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立即閉上雙眼,繼續咂鸱ㄩT。
“咕嚕嚕……”
沉悶聲響反覆在房間內迴盪。
許久之後。
他睜開雙眼,抬起雙手看了幾眼。
第一枚玉輪成了。
五臟像是變爲了一個泉眼,源源不絕的散出暖流。
上至頭上髮絲、下至腳底掌紋,渾身上下每一寸角落全都在吞入暖流,開始再一次生長。
……
樓船頂,方桌上擺滿了各種喫的。
爛五花、油悶豬腿、過火鹿排……
每一道菜都是用妖獸肉、靈藥烹製而成,其中血氣、靈氣十分充沛。
盧通坐在桌邊,埋頭大喫。
一枚玉輪長高一寸。
長高的血肉不會平白得來,只能多喫、多喝,一點點地長高。
九夫人從外面回來,徑直飛到對面坐下,道:“打聽過了,銀青還在百柱山。”
盧通沒有理會,啃完一根鹿排,又端過一尾肥魚。
九夫人端起酒壺,給盧通倒了一杯酒,道:“聽說明天就走了,去洞海宗,你再不過去可就晚了。”
“急什麼。”
盧通搖了下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大河糧行的事情不簡單。
蒙大河白手起家,闖出這麼大一片家業,不可能不防備外人惦記。更何況,他肚子裏還有一隻欲鬼。
胡漣、蒙大河沒有撕破臉。
這時候,外人先開始上躥下跳,肯定沒有好果子喫。
九夫人又倒了一杯酒,道:“本來不急,可是你一說我反倒害怕了。鏡心走了,沒了靠山,不趕快去銀青那裏認認門,我擔心良妖商會也被人盯上。”
盧通笑了下,道:“沒這麼快,遠的不敢說,三年五載內不會有事。”
一頓大喫大喝。
侍女收走殘羹剩飯,換上茶水、果子、點心。
他軟在椅子上,曬着太陽,舒服地眯起眼睛。
九夫人搬起椅子坐到旁邊,取出兩支菸鬥,塞上菸草,把一支遞給盧通。
二人一起吞雲吐霧。
幾袋之後,九夫人也眯起眼睛,仰頭看着天上,喃喃道:“什麼時候,你也突破金丹境就好了。”
盧通咬住菸嘴,用力吸了一口。
短時間內,沒有可能突破。長時間內,嘗試突破也十分危險。
“你說,我能不能突破金丹境?”
“嗯?”
“以前晏子秋總見一副修行無望的模樣,我也沒心思修行。自從跟了你,每次見面你的修爲都有精進,又有了一些修行的心思。”
盧通吐出一口白煙,道:“成不成試了才知道。”
“也對。”
九夫人笑了下,轉頭看着盧通,慢慢露出一個笑臉,道:“我買了一本功法。”
盧通和她對視一眼,察覺到一些異樣。
“邪法?”
“我纔不碰那種功法。”
九夫人收起笑臉,神神祕祕地問道:“你猜猜看。”
“可以突破金丹的法門?”
“不對。”
“神魂功法?”
“不對。”
盧通猜了兩下有些不耐煩了,擺手道:“不猜了,什麼法門還不是一樣的修行。”
“這個法門不一樣,一個人修不了。”
他瞬間明白了。
雙修功法。
盧通轉過頭上下看着九夫人。
幾息後,九夫人神色有些不自然,問道:“怎麼了?”
“你真是爲了修行?”
……
白天一頁宗書山看書,晚上殘香樓小樓修行。
轉眼,十多天過去。
這天正午。
盧通和往常一樣,吊在樹枝上看書。
一個小修士走到樹下,喊道:“可是擒氣宗的盧師兄?”
盧通朝下方看去。
看見小修士頭戴布巾,身穿青、白兩色長衫,心頭不禁一動。
這幅裝扮是智明山的人。
“不錯,你是誰?”
“智明山魏大華,見過盧師兄。垂文師叔請師兄過去用飯,特意命我前來帶路。”
盧通挑了下眉頭,鬆開尾巴從樹上落下去。
“垂文師叔是什麼人,什麼修爲?”
“師叔是智明山的第一夫子,修爲金丹境。”
“好。”
盧通點了下頭,朝樹上喊道:“四兒,下來,今天去智明山喫飯。”
第三百一十四章 智明山
智明山,高不足百丈。
在周圍羣山中,屬於最矮的幾座小山之一。
山雖然低,景緻卻十分繁雜。
劍林、刀場、槍巖、水潭、火池、藥田、礦脈……
凡是與修行相關的,無所不包。
林間,一條青石小路。
魏大華在前面帶路,盧通、典四兒跟在後面。
典四兒傳音道:“老爺,是不是胡漣的靠山?”
盧通傳音回道:“多半是,反正肯定和大河糧行有關。”
“這裏是一頁宗,他們會不會逼我們殺蒙大河?”
“不至於。”
他抬頭看了眼山上,傳音道:“最多利誘,我倒好奇他們會捨出什麼好處。”
“殺了也好,蒙大河早該死了。”
從山腰拐入竹林。
竹林深處,一片空地上擺了幾十張桌子,許多小修士正坐在喫東西。
魏大華指了下不遠處的二層竹樓,道:“盧師兄,垂文師叔在樓上。”
“好。”
竹樓二層,一個白衣人影坐在窗邊點了下頭。
盧通準備帶着典四兒過去。
魏大華離開一步,突然停下朝小樓拱了下手,追上二人,道:“這位師姐,師叔命我帶師姐用飯。”
“去吧。”
盧通獨自登上二樓,走到窗邊,拱手道:“擒氣宗,盧通。見過垂文師兄!”
“請坐。年紀大了,腿腳不好,只好派個學生過去,師弟不要見怪。”
“不敢。”
垂文,年歲極大。
頭髮已經全部脫落,鬍鬚也只剩下寥寥幾根,滿頭滿臉長了許多深褐色的斑點。
盧通在對面坐下。
垂文笑着指了下桌上,道:“粗茶淡飯,請用。”
“多謝。”
桌上飯菜清淡,三菜、一湯、一碗米。
三菜是一葷兩素,炒肉、炒青菜、涼拌雜色菜。
湯是豆子燉雞。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炒肉,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嚥下去道:“香、嫩,血氣濃厚又沒有腥羶,不愧是一頁宗。”
垂文沒有動筷,點頭道:“剛滿一歲的小妖鹿。血氣溫潤,最適合小傢伙們喫。”
盧通點了下頭,問道:“山上一共多少學生?”
“現在一千左右。”
“這麼多?”
他有些意外,大昌書院也才三百出頭。
垂文看向窗外的小修士,片刻後收回視線,緩緩道:“種子多了才能長出好苗子。一千多人,有三五個成才已經十分了得。”
“厲害。”
盧通隨口應付了一聲,心裏想得卻是其他東西。
一千多人每天三頓,喫的還是嫩鹿肉,其他幾道菜應該也不普通。
蒙大河供奉的金銀,比預料的多得多。
他幾息沒有動彈。
垂文笑了下,盛了一碗雞湯遞過,道:“白津豆、草鳳雞,師弟臉上有幾道餓紋,急需進補,這兩樣東西正合適。”
“多謝師兄。”
盧通雙手接過雞湯,喝了一口,頓時滿口鮮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