷靜下來,環視周圍。
放眼望去全都是一模一樣的石柱,剛纔出手的匪修已經不見蹤影。
“盧通,你有什麼辦法?”
這是伏景第一次直呼盧通的名字。
盧通心中一笑,臉色認真道:“除了一點點摸進去外,只能硬衝,公子可有手段抵擋箭矢偷襲?”
“自然!”
伏景揮手打出一道法力,法盾瞬間幻化成一面丈高的虛幻盾牌,擋在前面。
他一步踏出,踩着葉片深入進去。
回頭見盧通站在原地,不禁道:“你爲什麼不進來?”
盧通苦笑道:“公子,我沒有厲害法器防身。”
毒蜂山比預想的危險。
他沒有平老庇護,不會冒然闖進去犯險。
等伏景把埋伏都趟平,再進去不遲。
伏景略作猶豫,揮手扔出一道亮光,道:“速速煉化。”
盧通接過亮光。
一枚三寸玉符,表面繪着一張圓形獸面。
他朝玉符打入法力。
獸面騰符而出,擋在前方。
盧通經手過不少法器,算的上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這不是普通法器。
起碼柳鐵匠的鋪子裏,沒有這種品質的法器。
“盧通?”
“來了!”
盧通一腳踩上石柱,虎爪深深地扣進去,用力蹬踹,跳上石柱頂端。
頂着一個巨大獸面,朝伏景追過去。
……
“死!”
伏景刺出一道劍芒,銀色寒芒洞穿一根石柱後,對着逃竄的匪修穿胸而過。
“盧通,這是第幾個了?”
“第四個。”
盧通快步過去,撿起匪修的法器和儲物袋。
“繼續!”
開口提醒之後,伏景似乎已經把盧通當成手下人。
凡事先和盧通說。
平老反而成了局外人。
盧通心裏惦記着當監工,也樂得陪“大少爺”玩耍。
……
一個多時辰後。
毒蜂山外。
伏景坐着車上休息。
盧通遞過九個儲物袋,道:“公子,一共十七個匪修,九個儲物袋,全都在這裏。”
伏景點了點頭,拿起一個儲物袋灌入法力。
片刻後,直接扔給盧通。
接着又拿起第二個,看完後搖了搖頭,又扔給盧通。
接着是第三個,伏景看完剛抬起手臂,只聽平老輕輕咳嗽了一聲。
伏景臉色稍變,把儲物袋放在桌子上。
盧通心思敏銳,立即拱手,道:“謝公子賞賜。”
隨後帶着兩個儲物袋退出去。
車外。
盧通看着一頭已經死掉的狼妖,不禁嘆了口氣。
伏家啊……
大家族的人,從不把下面人的命當回事。
伏景出手倒是十分闊綽,不過有一大半原因是涉世未深。
有平老指點,他很快就會成長起來。
盧通走到狼妖的屍體旁,梳了梳雜亂的狼毛。
“燒了?”
“嗚~”
盧通取出一本符籙書,抽出一張烈火符。
團團火焰落下,一股黑煙沖天而起。
周圍狼妖全都仰起頭,發出悠長、悲涼的狼嘯。
第五十七章 心丹
“監工老爺!您來了~”
“愣着幹什麼?快去給監工老爺拿凳子!”
盧通慢悠悠地坐下,看着前面的工地,搖頭道:“進度,慢了。”
旁邊又黑又壯的修士,弓着身子,賠笑道:“人手緊,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
他左右看了兩眼,悄悄摸出一個布包,小聲道:“監工老爺,這是百淘沙。聽說您需要一些稀罕鐵砂,我特意託人買的。”
螺山卸水,修行起來十分辛苦。
外,需要各種鐵砂磨鍊皮肉。
鐵砂越好,修行成的螺山就越厲害。
內,需要大量靈藥補品,補充損耗。
盧通只是無意中抱怨了一下,工地內外全都知道了:
新來的監工老爺,需要鐵砂、靈藥。
盧通不動聲色的收起布包,笑着道:“有心了。最近天氣熱,大家都很辛苦,慢慢幹。”
“誒!還是監工老爺體貼我們。”
盧通坐在陰涼處,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其實他不喜歡說閒話。
可是有人捧着說話的感覺,實在不錯。
聊了小半個時辰,盧通起身道:“走了,不耽誤你們幹活了。”
“監工老爺哪裏話,您慢走~”
不遠處,小牛犢子正趴着休息。
頭上有棚子擋陽光,身下鋪了一層乾燥的軟草。
旁邊還有一個半大的小子,梳洗牛毛。
盧通過去踢了一腳,道:“起來!老子辛辛苦苦在外奔波,你倒在這裏充大爺!”
牛犢子一個激靈,趕忙爬起來。
盧通騎上去,道:“走,出去轉轉。”
所過之處,修士、妖獸紛紛避讓。
來到當初送密石的地方,一個小鬍子修士笑着迎上去,道:“盧老爺。”
盧通點了點頭。
小鬍子,茶館那個胖女人的相公。
世事難料。
以前盧通給他送好處,現在他替盧通收好處。
“怎麼樣?”
小鬍子取出五個匣子,遞過道:“除了滾刀幫,其他五家都送來了。”
匣子取出來,立即飄出一股濃郁藥香。
盧通把匣子收進儲物指環,問道:“你們的銀子呢?”
“一樣,除了滾刀幫,其他幾家都給了。”
盧通不喫獨食。
當上監工後,只拿需要的鐵砂、靈藥。其他人幹什麼,與他無關。
盧通看着被攔在外面的幾車密石,道:“那就是滾刀幫的貨?”
“對,其他幾家都放進去了。”
盧通拍了下牛犢子的脖子。
牛犢子邁步走過去。
獸車旁,盧通敲了下車上的密石。
發出的聲音悶而不脆。
摻假了。
不送東西就算了,還敢搞假貨。
盧通從牛背下下來,揪住押貨的修士,道:“你是滾刀幫的人?”
“監工老爺,你聽我……”
盧通沒興趣聽廢話,把他薅到車邊,腦袋按在髒兮兮的密石上。
“敢送假密石,真以爲老爺這個監工是擺設?”
一隻手掙扎着伸出來。
手裏握着一枚拳頭大下、紅白相間的珠子。
盧通眼皮一跳,鬆開修士,抓住珠子。
珠子軟乎乎的,聞起來有股肉香。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