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410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原來早在聽過之前,他們已經陪在身邊每個角落。

“咚!”

第三聲鑼響,天上多了一朵白雲。

盧通仰頭看着上方,喃喃道:“雄真弓說的對,實力不足,知道太多還不如一無所知,該抓緊成丹了。”

五聲鑼聲響過,天上浮出五團雲彩。

一個清亮聲音響起:

“吉時已到、天地開張,乾坤相配、陰陽相合。”

“五雲結綵、大富大貴,龍鳳呈祥、大吉大昌。”

“鴛鴦比翼……”

唸叨大半天,最後道出四個字:“啓程,送親!”

飛舟率先動身。

一頭撞散天上的雲彩,雲彩向周圍流淌,像一團綻放的五色大花。

雲輦慢慢升起。

盧通按下雜念,咂鸱Γ~出一步,腳下生出一朵火蓮。

各色蓮花生出。

雲輦緊跟上去,隨着飛舟一起離開抱容山。

……

日行、夜歇。

一行人、妖,大張旗鼓的繞城池,悄沒聲兒的過山林。

短短几天,沿路修士全都知曉了,一頁宗有個元嬰真人把女兒嫁去了洞海宗。

夜晚。

一片幽靜草原,送親的人、妖,三三兩兩地散開休息。

盧通、九夫人坐在一起。

盧通講述完天庭、地府、金銀等,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九夫人神色疑惑。

“不對啊,就算金子、銀子都是他們所造,無冤無仇,也未必是我們的敵人。”

盧通慢慢喝完一杯茶,放下茶杯,沉聲道:“沒有小怨,只有大仇。”

“什麼意思?”

他嘆了口氣,道:“茶農辛辛苦苦地種茶、採茶、炒茶,有人只需要造幾兩銀子,就能全拿走,你說茶農恨不恨?”

“可是,茶農也能花銀子啊。”

九夫人精於算計。

不過,這種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眼界,一時間難以領會。

盧通道:“下至茶、菜、米、油,上至丹藥、符籙、天才地寶,天下間一切東西都由金銀交易,這意味着有一羣人不用辛苦奔波,只需要造銀子,就可以坐享其成。這羣人就在我們頭上,你恨不恨?”

九夫人瞪大眼睛,仰頭看了一眼。

盧通捻起桌上一枚果子,繼續道:“種果子的,果子被拿走;煉丹的,丹藥被拿走;做商會的,利潤被人白白抽走。”

“天殺的,乾死他們!”

盧通一口吞下果子,仰頭看向天上。

和天庭、地府之間,沒有個人恩怨,只有天生的大仇,像狼喫羊、羊喫草、人喫人。

第三百七十一章 楊家

大日高懸。

水波嶙峋。

一條雲痕劃破天際,雲中彩蓮朵朵。

雲痕中,近百艘飛舟、雲輦,如同河中小舟,徑直衝到一片礁石上方。

“嘩啦啦。”

一陣水聲響起。

下方湖水迅速褪去,幾息間,礁石變爲一座座刺破湖面的險峯。

“昂!”

險峯間,幾頭鯨獸躍出水面,發出悠揚、空靈的鳴叫。

其中一座險峯上,一個身穿紅袍的修士縱身飛出。

旁邊,一箇中年女修高聲道:

“新人到,鳳築巢。”

“喜相逢,笑滿堂。”

“進喜房……”

唸叨了一大堆,最後道:“吉時到,迎新娘!”

紅袍修士飛到雲輦前,輕輕喚了一聲。

“娘子。”

白巧慢慢走出來,懷裏抱着一團大紅花,小聲道:“夫君。”

二人並肩站在一起,朝山上落入。

“可算完了!”

三水丟下手裏的綵帶,直接朝山上飛去。

“請慢!”

方纔念詞的中年女修過來,取出一個紅紙包,遞給三水,道:“辛苦了。”

三水瞥了一眼,頭也不回的飛走。

中年女修臉上笑意不變,挨個遞過一封紅紙包,再說上一句“辛苦了。”

“不必客氣。”

盧通接過信封,拆開看見一抹金色,不禁挑了下眉頭。

黃金,一百兩。

知曉了天庭、地府,再次看見金子,有一種又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他轉頭看向周圍。

旁邊,庸慵口吐金煙,捲住一錠金子。

盧通眼睛一亮,湊過去,道:“庸兄,你拿着一塊破石頭幹什麼?”

庸慵閉了一下眼瞼,把金子收入囊中。

“若是可以,我想一輩子都不碰金子,可惜既然入了此地,沒有金銀寸步難行。”

盧通拿着金子,嘆了口氣,道:“庸兄害我不湥∥椰F在看見這東西,又愛又恨,寧願一直當個糊塗蟲。”

“直面真相需要大勇氣!我見過不少修士被真相擊潰,其中不乏金丹境大修士。不過……盧兄不是怯懦之輩。”

“哦,爲什麼?”

“你剛纔還想要我這錠金子,被嚇壞的人,沒有多餘心思起邪念。”

盧通有些尷尬,擺手道:“走了,去喝酒。”

“好。”

……

曲水、流龜。

一條蜿蜒小溪,盤繞險峯,蜿蜒而下。

溪水兩邊,亭內、石上、林間等,各個地方擺了一張張桌椅、長几等。

溪中,各色小龜順水遊動,龜背上馱着酒、菜、瓜、果等。

盧通、庸慵坐在一起。

喝了幾杯酒。

盧通小聲問道:“庸兄,今日過後打算去什麼地方?”

“向南。”

“古仙之地?”

庸慵低頭啄了一下,酒杯中升起一顆花生大的酒珠被銜入喙中。

盧通繼續問:“聽說萬里毒瘴自成陣法,內部不辨東西南北,潛伏了無數毒蟲,築基境也可以過去?”

前些日子,銀青去了一趟毒瘴,負傷而歸。

憑庸慵的實力,肯定闖不過去。

庸慵遲疑了一下,道:“其中藏有隱蔽通道。”

“原來如此。”

盧通點了下頭,緩緩端起酒杯。

二人互相閒談,其中夾雜着一些南北、天地的傳聞。

酒宴過半。

一箇中年修士端着酒杯走到旁邊,道:“敢問,可是擒氣宗的盧通盧師弟?”

盧通側頭看去。

來人普通身材,濃眉、圓眼,眼眶凹陷,四周一圈烏黑。

第一次親眼看到。

不過他對這幅長相十分熟悉,瞬間猜出來人的身份:

雙目烏黑,楊家人。

鹽關城楊家,販哒湎∧玖希铧c毀於幾場大火。謝商幫楊家度過難關,楊家也在鹽關城立下第二座樂愁樓。

樂愁樓一共十五座,其中隱隱有一條界線。

前十座,立於謝商投靠古權真人之前,大多脫胎於各個家族,從頭到尾由他親手扶持,和謝商走得最近;

後五座,立於古權真人坐鎮之後,每個來路都不同,全都各有所圖,甚至其中一座原本是個小宗門。

盧通眨了下眼睛,問道:“道友是誰?”

“鹽關城楊家,楊寬鵝。師弟想起來了?”

庸慵打量了一下二人,默不作聲地扇動翅膀,飛入附近竹林。

盧通端坐不動,道:“你怎麼來了?”

楊寬鵝笑了下,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我家販吣玖希投春W谟行╆P係。這次過來喝喜酒,想不到盧師弟也在這裏。”

“我問的是,你來找我幹什麼。”

盧通態度冷漠。

從雄真弓、典四兒送來的消息,楊家是敵非友,以後很可能會交手。

楊寬鵝臉色漸漸變冷,道:“有人看見雄真弓去了雲英城,猜測是去見道友,託我帶幾句話。”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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