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259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鬼鷹,收手吧,跟我去史家,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鬼鷹臉色慘白如紙。

雙手攏成一個鷹嘴,咬住短劍,劍柄分毫不動、劍尖抖出一片虛影。

咧嘴一笑後,嘴角流出大串鮮血。

“這種小把戲,也敢在我面前賣弄。我活不了,你們也得死一個。誰來?”

說完鬼鷹環視一週。

可惜,周圍幾個人全都臉色平淡,沒有懼色,更沒有半分退意。

遠處、下方,處處都在廝殺。

二人對峙不動。

盧通死死盯着短劍,心中十分忌憚。

短劍,很詭異。

白擎名死在這把劍下,並且死得極快,來不及做出任何防備。

他已經心有堤防,又有《三元甲》、尾、指爪,或許可以擋住。

不過……

他略作思索,瞥了塔尖一眼,最終放棄了冒險。

一道法力悄然咂穑尳z上浮出無數細碎雷芒。

雷芒一閃即逝,沒入暗銀色髮帶。

千紋蛇上,一節節細環隨之閃爍,像變成了活物,正在喘息。

夾在細環間的藍色水紋,也在逐漸變亮。

“哎!”

他輕輕吐了口氣,一瞬間風雲突變。

鬼鷹鬆開手掌,黝黑短劍消失,一分爲五,從上、下、左、右、中,同時殺向盧通。

“噼啪!”

一聲清脆雷音。

盧通背後幾縷髮絲揚起,束髮帶突然消失,下一瞬再次浮出,已經化作一條雷蛇,攔在前方。

紫電千紋蛇。

六寸粗、丈半長,通體佈滿幽藍雷紋。

一頭一尾,形如鴨嘴,中央細縫分別含着一條幽藍蛇信。

五柄黑劍殺來。

盧通心念稍動,紫電千紋蛇上濺射出一片電芒、雷花,化作虛影攔去。

頭、尾分別吐出蛇信,擊碎上、下兩柄;

蛇身蜿蜒而過,攔下居中黑劍;

剩餘左右兩柄突然各爲一柄,速度驟然猛增,擺脫紫電千紋蛇。

黑劍殺至。

一條鱗尾閃出,好似銅棍點中劍尖,眨眼睛鱗甲崩開,濺出幾片碎甲。

瞬間僵持。

千紋蛇雷遁追至,吐出兩道幽藍蛇信,同時擊中黑劍。

黑劍搖了兩下,朝下方墜去。

千紋蛇追過去咬在口中,返回面前。

“額啊!”

一聲慘叫。

青月寶輪閃過,鬼鷹腹部灑出一串血水,接着雙腿、小腹朝下方墜去。

幾乎同一時間,二虎蓄了半響的寶刀出鞘,寶曜飛刀從後頸掠過。

鬼鷹的頭顱、身軀,再次一分爲二。

二虎飛身過去,探手薅住頭髮。

“頭兒,死了!”

盧通點了下頭,看向周圍。

遠處,許多地方正在廝殺。

下方,老悶、花羽鷹一人化作沙巨人、一人徽址瞢F,正在以傷換傷。

旁邊,日心近在眼前。

陣法威力全開,日心化作一團刺目亮光,不可直視,像一輪小太陽。

光下,一個魁梧身軀盤坐不動,膝上擺了一把長刀。

盧通收起短劍,朝日心走去。

“站住!”

魁梧人影站起,背對日心,撒下的陰影像一座小山。

“退!任何人不許靠近日心!”

“袁破雲,你不是我的對手。”

他站在陰影中,看着對面的老相識。

本以爲袁破雲被收買了,沒想到似乎並沒有站隊,只負責看守日心。

袁破雲臉色十分複雜。

有意外、失望,也有絕望,此外還有一絲灑脫。

“本以爲是沙曇,沒想到是你。盧通,你到底什麼人?”

盧通沒有回答,問:“爲了別人丟掉性命,值嗎?你走,我不攔你。”

“嗤!”

袁破雲像是沒有聽到,長刀緩緩出鞘。

雪亮刀身,反出刺眼亮光,霎時間似乎有兩個日心。

“來吧。”

一搶、一守,各自不退,沒有一絲回緩的餘地。

他眯了眯眼睛,神色略微一黯。

相識一場,可惜了……

紫電千紋蛇爬上肩頭,在髮絲間鑽進鑽出,雷芒閃爍,身上的雷芒越發明亮。

典四兒、大憨、二虎、典老大、典老五,紛紛靠過去。

沙塵再起。

青月寶輪、五行劍、寶曜刀、沙狼,紛紛蓄勢,隨時準備出手。

“殺!”

……

史家,張燈結綵。

一派喜氣中,史蠻、海幽叢拜堂成親。

最上方高臺上,坐了一排氣勢雄渾的修士。

正中,一個頭戴藍冠、身穿藍袍的青年;

左側,史奔、史皋、谷傳笛、連泉商會大掌櫃;

右側,竇罔、鷹勾鼻老者、紅髮女修。

新人行禮。

下方沒有一人看這對新人,全盯着八個金丹大修士,私下互相傳音:

“那兩個沙匪頭子是雲上雲、一抹紅?”

“哎,想不到,竇塔主竟然和沙匪勾結。”

“這一劫不知道能不能度過。”

“一定能,有海家的金丹大修士在,一定能殺退他們。”

臺上。

竇罔端着酒杯,緩緩道:“外面還有三支沙狐部落,天亮後攻堡,你們可以擋下?”

“哼!短短几天,找來了兩支大沙匪、三支沙狐。看來沒有冤枉,你早算好了這一天!”

“怪只怪你們史家的胃口太大,我不自保,早被你們父子倆生吞活剝。”

兩人針鋒相對。

史奔大笑幾聲,道:“可惜沙匪就是沙匪,永遠上不了檯面!今夜過後,各堡再無你容身之處!”

竇罔喝下一杯酒,道:“我若敗了,你也別想好過。杏山周圍八條商道,猜猜看,我能截斷幾條?”

史奔的笑容戛然而止。

正中,藍袍修士微微一笑,道:“我猜,零條。”

竇罔臉色陰沉下去。

“想動手?”

“不急,別擾了我侄女兒的親事。”

……

“頭兒,死了。”

石塔頂部。

袁破雲倒在地上,渾身佈滿傷痕。

胸口處,一塊拳頭大的焦黑血洞,周圍血肉被雷電摧毀,如同焦炭。

盧通瞥了一眼,看向日心。

近在咫尺。

觸手可及。

“散開!”

典四兒收起袁破雲的長刀、儲物法器,帶着大憨、二虎等,去周圍戒備。

他深吸一口氣,翻手取出一根鐵棍。

丈長鐵棍,黑中泛藍、透青。表面略有凹凸,手感冷硬。

臂猴的棍子。

十分粗糙,不過用料紮實,足夠粗、足夠長、也足夠重。

盧通雙手舉棍。

渾身筋肉起伏,像一條條肉蛇出洞,爬上雙腿、雙臂、胸口、脊背……

滾滾法力灌入。

鐵棍末端迅速變粗、變長,化作一根六丈長、水缸粗的撐天之柱。

“破!”

鐵棍落下,擋住日心光芒,投下大片陰影,小半個竇門塔頓時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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