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你知道風炮?”
“我聽到了震動,可是那個風,風炮太快了。”
“不對。”
盧通搖了搖頭,道:“我下來時,風炮沒有那麼厲害,難不成每次不一樣?”
“不知道。到處轟隆隆的,撞了幾次牆,差點暈過去。頭兒,我要是暈了,就見不到你了,也見不到我娘了。”
他略作思索,漸漸明白。
洞裏,風炮凝而不散,而且四周又有巖壁。
出了洞口,威力起碼減了一小半。
難怪奇朋已經取出藤盾,還是落得慘死。
“來,再喫一枚丹藥。等會兒,我們去找神女石像。”
“嗯。”
……
兩天後,一個完整的石卵。
內有石牀、石桌、石椅、竈臺、鍋碗、紙筆……
石牀上躺在一具骷髏白骨。
盧通提着鐵棍,小心翼翼地走到石桌旁。
桌上刻了一行字:“喬家後輩,把祖爺爺收進牆邊第四個罈子裏,第五個是你的。”
他心頭微驚,走向牆角。
五個石壇。
一棍掃過,五個罈子全部碎開。
前三個,每個壇內都有一堆碎骨,還有一個儲物法器。
最後兩個則是空罈子。
盧通撿起儲物法器。
兩個已經損壞。
只剩一枚模樣陳舊的骨牙,仍然完好,不過裏面空無一物。
他隨手收起骨牙,走到牀邊。
白骨完整無損,右手邊擺着一枚手鐲,看着像死之前摘下的。
盧通拿起手鐲,灌入法力,片刻後取出一堆玉瓶。
玉瓶有大有小。
挨個打開,全部是空瓶子。
他湊到鼻子前聞了下,一絲十分微弱的草香味。
神女淚。
“頭兒,這裏有地圖。”
大憨站在竈臺邊。
盧通快步走過去,只見竈臺的灰口處,有一幅木炭繪製的地圖。
一個個圓環相套,最後是一個巨大長環,環內寫着三個字“神女淚”。
下方還有幾行字:
“祖傳遁地之術,竟是脫身之法!可惜法門已失傳,斷我喬家根基!”
“悔!悔!悔!”
“小孫兒,多采些神女淚,可以多活幾日,說不定熬到這山塌了、泥幹了!”
“哈哈!都得死!”
盧通笑着搖了搖頭。
看了大憨一眼,尾巴從後面伸出來,把最後一行字抹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八體功
卵卵相累。
形如山丘。
深處,卵內開始出現鍾乳,並且越向下,鍾乳越多。
一處人爲開闢出的洞口。
盧通收起臨摹的地圖,露出笑意。
“大憨,到了。”
大憨拱了下豬拱鼻,道:“頭兒,好濃的靈氣,比山上還濃。”
“越濃越好,靈氣濃說明攢了不少神女淚。”
牀上的喬家先人,生前喝了很多神女淚,而且很可能喝得一乾二淨。
本來有些擔心,沒有多少神女淚。
從靈氣看,這些年又攢下了不少。
跨入洞內。
濃郁靈氣鋪面而來,涼絲絲的,像淋了一層濛濛春雨。
他祭出小烈陽,看向前方。
一個長百丈、寬高近十丈的石窟。
頂上,一根根鍾乳晶瑩剔透,金光照射下如同萬根玉筍。
左右,巖壁上刻着浮雕,上面許多人影。
盡頭,半尊巨大神像。
高九丈九。
像一個女巨人,正從地下鑽出來,僅露出半個身子。
兩條手臂撐地,手掌之間有一個方池,正好位於頭顱下方。
盧通飛身過去。
長一丈、寬一丈的池子中,已經攢了一層乳白色靈液。
神女淚。
濃郁的草木清香鑽入鼻內。
他不禁心頭一蕩,揮手取出一堆提前備好的玉瓶、玉葫蘆。
“大憨,過來盛靈液。”
大憨站在浮雕下,大步走過去,道:“頭兒,牆上有道法門。”
“嗯?”
盧通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巖壁。
兩側巖壁上刻滿了的人像,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像在游泳。
“什麼法門?”
大憨指向一個蹲着的人,道:“八體功,一共八招,那個是第一招。”
他走過去認真打量。
一丈高、凸出巖壁兩寸、黑褐色,和其他人像沒有區別。
“你怎麼知道的,這裏有幾百個人像。”
“上面寫了。”
盧通眼神疑惑。
大憨騰空過去,在一個人像的手臂下劃過,又從另一個人像的雙腳下走過。
“這是八。”
然後換了幾個地方,依次道:
“這是體。”
“這是功。”
“這三個人連在一起像山,上面凹凸是河,是一。”
“這一行五個人,是三個人夾了兩條河,是二。”
“這裏……”
他聽到眉頭緊皺。
人和人之間的鏤空,也可以是筆畫。只是大憨比劃的字,明顯和他認識的不一樣。
“誰教你的?”
“我娘。頭兒,我娘教的字和我們的字不一樣。我娘說白蠱妖不是普通妖獸,必須會山底水文。”
盧通嚥了咽口水,問道:“什麼是山底水文?”
“就是……”
大憨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又開始比劃。
“這是山、這是水,加在一起就是山底水文。我娘說,很早以前人和妖都這麼寫字。”
他再次看向巖壁。
什麼也看不出,盯了一會兒,連剛纔大憨比劃的幾個字也搞不清了。
盧通搖了搖頭,取出紙、筆。
“我裝神女淚,你去把那個《八體功》抄下來。”
“哦。”
大憨拿着紙筆,去抄功法。
“對了。”
盧通又喊住道:“除了八體功,還有其他法門嗎?”
“沒了。”
……
洞窟內。
神女淚已經收斂一空。
連石像臉頰上沾的淚痕,也擦得乾乾淨淨。
石像下,一堆篝火。
火上吊了一口鐵鍋,正在燉煮肉乾、蘑菇等。
盧通坐在旁邊,手裏拿着八張紙,每張紙上都畫了一個小人。
蹲着、單腳起跳、雙臂舒展、打滾、手腳並用、倒立、雙腿連踢、飛撲。
“這就是《八體功》?”
大憨盯着鍋內。
“對,一、二、三……一共八個。”
他又重頭看了一遍,皺起眉頭道:“沒有咂鸱Α庋目谠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