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九夫人剛來一天,各種零嘴已經嚐了各遍。
“這是什麼?”
“藏寶之地的口令。”
九夫人立馬有了興趣,把碗放到一旁,湊到跟前,問道:“什麼寶貝?”
“神女淚,很值錢的靈液。”
盧通讓開位置,把紙條也交給九夫人,坐在旁邊拿起一塊酸菌幹。
九夫人默默看了幾遍紙條,盯着地圖,輕聲道:“前兩個字‘急流’,說明肯定有河。”
他點了下頭,道:“對。而且水流迅猛,應該是在落差很大的地方。”
“急流過槍,槍。”
九夫人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順着“明鏡河”的河道劃過,經過一個山峯的名字時突然停下。
“老槍峯!”
盧通把嘴裏的菌子嚥下去,指向遠處另一個山峯。
“這個呢?潞江旁邊有個鐵槍山。還有這裏,橫槍古橋、槍石寨……”
一眼看過去,各種帶槍的名字不下十個。
九夫人一一標出來,繼續道:“一張口,山口?鑼無迴響……難道是山口處敲鑼,鑼聲沒有迴音?”
“有可能。”
在書街看了許多書,其中很大一部分與修行無關。
他指向“九拐河”湧出山口的位置。
流出山口之後,前方是一片面積很大的空地,數十里內全是茂密森林。
“這裏,山口外面沒有山,聲音傳不回來。”
九夫人又標記下,蹙了蹙眉頭,道:“可是這裏沒有‘槍’。”
二人繼續朝下面看去。
九夫人看了眼最後一句“洞連洞,萬根筆下”,立即笑着搖了搖頭。
“在一處連環洞裏。‘萬根筆下’我已經知道是什麼了。”
“什麼?”
“不出意外,應該是鍾乳。很多山洞裏都有,這次過來百里幼珍還託我帶幾根玉鍾乳回去。”
盧通沒有料到這點。
不久前纔去過一頁宗百柱山,那裏每座山峯都像一根筆,還以爲是一處類似的仙家洞府。
他取出筆在地圖上寫下“鍾乳”二字,看了片刻,默默吐了口氣。
九夫人又端過盛酸菌乾的小碗。
“怎麼了?每個線索都十分明顯,雖然還串不起來,但是多走走,遲早能找出來。比我以前見過的那種,連字都認不出的容易多了。”
“線索是明顯,可是……”
他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指着面積大的一邊,道:“這些地方已經全部被鬼霧徽帧!�
“啊?”
九夫人神色有些惋惜。
盧通又在鬼霧中圈出一個寨名,道:“鼓魚寨,口令是從這裏傳來的,神女石像大概率在更深處。”
“不然算了吧。神女淚再值錢,我們還有商會。攢幾年不夠,十年、二十年,總能攢夠。”
“幾年?有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他低下頭,回想起了九夫人轉述的話:鏡心去了南邊,還說他有一線希望可以跳出去。
盧通不知道那一線希望,究竟落在什麼地方。
但是有些擔心。
一旦稍有懈怠,錯過出頭的機會。
雖然已經入了宗門,但是根基尚湥瑳]有那麼多機會可以浪費。
……
擒氣宗,金丹弟子可以引人入宗,築基弟子則只能引入大昌書院。
第二天。
盧通去大昌書院,給忘秋、祁青青、祁小山辦了入學,然後獨自下山。
入鬼霧,得有一件趁手的法寶。
火龍洞,洞口處一波波熱浪奔湧而出,像火龍朝外面吐息。
入內一丈。
一條長櫃檯,後面站着了幾個赤膊小廝。
他走到櫃檯前,遞過令牌,道:“我要煉製一件法寶。”
一個小廝接過令牌,取出一面佈滿紋路的寶鏡,湊到一起查看。
“盧師兄,名下沒有功,是不是先欠着?”
“對。”
“出價多少?”
“一個大功、十個小功。”
“煉什麼法寶?”
“可以御火,或者掌雷。”
小廝一一記下,問道:“刀槍棍棒、瓶籃印璽,全都可以?”
盧通略作遲疑,道:“能否先看過再定。”
“可以,師兄請隨我來。”
二人一前一後,走進洞內。
洞內直徑近十丈,左右洞壁上開了許多間小石屋。每間石屋裏都有一個煉器師,或煉器學徒。
越向內,溫度越高,石屋也越大。
走出幾百丈,石屋內的煉器師已經全部是築基境。
小廝停下腳步,取出一個大鈴鐺,用力晃了一下。
“當!”
一聲嘹亮脆響。
幾個煉器師探出頭來,其他人也停下手上的動作。
“諸位師兄、師姐。這位盧師兄想煉製一件可以御火、或者掌雷的法寶。出價一個大功、十個小功……”
一個大鬍子笑道:“真夠大方的,要什麼法寶?”
另一人立馬道:“姓周的,小心血本無歸!剛好一個大功、十個小功,肯定是剛入門過來打白條的。”
大鬍子的臉上依然掛着笑意。
“聽說宗門有個新弟子,練成了大日森羅,長得卻奇形怪貌,可是盧師弟?”
盧通道:“不錯。”
“盧師弟,只要你答應五年內還完欠債,這活我周老缸接了。”
其他人紛紛轉頭回去。
他點了下頭,道:“五年內全部還清,不過師兄打算煉什麼法寶?”
周老缸捋了捋鬍鬚。
“門中文勝師兄也祭煉大日森羅,他有一件護命法寶‘掌中龍盤’可以吞入大日森羅化爲神龍,你覺得如何?”
盧通眼睛微亮。
前人開闢的路,往往最便捷、安全。
掌中龍盤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值得周老缸一直記在心裏,想來不是尋常法寶。
“此寶威力如何?”
“師弟安心,文勝師兄仗此法寶立功無數,如今已經是金丹圓滿境界。”
周老缸上下打量着盧通,最後盯住尾巴,道:“師兄的獨門龍盤,不便照搬,只能借鑑一二。我有幾個想法,以供師弟挑選。”
“師兄請講。”
“伏龍刀、藏龍劍、金龍鐧、臥龍斧……還有盤龍棍。如果師弟的尾巴能取下來,那就再好不過。”
他臉上露出笑意,伸出右手。尾巴揚起來跳到手中,變爲一根密鱗長棍。
“有勞師兄!”
“當!”
小廝又晃了下鈴鐺,道:“契約已成,違約者逐出宗門!”
小廝轉身離開。
盧通朝周老缸的石屋走出,走出一步突然停下,猛地轉過頭看向小廝。
“師弟,反悔了?”
他瞪大了眼睛,回過頭看了看洞窟,問道:“師兄,這裏怎麼沒有迴音?”
“當然沒有,不然耳邊一直叮叮咣咣,遲早把人逼瘋。”
盧通問得不是這個,心中一急,縱身躍到對面。
“洞中應該有回聲纔對。”
“對啊。我們專門鋪了一層絨綿軟土,擋掉了迴音。”
絨綿軟土。
他認真記下這個名字,道:“山裏其他地方有這種土嗎?”
“當然有,山裏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土。”
第二百五十二章 利劍
入冬。
一夜之間,羣山蓋上一層白衣。
殿內。
盧通、塗昆順坐在廳堂。
“師弟找到位置了嗎?”
他搖了搖頭,道:“帶‘槍’字的山峯找到不少,可是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塗昆順苦笑道:“我也是。每句話都有幾個地點,可是卻連不起來。”
盧通點頭附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同門如手足,可是……
手足尚且相殘。
神女淚價值不菲,距離入手只剩最後一步,每個人都想獨佔。
他隱瞞了消息。
塗昆順應該也一樣。
片刻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