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500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一艘艘小船駛入泥沼,每艘船上都站着幾個修士、妖獸,修士的腰上全都掛了一塊令牌。

“老三哥,兩個月沒有開張了,要不把牌子賣我吧?”

“少放臭屁!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就是餓死了,也不能不賣!”

“哈哈哈……”

“老三,我怎麼聽說你是入贅的,佔了老劉家的拾荒令?”

其中一艘船上,一個帶着斗笠的老頭低頭笑了下,沒有理會。

“咦,那口破丹爐不見了?”

“興許被腐蜥撞沉了。”

“可惜,起碼上千斤,我還準備拆了賣掉。”

“屁話!要不是不許砍伐吞水樹,還能輪到你?”

老頭立即轉頭看去。

看見最後一棵大樹,瞬間神色一變,伸手摸出一個羅盤。

羅盤上,指針直指大樹左側。

第四百六十四章 郝三仟

“咚!”

丹爐中,突然響起一聲撞擊。

盧通心頭一跳,立即收斂法門,看向出丹口,道:“誰!”

“師叔,我是小三子。”

“郝三仟?”

“對,師叔,我這就帶師叔出去。”

“好。”

他迅速收起書桌、椅子等,看着空蕩蕩的丹爐內,心中升起一些不捨。

過去三天了。

三日來,心無雜念,每天看書、修行、祭煉血種,一刻都沒有浪費,比以前一個月的進步還大。

“咚!”

丹爐又響了一下,接着上下顛倒。

左搖、右晃、來回顛倒……

反覆折騰了大半個時辰,幾聲吱呀聲中,丹爐終於停下。

盧通化作戴月猴梟,靜靜看着丹爐蓋子。

鏡心介紹過接應人身份。

凡間修士混入地府後,有的潛伏不出、有的娶妻生子、有的濫殺無辜、有的廣收弟子……

各種手段,幾乎數之不盡。

郝三仟,土生土長的地府人,出身貧苦,偶遇仙緣,拜了一個凡間的大修士爲師,不知不覺間開始替凡間效力。

外面響起幾個聲音:

“老三哥,請客,必須請客!”

“真找到了!”

“老三,你這是兩月不開張,開張喫倆月,今天這頓酒別想跑。”

“三哥,多少錢,一口價,我要了。”

“嘿嘿,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鎮子裏的老館子,想喝酒的儘管來,管夠!”

“這邭狻�

聲音漸漸遠去。

過了許久,丹爐又重重地顛簸了幾下,然後開始連續不停的輕輕搖晃。

半個多時辰後。

丹爐重重地滾了幾圈,外面傳來一個聲音:“師叔,到我家了,外面沒有別人。”

盧通打出法力,揮手拍開丹爐。

外面是一間棚屋,四根十分粗糙的木頭柱子、一頂草棚。

他走出丹爐,檢查了一下週圍,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回師叔,大浪村,離樞叱侨铩!�

盧通這才徹底放心,看向眼前的修士。

歲數不小,粗布衣裳,臉、手、腳上還殘留着大片淤泥。

“郝三仟,成家了?”

“回師叔,成了,家人都在鎮子裏,這裏只有弟子一人。”

“那就好,你師父說過什麼?”

“師父說,丹爐是宗門的避險之地。如果丹爐不見了,肯定是宗門師叔遇險,讓我暗中救援。”

郝三仟說完,停頓了一下,道:“師父還說,事後,事後師叔會幫我提升修爲。”

“好。”

盧通點了下頭,長長地吐了口氣。

郝三仟頓時神色一喜。

盧通探出右手,問道:“身爲本門弟子,怎麼一把年紀了還沒有築基?來,把手伸過來。”

“是。師叔,弟子生活貧苦,整天都忙着……”

郝三仟一邊說着,一邊伸出雙手。

盧通抓住髒兮兮的手腕,眨了下眼睛,突然朝背後一甩。

“啊!”

一聲短促喊叫。

郝三仟飛出丈遠,一頭撞到丹爐上,瞬間頭顱爆裂、脖頸斷折。

盧通緩緩轉過身。

看着地上的屍體,抬了下眼皮,眼中迅速閃過一道森冷之色。

一入地府,處處皆敵。

凡是可能留下的痕跡,必須全部抹掉。

郝三仟,出了力,必須賞賜。

賞少了,人心不滿;

賞多了,一個拾荒的,突然暴富,難免惹人懷疑。

一個不慎,前功盡棄,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盧通看着丹爐上的血跡、還有地上的屍體,揮出法力捲起丹爐,在地上滾了半圈後,碾過郝三仟的頭顱、身體。

之前留下的血跡,正好壓在屍體上。

……

旱道上,車輛異常擁擠。

風道加收一筆吹風費,越來越多的車輛改走旱道。

一眼看不見頭尾的車隊緩緩靠近懷珠城,許多搭車的修士,忍受不住車輛的緩慢速度,提前下車朝城門走去。

其中一個裹臉修士離開馬車,順着旱路走了一段,拐向歸慈湖方向。

湖中,一座島嶼,西側掛彩虹、東側垂瀑布,一艘花蝶船靜靜地飄在島嶼東側的湖面。

從正午、到黃昏、再到入夜,花蝶船一直停在原地。

深夜。

盧通披着一件帶帽子的寬大斗篷,落在花蝶船上,左右看了兩眼,走到細長船樓前,輕輕敲了下門。

“門沒關。”

房內傳出朱東壁的聲音。

盧通立即推門進去。

大門對面,一個熟悉的瘦高女人坐在椅子上,道:“我等了四天。”

盧通脫下斗篷,直接坐下。

“小心無大錯,我換了三次路,繞到大澤城方向過來的。”

“東西呢?”

盧通垂了下眼皮,心中有些不捨。

爍魂壇。

法壇宗的鎮宗之寶,一宗之寶,可以讓任何修士脫胎換骨。

幾天來,攜寶逃走的念頭出現了無數次,每一次都被按下去,如今又一次冒出來。

逃了,有命拿、沒命用。

不逃,不捨得,爍魂壇似乎比命還值錢。

“哎!”

他咬了下牙關,道:“就在這裏?”

朱東壁臉上露出笑容,道:“你沒拿出來過?”

“沒有。”

盧通心中有些遺憾。

想拿,不敢拿,害怕一旦拿出來,寶物放出異象驚動別人。

朱東壁站起來,揮手推開桌椅,騰出一片空地,道:“無妨,爍魂壇已經返璞歸真,和石頭一樣。”

盧通從懷裏摸出環龍盤扣,取出一個兩尺高的泥土高臺。

“是它嗎?”

朱東壁蹲下去,摸了一下,道:“應該是,收起來吧。”

“什麼?”

盧通瞪大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喃喃道:“給,給我?”

“想得倒美!”朱東壁白了一眼,“你拿回去,把它交給戴善。”

“給戴善?花費這麼大的代價,好不容易搶回爍魂壇,又拿回去給戴善?”

“對。”

“爲什麼?”

二人對視許久。

朱東壁搖了搖頭,端起茶杯,道:“你的問題太多了。”

盧通陷入沉默。

進入地府之前,鏡心交代過,少問、多做。

白喜就是如此。

可是他做不到,尤其是殺了郝三仟之後,更不願意只做、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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