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下方響起一聲聲驚呼。
“前路漫漫,道友切莫食言。”
搖星提點了一句,起身拿起燈唬党鲆还勺匣穑溃骸胺顮T宗捉拿邪修,無關人等退下!”
“敢問是哪個師兄?我兄長圖沉也在奉燭宗修行。”
一個光着膀子的胖修士扔下兩個女人,站起來後渾身肥肉晃動。
盧通隨手祭出一柄風刀,道:“滾!”
“啊!敢傷我,你等着!”
胖修士胸口多了一條紅線,大股鮮血冒出,一邊捂住傷口、一邊叫囂着逃走。
其餘修士見狀,立即加快腳步。
很快,九層高臺只剩下一片狼藉。
第九層。
於速端起酒杯,瞥了五小姐一眼,笑着搖了搖頭。
“天底下,人騙人、鬼騙人、人騙鬼,連鬼和鬼之間也勾心鬥角。”
“哎……”
於速一邊笑,一邊唉聲嘆氣,一口乾完杯子裏的酒,又端起酒壺。
盧通縱身跳上第九層,朝於速走去。
蕭龍庭跨出一步,雙手從腰間摸過,手中多了兩根鐵鐧。
“站住!”
他蹙了蹙眉頭,道:“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知道,付銀子的人。”
“哎!”
盧通忍不住唉聲嘆氣,一瞬之間,竟然有些明白於速剛纔的感受。
騙來騙去、殺來殺去;
只有利弊,不講對錯;
真是一團亂糟。
手臂上旋風鑽出,虎爪上燃起一層火焰,鱗尾在背後輕輕擺了一下。
一陣風吹來。
越神馭道:“師弟,此人交給我。”
蕭龍庭左右看了下兩人,回頭朝於速看去。
於速提着酒壺,擺了下手。
蕭龍庭一步踏碎石臺,沖天而起,朝越神馭殺去。
兩步走到長几旁。
盧通取出一滴鬼血,引入右眼,正準備出手時。
於速突然問道:“你賺過多少銀子?”
他神色一怔,皺了下眉頭,道:“幾十萬兩。”
“哈哈哈。”
於速突然笑得很開心,搖頭晃腦道:“知道我這些天賺了多少銀子嗎?”
“多……”
盧通剛問出一個字。
於速已經等不及了,瞪着眼睛,急聲道:“一百三十萬兩!一個月賺的,比一年、十年加起來都多!頂一百年!”
“真多。”
他點了下頭,抬起手臂,掌中一柄丈長風刀浮現。
於速像是沒有看見風刀,又問道:“你睡過多少女人?”
盧通嘴脣緊閉。
收指、迴腕、揮臂,一瞬間風刀劈在於速額前。
一股極爲渾厚的法力暴起。
於速端坐不動,額頭上渾厚法力凝爲一張嘴脣,穩穩咬住風刀。
他心中十分驚訝。
於速的法力,竟比筆東峯還渾厚。
筆東峯早已築基境圓滿,一身法力渾厚如山,於速則像一片無邊大海。
“嘣。”
風刀破碎,一陣亂風吹過。
於速又問道:“你知道我睡過多少嗎?”
盧通沒有問。
因爲不用問,於速自己會說,而且說得很快。
“一百九十三個!比你一輩子、兩輩子、十輩子都多!”
“放屁!”
盧通爆喝一聲。
尾巴帶出一道棍影,重重地砸向後背。
同時,雙手劃過,兩柄風刀落下,一刀斬向脖頸、一刀撩向小腹。
“砰!”
一面渾厚的法力氣牆,攔下鱗尾、風刀。
於速搖了搖頭,喃喃道:“值了,這輩子值了,賺夠了、花夠了、睡夠了,死了也不虧……”
絮叨了一番後,眼睛突然變亮,笑着道:“死前,再拖幾個宗門仙長下去,就更不虧了!”
於速猛得抬起頭,沒有任何招式的砸出一拳。
拳出如泄洪。
拳法極差,但是滾滾法力隨着拳頭一起湧出,像是一條大河奔湧而出。
盧通牙關緊咬,渾身血肉一寸寸鼓起、凝固,抬臂刺出一拳。
拳出如蛇咬。
渾身上下血肉盤爲一條肉蛇,拳頭就是蛇頭。
兩拳相撞。
於速的拳頭瞬間劈開肉綻,一串串血絲飈出,朝周圍飛濺。
一招得手。
盧通卻悶哼一聲,退了半步。
撞拳之後,一道雄渾法力淹沒手臂,撞上了胸口,像是一拳之後又藏了一拳。
“宗門仙長,也不過如此!”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憋悶,咧開嘴笑着道:“是嗎?”
虎爪猛得撕開石臺。
盧通飛撲出去,一瞬間刺出兩拳。
收拳之後立即展開手掌,兩柄已經凝聚,翻手一揮又是兩刀砍下。
風刀尚未落下,已經再次撲殺出去,打出一片拳影。
於速來不及出手,只能祭出法力護身,硬抗一記記拳頭、風刀。
“滾!”
於速大吼一聲,眉心中飛出一方黑印。
方正大印上,內有一座山,外繞一條河。
法力灌入,大印化作長寬兩丈。河水流出化作一條黑蟒,大印則化作黑山猛然落下。
盧通念頭微動。
尾巴揚起,金龍飛出噴出漫天火焰,一頭撞向山印、黑蟒。
他一步衝出,翻手取出鐵棍,重重地掄出一棍。
“於速,你知道我修過多少法門嗎?”
於速瞪大雙眼。
“哈哈!”
盧通大笑道:“化妖、鍛體、拳法、棍法,十幾門,比你一輩子、兩輩子、十輩子加起來都多!正好夠殺你!”
第二百七十六章 靈葫經
血,越打越熱。
盧通渾身氣血沸騰,出手一次快過一次。
拳過無影,帶出一片片風刃;
虎爪如槍,刺起一叢叢火焰;
尾似鐵鞭,抽出一聲聲悶響。
又是一記交手。
拳拳相撞之後,一道法力撞上入胸腹,如同飛石貫胸。
他不禁咧嘴一笑。
到底是暴發戶,沒有幾把刷子,面上硬了,根上還是軟的。
從大江、到大石,於速的法力不多了。
一把丈半風刀劃過,殺到於速左側,距離僅剩兩尺時,風刀突然停下,懸在半空。
盧通立即收手,衝到另一側又揮出一記風刀。
距離三尺時,風刀再次停下。
臨江武館的停刀術。
兩記風刀像是一口閘刀,把於速夾在中央。
他雙手不停,出拳、刺爪、揮尾,繼續留下一把把丈長風刀。
片刻後,二人像是被困入一座風刀囚弧�
虎爪卷着火焰刺出,於速和以往一樣,揮出一面法力牆壁。
“噗!”
一聲悶響後。
虎爪刺破法力牆壁,從胸口掠過,四枚晶瑩勾爪劃開衣衫,留下四條焦黑傷口。
於速急退兩步。
第三步落下,腦袋繼續向後閃躲,後仰半尺突然停住。
一柄風刀懸在頸後,刀刃已經切入散在背後的長髮。
幾縷髮絲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