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他指了下週圍,道:“你看。”
風鼓象、藍黑巨虎、斂橫眉、蕭龍庭、大憨等,已經包圍過來。
小肥鳥渾身羽毛收緊,吼道:“我是真妖后裔!誰敢動我!”
“這世上又不是隻有一個真妖。”
盧通笑了下,豹子口咧成三瓣,道:“大憨,動手。”
大憨喚出一條沙河,把小肥鳥圍住,一枚枚沙粒紛紛沒入羽毛縫隙。
小肥鳥瞬間身體一沉,墜到地面。
風鼓象甩了下鼻子,接連吐出十枚風針,幽藍風針命中脖頸,刺開一枚枚黑疙瘩;
藍黑巨虎張口吐出一團黑炎,火焰落在脖頸上,燒開一層皮肉、油脂;
斂橫眉祭出飛劍,又斬開一層油脂;
蕭龍庭找了幾眼,縱身衝向鳥屁股。
“滾!都去死!”
小肥鳥用力扇動翅膀,兩條鳥腿發瘋般狂踹。
一張蛛網落下纏住鳥腿。
盧通從眉心引出山印,灌入法力,山印變成兩丈高,懸在小肥鳥的頭頂。
“到此爲止了。”
“不!”
山印重重地砸下。
小肥鳥趴在地上,腦袋高高揚起,像一隻抱蛋的母雞。
靈氣匯聚,化作一模一樣的山印,沖天而起。
盧通早已有了防備,提前避開山印,然後再一次砸下去。
一連五次後。
“哈哈哈……”
小肥鳥狂笑幾聲,吼道:“盧通!你等着!”
黑蟒依然纏在脖頸下方。
萬易突然急聲道:“他要逃!”
話音剛剛落下,一團濃郁黑煙突然炸開,妖力肆虐,掀起一陣黑風。
一抹赤影從小肥鳥的頸後破出,朝西方遁去。
與此同時,天象突變。
西方也吹來一陣黑風,風中似乎蘊含着千鈞之力,壓得修士、妖獸頭頂發沉、心口發悶。
遠處,幾個小山般的身影也同時出手。
盧通雙目瞪得滾圓。
元嬰顯露、大妖親臨,全都爲了救一個小肥鳥。
這時,耳邊響起一個聲音:“殺了他。”
他不禁瞳孔一縮。
白盲的聲音。
“啾~”
悠長鳥鳴中,東方吹來一陣風雪,瞬間擠走黑風。
盧通咬了下牙關,邭夥Γ瑪[翅、蹬腿,裹着一道藍光追向赤紅鳥影。
“快逃!”
一頭三十餘丈高的熊鳥,低頭朝盧通啄去。
一點火光遁來,神火兔攔在喙下,道:“此人,不許殺!”
“我來殺!”
一頭蒼山狼竄出,背上飄出一叢毛髮,瞬間化作上百根風矛。
“你殺不了。”
祖明京一步踏到前方,抬手打出一拳,拳中躍出一頭金犀,同時撞碎所有風矛。
兩頭狼獸並肩走出來,分別在體外化出五丈人狼、七丈人狼。
“還有誰?”
“你們兩個能擋住我們?”
銀青、劉角、扈澤、雄真弓紛紛現身。
一切只在兩息間。
盧通聽到一個個聲音,看見諸多大妖、大修士,心神卻異常平靜,追到赤紅鳥影背後,抬腿掃出麒麟腿。
中央腳趾上生出一點火星,眨眼間火星匯聚,拖拽出一道火痕。
“誰敢殺小肥鳥,本座必定……”
火痕掠過赤紅鳥影的脖頸。
大片血液濺開。
光禿禿的鳥軀、鳥頭,一分爲二,繼續飛出數丈後,一起墜向地面。
“……血債血償!”
天空隆隆作響,震得白雲消散、山石顫動。
盧通仰頭看向西方。
一捧白雪落在肩頭,化作一隻小巧的白孔雀。
“放心,我必殺他。”
盧通神色不動,看不出喜怒。
看着周圍一個個大修士、大妖,吐出一口白霧,道:“該成丹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真妖
無名荒山。
盧通坐在鷹喙小山上,腿上鋪着一張亮着晶瑩光澤的“白布”。
長五尺、寬四尺、厚一寸。
表面一層透明軟膠。
內部是無數枚尖錐,極細小的三棱尖錐,尖抵尖,一層層堆疊,最終形成一張佈滿細密紋路的布匹。
他抬起手,輕輕拍下一掌。
尖錐上閃過一道道幽光,畫卷上方法力迅速凝聚,化作一個法力手掌,朝上方打去。
盧通隨手打散掌印,眼中亮起一道幽光。
好法寶。
小肥鳥頭顱後挖出的法寶。
以牙還牙,承受攻擊後,形成一道相似的法術,原路奉還回去。
十分適合小肥鳥,同樣……也很適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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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的軟膠緩緩融化,變爲一灘水,裏面浮着無數尖錐。
伸手按入水中,等了幾息,沒有任何變化。
他蹙了下眉頭,回想起法寶剛挖出來時,裏面殘留着許多淤血。
抬手用指尖劃開掌心,一團鮮血滲出,水迅速染成紅色,一枚枚三棱尖錐紛紛變成血刺。
再次咂鸱Γ髯兊萌绫凼怪福艧o數尖錐鑽入傷口。
法寶納入體內,變幻不定、聚散由心。
片刻後,化作一件“鎧甲”護在胸腹前後。
盧通斂去火衣,低頭看着胸口,臉上不禁露出笑意。
這件法寶配合腹內的療傷金氣,簡直再合適不過。
“老爺。”
典四兒落到一旁,取出一堆黑羽、幾堆骨頭、兩尊大鼎,道:“小肥鳥渾身都是寶貝,這些羽毛、骨頭,全都經過祕法祭煉。”
盧通跳下小山,撿起一根羽毛。
兩尺長的羽毛,一半晶瑩如玉,上面篆刻着繁複的圖騰花紋。另一半長滿了羽絨,像一柄鋒銳黑刀。
他用力一折,羽毛沒有任何變化,意外道:“這種羽毛有多少根?”
“一百八十根。萬易說,小肥鳥修行了祕法,就是這些羽毛定住了血氣。”
“祕法找到了嗎?”
“沒有,儲物法寶裏全是喫的。”
盧通搖了搖頭,放下羽毛,撿起一根骨頭。
一丈長的粗骨,粗如樹幹,表面同樣佈滿了圖騰紋路。
“這是腿骨?”
“對,骨頭祭煉了二十一根。兩根腿骨、十八根肋骨、一串頸骨,比尋常法寶還硬。”
“好東西。”
這些羽毛、骨頭同出一源,十分適合煉器,也適合佈置陣法。
盧通放下骨頭,看向旁邊的大鼎。
兩口大鼎,表面封着一層水膜,裏面盛着一鼎半暗紅色油脂。
“這是什麼?”
“膏脂,用煉化‘熊脂鶴膏’的祕法,從血肉中煉出來的,血氣極其濃厚,勝過普通膏脂百倍。”
典四兒揮手揭去水膜。
一股異味飄出,有香、有腥、有辣,隱約還有一些酸臭。
盧通取出一口膏脂,吞入口中,一團溫熱入腹,如同暈染一般,一點點散向四肢百骸。
散到背後時。
溫熱紛紛鑽入翅膀骨,骨骼深處頓時開始發癢。
他閉目感悟了一番,道:“那半鼎膏脂,拿去分給穿雲、斂橫眉等人。”
“好。”
典四兒收起一尊鼎,問道:“老爺,白師兄突破了?”
“應該突破了。”
盧通轉頭看向無瑕山。
冰山依然被靈雲徽郑鸵郧耙粯樱瑳]有任何變化。
“可是……即便如此,我們也只有兩尊元嬰,未必是妖城的對手。”
盧通心頭微沉。
萬般謩澮仓皇清上添花,成敗只取決於元嬰境的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