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鷹妖同樣防禦很強,鷹喙、爪子堪比金石。
交手僅僅一個照面就被鷹妖擊飛。
無法逾越的實力差距面前,盧通並沒有汲取到太多經驗。
回顧完兩次惡鬥。
盧通長吐一口氣。
取出一把長劍,橫在被層層包裹的大腿上。
這次出門傷得很重,但是收穫十分不菲。
赤火丸、銅絲鞭、水螺心等等。
唯一不圓滿的地方,就是這把長劍。
長劍入手的第一時間,他就想好了裏面的上百兩黃金怎麼花。
先把腳下的蹄子換了;
再把典四兒買回來;
如果還有剩下的,就給大憨、二虎、牛犢子,每個置辦一身法器。
一邊回想之前的美夢,一邊用層層包裹的手掌按下劍鞘上的眼睛。
與宋言柏一樣,盧通也是不撞南牆不死心。
不親眼看見空蕩蕩的長劍,心裏仍有一絲絲的不甘心。
抽出長劍扔在地上。
盧通用雙掌夾住劍鞘,倒轉過來對準地面。
“咚噠……”
一個拇指長的白玉瓶掉在地上。
在光滑的木地板上越滾越遠。
盧通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滾到牆角的瓶子。
這是……
第三把劍是送進一套煉丹的院子。
難道第三把劍裏面沒有裝金子,而是裝了一瓶丹藥?
而且是買給鷹妖的丹藥。
盧通眼睛發亮,大聲叫道:“大憨!大憨!”
大憨就睡在不遠處的地板上,可是沒有任何反應。
盧通無奈地搖了搖頭。
以前,只要用蹄子跺一腳,大憨就立馬醒來。
現在腿斷了,跺不了了。
他準備用四足八爪椅叫醒大憨時,突然感覺到不對。
大憨每天睡覺都發出很重的喘息聲,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下一刻,眼前突然多出一個人影。
瘦小人影俯下身子撿起玉瓶,拔出瓶塞聞了聞,道:“白蟲化骨丹?”
盧通見到後不驚反喜,拱手道:“見過仙長!”
鏡心坐着桌旁,坐下道:“這枚丹藥從哪裏來的?”
盧通沒有隱瞞,把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
“很好。”
鏡心把丹藥放在桌上。
“白蟲化骨丹藥效兇猛,你若是打算煉化,先準備一瓶血元丹,補血養脈。再準備一枚冰心丹,平靜心神。煉化時,最好泡在熱水中。”
用錯誤的方法服用丹藥,效果幾乎等同於服毒。
盧通心裏十分感激。
“謝仙長指點!”
鏡心微微頷首,從袖子中取出一株小樹。
小樹高還不到一尺,通體筆直,沒有任何樹杈。
樹幹上零星長着幾叢刺針,刺針鮮紅如血。
小樹剛拿出來,房間裏頓時充滿了一股濃郁芬芳。
“這是絕蟒參,一種還算稀奇的靈茶。”
盧通眼神微動。
鏡心專程過來,是爲了送報酬?
論功行賞,不拖泥帶水。
而且出手如此闊綽。
看來鏡心很值得投靠。
“謝仙長厚賜!”
鏡心點了點頭,轉頭看了大憨一眼,緩緩道:“這隻豬頭半妖,和你什麼關係?”
盧通也看向大憨。
大憨安安靜靜的趴在不遠處。
“我從小把他養大,仙長以前見過他?”
鏡心臉上露出一絲淡笑,道:“沒有。不過若是不出意外,他的生身父親應該是笑賢師叔。”
盧通瞪大眼睛。
大憨是……元嬰真人的兒子?
通常高出兩個境界才稱爲師叔,鏡心每次來去無影,多半已經築基。
盧通盯着大憨,突然有些擔心。
要是讓他爹知道,兒子在茶酒館裏跑腿兒,還被叫做大憨……
“仙長,大憨是撿得……”
鏡心猜出了盧通想解釋什麼,搖頭道:“不必擔心!笑賢師叔生性灑脫,走的逍遙道,早已經掙脫了人情束縛。”
盧通聽到“逍遙道”頓時放心了。
他在書上見過關於“逍遙道”的介紹。
逍遙道,只求逍遙。
萬物皆束縛,唯有心無繮。
修行此道的修士,已經與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他們除了“心”之外,世俗倫常、禮義廉恥,全都渾然不理。
在大憨的生身父親眼裏,大憨與大街上的陌生人,沒有任何分別。
“仙長,大憨體內另一種血脈是什麼妖獸?”
“白蠱妖,極南之地的一種妖獸。常年住在地下洞穴,體大似鯨、肉軟如棉。笑賢師叔曾捉過一頭白蠱妖當做飛行坐騎,聽說十多年前產下三子。”
“三個?”
“白蠱妖帶走了一隻,留下的兩隻全被笑賢師叔遺棄,大憨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盧通心中有些唏噓。
蹄子撿到大憨時,正值寒冬。
當時大憨躺在路邊的河溝裏,身上蓋了一層薄雪,快被凍死了。
如果大憨的兄弟沒有碰到好心人的話,現在已經凶多吉少了。
鏡心站起來,取出一個喇叭花狀的法器放在桌上。
“你儘快提升實力,以後需要你的地方還很多。雲英城內,可以用這件傳音法器隨時聯繫我。”
聲音落下,白色束髮上開始飄散光霞。
鏡心的身影也開始飄忽。
“仙長留步!”
盧通趕忙道:“仙長,我想求一道化妖法術,換掉這兩個蹄子!”
房間內出現一剎那的停滯。
盧通忽然又聽到了大憨的喘息聲,但是很快喘息聲又消失不見。
他心中微動。
上一次也是這樣,他明明坐着面前,可是大憨卻一直沒有見到,也沒有聽到說話。
不可能是空間法術。
難道是傳承極少的幻術?
束髮上的光霞停滯了幾息,之後又開始飄散。
鏡心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個聲音:“白蟲化骨丹,先不要服用。”
第四十五章 買衣服
茶館酒後院。
盧通穿着牛皮底褲,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站在院子中央。
單蹄點地,渾身重量都壓在左腿。
右蹄點在左膝上,雙手上舉插天。
隨着深吸一口氣,皮肉開始抖動,從最上方的指尖、迅速下落,一直到腳底板。
抖動過的皮肉迅速變得通紅。
渾身上下幾十道疤痕,變成黑紫色,看起來像從皮下鑽出來的怪眼。
一炷香後,盧通屏住呼吸。
一團氣在胸、腹間來回遊走。
片刻後,他長吐一口氣,渾身皮肉又是一陣抖動,恢復成正常狀態下的鬆散。
閉眼體會了一番筋、骨、肉的變化,盧通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象樁的修行,果真是長久功夫。
盧通穿上棉袍,朝前面的店裏走去。
再過三天就要過年了。
茶酒館的客人越來越少,大憨和老韓頭的豬肉生意反而很火。
盧通乾脆讓他倆拼了兩張桌子,在店裏擺攤賣豬肉。
店裏,鴉雀無聲。
大憨沒有去外面吆喝,而是低頭站在一張桌子後面。
老韓頭難得沒有忙活,坐在門口休息。
二虎也沒有打理身上的虎毛,拿着梳子坐着長凳上。
“沒生意就關門,要麼練功,要麼去外面溜達,乾坐在這兒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