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一杆主旗,九杆副旗。
陣法施展開,化作十頭沙狼,捲起滾滾沙塵,氣勢十分兇猛。
近幾天,盧通每日去史家一個時辰,帶着九個手下學習、操練陣法。
回來再把當天所學,傳授給典四兒、典老大、典老五、大憨。
“旗子先不急,明天我借一杆回來。”
……
史家,演武場。
滿天沙塵,揚起數十丈高。
幾頭沙狼駕馭狂沙,左右狂奔、上下撕咬。
氣勢十分兇猛。
最前方的頭狼,僅僅露出外面的狼頭、小半個身子,體長已經超過兩丈。
狼嘴內獠牙森森,幾乎能吞下五頭駱駝,一口咬下,咬合聲猶如山崩。
一個史家小廝走到演武場邊,遠遠喊道:“盧旗頭,盧旗頭!”
頭狼眉心破開,躍出一個手持大旗的魁梧身影。
頭狼散爲沙土。
後方幾頭沙狼立即停下,化作一個個手持大旗的修士。
“殷黃桑,你帶他們繼續操練,我去一下。”
“頭兒,收到!”
一個矮壯漢子拱手應下。
殷黃桑,爭奪主旗時第一個挑戰盧通的人。
被打暈了,也被打服了。
盧通縱身飛出演武場,道:“什麼事?”
“老爺有請。”
他眉頭一挑,道:“堡主?”
“對。”
史家深處。
一座小沙丘,底部有個洞口。
“盧旗頭,老爺在裏面。”
“好。”
入口很矮。
他彎下腰,鑽進去,走出幾十丈後,前方突然變得寬敞。
一個石室。
石室的佈局,和上次見史皋的地方一模一樣。
正中一方石榻,左右各一排桌子。
連石塌上坐的人,也和史皋很像,圓臉、大眼、濃鬍鬚。
唯一一點區別,史皋是黑鬍鬚,而此人是白的。
堡主,史奔。
史皋的父親、史蠻的爺爺。
“見過堡主!”
盧通拱手行禮。
史奔微微頷首,抬手道:“坐。”
聲音雄渾,如同獅吼。
“謝堡主。”
他就近找了一張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筆直,微微低頭盯着地面。
片刻後,幾個人影先後進來。
老悶、沙曇、谷家少爺谷豪、陌生人……
很快,八張椅子坐滿。
“啪、啪。”
史奔拍了兩下手掌。
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小廝魚貫而入,走到正中擺出三排長桌。
又取出一幅幅畫像,貼在桌上。
第一排兩人,一男、一女。
第二排七人,五男、一女、一妖獸。
第三排十八人。
盧通掃了一眼,看見三個熟面孔,心中暗驚。
鬼鷹、飛沙狼、油蛇。
這些人是竇門塔的三鷹、九狼、二十四蛇。
小廝們動作不停,又取出一個個匣子,打開後分別擺在畫像下方。
明晃晃的金錠。
拳頭大的銀錠。
還有功法、丹藥、靈珠……
一陣丹香飄散,石室內響起一陣微弱喘息。
他一一看過,盯着第一排。
鬼鷹的畫像下,擺了一千兩黃金,還有三尊紅玉小人。
紅玉小人,曾在年前的拍賣會上見過。
《血核祕法》。
拍賣會上只有一尊玉人,是三分之一的殘本。
史家竟然湊齊了。
幾息之後,喘息聲變得有些急促,有人已經抑制不住心動。
史奔終於開口道:“月中,大婚時竇罔無暇分身。你們有機會出手,誰能斬殺畫像上的人,可以拿走懸賞。”
八人互相對視一番。
一個臉生的修士,道:“先拿東西,再殺人。”
“不行。”
此人繼續道:“一旦出手,得罪了金丹大修士,我要立即脫身,沒有時間回來。”
“對。”
“史前輩,點子這麼硬,起碼要先付一半,否則……”
盧通看着幾個開口的陌生修士,猜測這些人的來路。
氣息很深厚。
可是從來沒有見過,也沒聽說過,應該是其他堡的修士。
史奔掃了一眼,打出一道法力,桌上的懸賞全部一分爲二。
“先拿一半,另一半得手之後再給。你們可以自己來取,也可以拿着信物傳書,送到其他地方。”
“多謝!”
一人快步走到第三排,收走十張畫像,以及一半賞銀。
幾人陸續起身。
第三排、第二排的畫像,很快被一掃而空。
只剩下第一排的二鷹:
鬼鷹、花羽鷹。
老悶過去拿走花羽鷹。
盧通略作思索,站起道:“堡主,敢問大婚之日,鬼鷹在史家、還是竇門塔?”
“鬼鷹、花羽鷹、袁破雲,留守石塔。”
石塔,日心就在塔頂。
他咬了下牙關,又問道:“竇門塔可還有別的金丹大修士?”
“若是出現意外,你隨時可以收手。”
盧通緊了緊拳頭,邁步過去。
走到第一排,收起畫像,左右看了下玉人、黃金,伸手拿走三尊玉人。
……
茶酒館內。
盧通取出一杆主旗、九杆副旗,靠在棚子上。
“四兒,拿去練習陣法。”
典四兒拿起副旗,驚喜道:“十杆,一整套都拿回來了!”
看神色,似乎拿回來就已經是自家的。
不過也確實如此。
他笑了下,道:“借了下堡主的名頭,拿回來用用。”
殺鬼鷹是大事。
打着辦大事的名頭,借幾桿旗子,十分容易。
“老爺,是不是快動手了?”
“對,月中。”
成敗就在半個月後。
成了,入擒氣宗,從此擺脫凡俗世、邁入仙家門。
不成……
盧通突然想到九夫人。
當初玩得興起,信口胡說,一旦敗了九夫人就再當一回寡婦,希望不會一語成讖。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多方來客
月初,清晨。
盧通站在屋頂,看着下方街道。
街上,人流如常。
史家已經佈下了殺局,外面人卻一無所知。
許多人認爲史家邀請竇罔赴婚宴,是打算趁此機會,揭過之前的摩擦。
他覺得不會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