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340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最近商會怎麼樣了?”

“很好!和大河糧行合夥,從外面呒Z進來。再把寨子裏的山貨叱鋈ィu給城池裏的修士。”

他微微皺了下眉頭。

大河糧行……

蒙大河很可能與欲鬼勾結。

若非眼下不缺大功,又忌憚蒙大河的背景,他早就去雲英城探個清楚。

和這種人一起做事,有點危險。

“一個月賺多少銀子?”

“這邊每月一萬多兩,拋開下面人的工錢、雜七雜八的損耗,淨剩四千兩上下。”

二虎說完,略做猶豫道:“大頭在九掌櫃那邊,具體數目不太清楚。”

盧通笑了下,問道:“大頭?有多大?”

二虎臉上的虎毛皺起來,想了一會兒才道:“應該……應該不低於三四倍。山貨的利潤很高,都是九掌櫃親自打理。我問過一次,九掌櫃說,她親自和你交代。”

“行,我知道了。”

盧通點了下頭,交代道:“和大河糧行的人一起時,多防着點,他們不乾淨。”

“怎麼不乾淨?”

他正考慮該怎麼解釋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爆喝:“盧通!出來!”

嗓音清朗、悠長,不是熟人的聲音。

來者不善。

盧通眼神一寒,法力開始震動,腹內伏火丹被驚擾,散出一股灼熱藥性。

瞬間,渾身一燙,呼出的氣流也變得灼熱。

“啊!”

季寶寶突然開始大哭。

他垂下尾巴,抱在慢慢搖了兩下,笑道:“哭什麼哭,人還沒見着就哭了,見了面不得尿褲子?”

“啊~”

季寶寶根本聽不懂,咧開獠牙,哭得更賣力了。

二虎抽出寶刀,道:“頭兒,我出去看看。”

盧通點了下頭。

二虎縱身出去,大聲喝道:“什麼人!敢闖我家洞府!”

“叫盧通出來!”

盧通抱着季寶寶走出殘殿。

陣法外,一個紫袍修士懸在半空,手裏提着一個小修士,大聲道:“你就是盧通?”

盧通點了下頭,緩緩道:“你是誰?”

“祁青青、祁小山,是你家的下人?”

“嗯?”

“你家的下人打了我兒子,今天必須給個交代!他們人呢,躲哪裏去了,叫他們出來!”

盧通看着小修士臉上、頭上、腿上包裹的繃帶,不禁露出笑容,口中小聲說道:

“寶寶啊,以後要是捱了揍,千萬別讓師父去出頭。太丟臉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飛蜈

山陰,草木十分繁茂,一座座殘殿破樓散在各處。

選擇這裏的弟子,大多喜歡清淨。

一派靜謐中,紫袍修士的嚷嚷聲傳遍山上、山下,引來不少同門遠遠打量。

盧通上去問道:“怎麼稱呼?”

“周頁莫。”

他點了下頭。看向一旁的小修士,笑着道:“姓周,這麼說你叫周闖了?”

祁小山說過是周闖、劉門山、倉橘欺負他們,報仇也應該找這三個。

小修士十分不客氣,大聲叫道:“對!祁青青呢,讓她出來!我要找她算賬!”

盧通搖了下頭,仍然笑着道:“算什麼帳,被揍成這副模樣了,還想再挨一頓?”

小修士瞪起眼,愣了一下立馬轉過頭。

“爹!”

周頁莫眉頭緊皺,道:“什麼意思?打了人不認錯,還威脅人?”

“做了錯事纔有東西認,沒錯認什麼?”

“打人不是錯事?”

“分人。”

二人互相對視。

片刻後,周頁莫重重點了下頭,道:“很好,希望過幾日,道友還是這種說辭!”

說完轉身便走。

小修士掙了下手臂,道:“爹!我還沒打回來呢,不能走!”

“閉嘴!連個下人都打不過,回去……”

周頁莫提溜起小修士,一邊呵斥、一邊騰空飛走。

殿內。

盧通坐在椅子上,閉目靜候。

三個人影從外面進來,分別道:“師父!”、“老爺”、“老爺”。

他睜開眼睛,問道:“去哪裏了,怎麼纔回來?”

三人神色歡喜。

忘秋也十分少見的眉開眼笑,回道:“師父,今天書院比劍的時候,青青揍了周闖。我請他們去七絕樓喫飯。”

旁邊,祁青青彎起嘴角。

祁小山更是開心的臉色通紅。

“不錯。”

盧通點了點頭,道:“剛纔周闖和他爹來了,我都看見了。”

三人立馬緊張起來。

他站起來,過去圍着三人轉了一圈,道:“記住了,不管做什麼事,都得承擔後果。今天揍了周闖,你們覺得有什麼後果?”

祁青青抿了抿嘴脣,站出來道:“老爺,是我傷的人,要罰罰我一人。”

“罰你幹什麼?”

盧通瞥了一眼,搖頭道:“周闖已經是練氣後期,實力比你們強。你們今天傷了他,他肯定會報仇。”

祁青青低下頭。

祁小山神色有些害怕。

盧通伸手拍了下祁小山,笑着道:“尤其是你,你這麼弱,你姐姐怎麼傷周闖的,他一定翻幾倍還到你身上。”

祁小山幾乎哭出來了。

忘秋也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盧通看着大徒弟,心裏有些失望。

忘秋,性子太獨。

本來祁青青、祁小山是留給她的幫手,可惜忘秋雖然和兩人關係尚可,卻不願意因爲二人惹上麻煩。

人心是相互的。

別人有麻煩,不出手幫忙。等自己有了麻煩,別人也不會出手。

“別怕。”

盧通坐回到椅子上,緩緩道:“提前講清楚是讓你們有個準備,不是讓你們畏手畏腳、擔驚害怕。”

祁青青、祁小山抬起頭。

他繼續道:“明天要是他們贏了,後天你們再贏回來。書院裏有夫子、傷藥、郎中、煉丹師,輸了最多受些皮肉傷,有什麼好怕的?”

這次是麻煩。也是機會。

這麼好的練習殺伐之術的機會,又見血、又不傷性命,不容易碰到。

……

一天天過去,日子恢復了平靜。

祁青青、祁小山,差不多每天都受傷。

開始還擔驚受怕,一連幾天過去,從雲英城帶來的唯唯諾諾之氣褪去,漸漸生出了一股略顯鋒銳的爭鋒之氣。

盧通和回印黑虎約定好,兩年後一起去壽綿山,暫時放下唯一的一件心事。每天安心擦柱子、煉化丹藥、修行化妖法術等。

這天,日落時分。

他正擦柱子時,耳邊響起一個有些熟悉的沙啞聲音:“師弟,脫鹿劍不合意?”

盧通蹙了下眉頭,慢慢轉過身。

“師兄,最近俗事纏身,沒有餘力修行這道法門。”

灰袍老者臉色溫和,道:“師弟有困難怎麼不早些說,爲兄還有一道法門,不用自己費工夫,可以讓下面人代爲修行。”

盧通神色微動。

灰袍老者笑了下,傳過一道法力。

“飛蜈劍,讓下面人搭一隻蜈蚣巢,每天打幾個法印便好。”

飛蜈劍,劍出如雨。

一窩蜈蚣,少則幾十,多則數百,煉成之後飛蜈的身軀堪比金石,每個細腿都是一把小鐮刀。

盧通看過法門,眉頭漸漸皺起。

上一次的脫鹿劍,十分耗費精血,弊病明顯;這次的飛蜈劍,耗費精血極少,利遠大於弊。

他看着灰袍老者,正色道:“師兄,欲鬼防不勝防,請恕師弟無法相助。”

“好吧。”

灰袍老者嘆了口氣,唏噓道:“一朝失足百年空,可惜辜負了族中親人!”

盧通神色不變。

進了這種地方,而且不能出去,不可能是善類,這幅姿態真假難定。

“師弟,爲兄有個不情之請!”

“師兄請將,力所能及一定盡力幫忙。”

“我入鎮鬼樓時,家中老小還在藍山寨。轉眼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勞煩師弟幫我尋來親人,帶到門口遠遠見上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盧通盯着灰袍老者。

老者的眼神溫潤,渾濁的眼神中情緒十分濃烈,惋惜、後悔、思念……

像真的,可能的確是真的。

“他們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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