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一葉,上茶。”
他朝外面喊了一聲,繼續傳音問道:“嬰丹是什麼?”
“元嬰,封魂化丹。取巧之術而已,即是突破也只是假嬰修爲,遠不如真正的元嬰。戴善神魂已衰,早已無力突破,不得不走此捷徑。”
“趁閉關時動手?”
“對,嬰丹是邪法。四首魔羔一直盯着戴善,他肯定會找個隱蔽地方,你多留心。”
“好。”
邪法,地府在凡間傳了無數邪法。
可是在地府中,對邪法的管束,比凡間還要嚴厲百倍。
一葉端着茶水進來。
朱東壁笑着道:“不管誰的不是,過去的事情,全都揭過。日子還是繼續過,師兄給我一個面子,跟憫姐姐賠個不是,可以嗎?”
“哎!行吧。”
……
五日安寧。
午飯時間,盧通、戴七憫坐在桌邊。
盧通道:“去見過司主了?”
“嗯。”
那日朱東壁居中說合後,二人緩和了一些,不過相處時仍然有些不冷不熱。
他停下筷子,問道:“司主說什麼?”
爲了打聽閉關之地,這幾天去了善德司三次,一連喫了三個閉門羹。
“沒有見到。”
戴七憫說完,覺得有些氣弱,又補充了一句:“我爹……應該在閉關突破,等出來說不定就是元嬰真人了。”
“但願如此。”
盧通附和了一句,心中半點不信。
金丹境,神魂奪取天地造化。
破入元嬰後,神魂驟然變強,此前奪取的天地造化干涉天地,輕則靈氣翻滾、重則天地變色。
很少有人在城內突破。
戴善更不可能。
懷珠城有兩個鬼使,如果可以擠走一個,剩下一個瞬間實力倍增。
二人一邊喫、一邊隨口閒聊。
快喫完時,一葉進來道:“老爺,有客人,說是姓斐。”
“我喫飽了。”
戴七憫起身離開。
盧通端起茶杯漱了一下口,道:“請過來吧。”
廳堂內。
盧通、斐英粼,互相打量。
盧通經驗老道,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是已經把斐英粼,從內到外,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少年得志,拜入甲象書院後,自以爲高人一等,與書院外的人截然不同。
滿懷稚氣、心無畏懼。
從來沒有遇到過真正的麻煩,卻自認爲可以解決任何麻煩。
他看了一會兒,笑着道:“少年英雄,不愧是書院弟子,果然不同凡響!”
捧殺一樣是殺。
對於斐英粼這種人,當敵人反而容易成爲磨刀石,不如繼續向上捧,等他自己摔死。
“魏虎,你瞞不過我的眼睛!”
斐英粼神色堅定。
盧通微微點了下頭,道:“我相信。”
斐英粼神色稍緩,道:“我知道你們的計劃,炸橋、毀城,再趁亂攻破通天絕壁,對不對?”
盧通心中暗笑。
和他預計的一樣,看見魚、聽見油鍋,自然而然地想到油炸魚,甚至不會覺得是被引導,而且自己想出來的。
他耷拉下眼皮,沒有開口。
斐英粼取出一疊紙張,用力丟出去,冷冷道:“我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憑這些東西,一樣可以把你拉下馬!”
張紙四處飛舞。
盧通伸手一招,打出法力,把紙張全部收起。
紙上是一筆筆記錄。
包括崔家、淬山坊在內,幾十筆與善德司有關的訴訟。
“這些事情,與我無關。”
“我知道,但是誰讓你倒黴,偏偏撞上了!”
盧通眼神逐漸陰沉。
斐英粼纔剛剛築基,神色中沒有一絲畏懼,反而勾起嘴角,道:“說吧,把你們的計劃、還有同夥都交代出來,將功贖罪,我給你一個機會。”
“哎!”
盧通沉默許久,重重地嘆了口氣,抬起右手,伸出小拇指,道:“何苦盯着我?我只是這個,你應該去盯住這個。”
說着把小拇指換成了大拇指。
“誰!”
斐英粼猛地坐直。
盧通眨了下眼睛,放下手,道:“你得快點,再晚點說不定已經突破元嬰了,到時哪怕你是書院弟子也無可奈何。”
斐英粼立馬站起,神色有些激動,攥着拳頭,道:“果然是戴善!”
“我不知道。”
盧通緩緩閉起雙眼,沉聲道:“我與古仙不共戴天,你如果找到證據,需要幫手的話,可以過來找我。”
“你?”
“我要將功補過。”
第四百七十二章 躡蹤
大好春光。
碧波盪漾。
歸慈湖上,上百艘大小遊船漂在水面上。妖城內的水妖,也浮出水面,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
其中一艘小船上。
盧通躺在躺椅上,看着湖泊深處。
戴善不見了。
走得消無聲息,周刃龍、盧通、六犬等一行母梗瑳]有一個知道消息。
若不是斐英粼毫無顧忌,直接闖入善德司,很多人還不知道戴善已經離開了懷珠城。
城中暗流湧動,盧通、朱東壁、斐英粼、四首魔羔等,全在找戴善。
“呀,上鉤了。”
旁邊,黎吉春收起魚竿,提起一條尺長的狸骨魚。
魚剛取下來。
一頭體型肥碩的水象浮出水面,憨聲道:“魚是我給你掛的,一兩銀子。”
黎吉春抓着魚,瞪大眼睛,道:“誰要你掛了。”
“你釣不到我才掛的,你不要的話,把魚還我。”
黎吉春彎起嘴角,取出一兩銀子,道:“下次不許掛了。”
“嗯,給你一塊石頭,要是還釣不到魚,把石頭扔下來,我送你一條。”
水象銜走銀子,把一塊腦袋大小的白石頭丟上船。
黎吉春抓着石頭,笑吟吟道:“師叔,妖城的水象真好,我還以爲要強買強賣呢!”
“嗯。”
盧通隨口應了一聲。
有一個金丹大修士躺在甲板上,態度當然好。
小船駛入湖中。
正午時分,靠近一個島嶼,島嶼西邊的七色彩虹猶如一道仙橋。
“師叔,到了。”
盧通起身伸了個懶腰,道:“走,上島。”
島內。
盧通打發黎吉春去泡泉水,獨自一人留在洞府。
等了不久,一個人影進入房間。
他瞥了一眼,問道:“找不到?”
朱東壁坐在椅子上,輕輕嘆了口氣。
“戴善太謹慎了,兒女、弟子、道友,平時親近的人,一個都沒有動。連重金請來的斑目真人,也留在了城裏。”
盧通問答:“難道沒有護法?”
“有可能。可是……煉化嬰丹不是一時之功,突破時天地變色,萬一被驚擾就是人死道消。依照戴善的性格,應該不會賭。”
“那就是請了別的幫手。”
戴善兒女卸唷⑼降芤捕啵蟛糠侄荚谄渌浅兀呀洺隽怂麄兊恼瓶亍�
盧通心情沉悶。
殺了戴善,之前交出去的上千本書、散花紗帳、爍魂壇等,全部可以失而復返。
一旦錯過這個機會,前功盡棄。
二人坐了許久。
朱東壁嘆了口氣,道:“世事如此,十有九不成。這次失敗了,還有下一次,遲早有成功的那天。”
“可惜了。”
盧通也十分無奈。
“師叔!”
黎吉春帶着侍女回來。
盧通立即看向朱東壁。
剛纔還坐着一個人的地方,只剩下一把空椅子。
……
遊玩一日,盧通返回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