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白髮長老面帶笑意,頷首道:“真像。”
他有些疑惑。
“你認識姓步的?”
“不認識。”
“這道《祕妖緣身功》是誰傳給你的?”
“一頁宗弟子鏡心。”
“鏡心?”
白髮長老想了一下,道:“抱容的二弟子?”
“回長老,弟子從未聽過這位前輩。”
“奇了怪了。你什麼都不知道,也敢修行這道功法?”
盧通露出苦笑。
當初是功法選人,沒有條件挑三揀四。
白髮長老擺了擺手,道:“多半就是了,抱容的大徒弟是步家人,你剛纔顯露的手段,看着和步瘋子一模一樣!”
“長老所說的,可是創立法門的步天遠前輩?”
當初在無憂山,替鏡心上賭桌,得了一本感悟,是步天遠創立法門時所寫。
此前的修行根基,一大半源於這本感悟。
“不是,功法是步天遠創的,步瘋子是他兒子。”
盧通對步家沒有興趣,只想早點開始問法,翻手取出《正逆血錄》。
白髮長老收起笑容,取出一支香,點燃後插在樹幹上。
“坐!”
他盤膝坐下,看了一眼正在燃燒的香,心中升起一絲急切,開門見山道:“長老,我修了《祕妖緣身功》,能否修行《正逆血錄》?”
“可以。”
大石落地。
盧通舒了口氣,神色略微一鬆。
白髮長老繼續道:“用‘母源紫血’凝鍊血種,最多慢一些、難一些。不過不必憂心血脈衝突,又多一些妙處。”
“長老,血錄中提及,一滴血便能化盡世間妖獸……”
“此書最後的推演?”
“對。”
白髮長老笑了下,揮手引來一串白霧,在面前化作一棵小樹。
小樹樹根粗壯,枝杈繁多。
“樹根便是血種,根據煉製之法不同,可化作一種種妖獸,就相當於一根根樹杈。”
盧通點了點頭,瞥了一眼香,頓時心頭一跳。
四分之一。
白髮長老不緊不慢,又揮手引來幾串白霧。
他心頭焦急,恨不得讓長老法力傳音,一息說完十句話。
心急,尾巴下意識地左右擺動。
“當!”
一聲脆響。
一道法力飛出撞上尾巴,尾巴猛得一震,像被抽掉了骨頭,癱軟下去。
“長了條尾巴,真成了猴性子?安心聽!”
盧通立即起身,拱手道:“弟子知錯了!”
白髮長老繼續引來白霧,化作九株小樹,繞成一個圓環。最後伸手一點,九個樹根生長,在中央聚成一團。
“明白?”
“長老是指,煉出一枚囊括世間妖獸的血種?”
“對。”
“可是龍、鳳,魚、鳥,血脈迥異,如何……”
“我也不知道,終歸只是推演。”
盧通點了下頭,又問了幾個關於血錄的疑惑。
香只剩下一點紅光。
他快速問道:“弟子看過《洗蓮丹經》,正巧有些烈火膏,是否可解經絡堵塞?”
“狗屁堵塞。”
香滅了。
白髮長老瞥了一眼,道:“一頁宗抱容真人擅長此道,你認識她的弟子,多喫些丹藥並無大礙。”
說完閉上雙眼。
盧通躬身行禮,道:“謝長老指點!”
第二百三十七章 修行
殘殿。
盧通盤坐在長几後,閉目修行《正逆血錄》。
正,化妖法術。
逆,把妖獸精血、圖騰等化爲一滴血種。
血錄,煉入血氣、靈氣、天才、地寶、妖獸精血等,繼續演化血種。
隨着法門咝校樕霞t色一分一毫地緩慢褪去,最終凝聚在鼻頭,化作一枚猩紅血點。
血種,紅臉兒娃娃魚。
他伸手引出血種,懸在眼前。
圓溜溜的,指頭肚兒大小。不是血錄中說的豔紅色,而是深紫中帶幾縷猩紅。
引入一道靈氣,灌入血種。
表面許多地方開始一凹、一凸,像是關了一羣小蟲子正在向外逃竄。
試了片刻,又引入鼻頭。
盧通取出一面鏡子。
鏡子中,鼻頭上一抹血點緩緩散開,爬下鼻翼、爬上臉頰……
半炷香之後,終於恢復原貌。
他微微搖頭,心中暗道:
太慢了。
這道練氣境的化妖法術,沒有圖騰、沒有神通,施展出來尚且如此慢。
若是築基境、金丹境的法術,動手時恐怕來不及施展。
長老所說的“慢一些”,並不是修行慢,而是化妖慢。
盧通收起鏡子,對此不太在意。
血種,平時收斂,避開血脈衝突,需要時再施展。
紫血,不必擔心血脈衝突。
化妖慢,便和之前一樣,始終維持化妖。
他低頭看向身體各個角落。
虎爪、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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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關時間,比預想的早。
僅過了一個多月。
盧通便收斂法力,暫且放下《正逆血錄》。
太難了。
山卵雷妖、金脊龍蜥、五色魈、燎山虎,以及微不足道的紅臉娃娃魚。
血種已經煉成,可惜單憑血氣、靈氣,後續演化幾乎毫無寸進。
必須有天材地寶、妖獸精血。
“四兒,還有多少銀子?”
“四萬多兩。”
他微微頷首,取出一張單子遞過。
“這些都是妖獸精血、天材地寶,先找商會問下什麼價錢。”
“好。”
“二虎呢?”
“在青哥寨,他和季霖在那裏買了一套竹樓。”
“讓二虎回一趟雲英城,告訴鏡心我已經入了擒氣宗,再把良妖商會的銀子拿回來。”
兩年多了。
良妖商會,應該存了不少銀子。
……
山腳,一處狹窄山隙。
遠處吹來的山風,經過此處時,陡然變爲十分迅猛,成爲一股狂風。
亂石中,一道淡青色龍捲正在吞入狂風。
旁邊,一棟三層銀頂塔樓。
像從山上掉下來砸在山腳,一部分坍塌、一部分嵌入山石、一部分倒在地上。
盧通落在陣法外,打出一道法力。
斷檐下,走出一個白衣人影。
越神馭伸手一攬,十丈龍捲化作一件青衫,裹在白衣外。
“師弟,這麼快便出關了?”
他搖了搖頭,嘆息道:“法門修行困難,只好來找師姐求教。”
宗門內,長老問法機會難得。
書街也不容易進去。
不過,好在還有諸多同門。
“此處風大,進來說。”
“好。”
樓內,梁變柱、柱變粱。
塔樓倒下,地板變成了牆壁,門窗則被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