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回憶起往事。
宋言柏也露出笑意。
“啪、啪!”
九夫人拍了兩下手掌。
腥思娂娍催^去。
九夫人道:“最近的事,大家應該都聽說了。邪修手段陰損、老道,不過還是漏出了馬腳。”
她取出一個半丈長的黑鳥,扔在地上,道:“紅眼蛇鷲!昨晚,這隻妖鳥窺視城主府,今夜又出現!楊望!”
一箇中年修士,走到妖鳥前。
提起妖鳥好似黑蛇的長脖子,摸到腦袋處,摳出一枚通紅眼珠。
又翻手取出一把銀刀,剜下自己的左眼。
把妖鳥的眼珠,塞進眼眶內,盤膝坐在地上。
幾息後。
楊望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斷斷續續道:
“三個人,二男一女。”
“不對,兩個女的、三個、四個……”
“城北,陰柳巷。”
“城北,花市……”
“北邊,墳地,大墳,墳主叫‘胡三盟’。”
“北邊,萬冢山,死囚弧�
盧通聽得頭皮有些發麻。
這……
到底多少邪修。
第一百七十九章 老巢
繁花朵朵。
濃香陣陣。
往日各家夫人、小姐們,嬉笑玩樂的地方,坐了一羣楞眉橫眼的修士、妖獸、半妖。
楊望盤坐在草上。
左側眼眶內,蛇鷲的紅眼珠漸漸乾癟,一道粘稠紅水順着臉頰流下。
竊竊私語聲響起。
盧通小聲問道:“一共幾個人?”
宋言柏也不確定,遲疑道:“好像是七個,兩男、五女。”
他環視一週。
這裏除了楊望,還有三個生面孔修士、一頭朝天羚。
楊望丟了一個眼睛,現在氣喘如牛,多半出不了手。
六對七。
少一個。
他看向九夫人。
築基修士,法力化液後,除非刻意隱藏,否則法力流轉會下意識散出一些波動。
盧通的法力,近似於妖力,咿D兇猛、極速。
九夫人的法力,像是一池深湖,表面平靜、水下卻深不見底。
前方。
九夫人問道:“如何?”
楊望服下一枚丹藥,擦掉臉上的紅色汁水。
取出紙筆,標記出一個個地點。
“只有,兩天內的殘影,不少於五人。”
九夫人接過紙張。
幾息後,滾滾法力升騰,體內飛出一枚枚赤紅火星。
火星飛過,拖拽出一條長尾。
“隨我來!”
無數火星飛出,化作一對火翅膀,沖天而起。
一個個人影跟上。
盧通一腳撕開草皮,縱身躍起,半空中虎爪下分別鑽出一條火龍。
“盧兄。”
宋言柏打出一柄飛劍,懸在頭頂,破空跟上。
追到盧通身旁,傳音道:“我們慢些。”
盧通十分意外。
不禁轉過頭,重新打量宋言柏。
宋言柏又傳音道:“邪修太危險,我們修爲尚湥!�
他不禁心中暗笑。
宋言柏,有長進,不是以前那個愣頭青了。
“好。”
二人並肩飛行,漸漸落在後面。
下方。
夜色中,雲英城內燈火通明。
城主府的修士,幾乎全部派出,舉着一人高的大燈唬诮窒飪妊惨暋�
城東,一片片陣法光芒連成一片。
城南,幾戶人家住在一起,湊錢布置陣法。
城西,很窮。
大部分人沒有餘錢,拖家帶口的離開家門,扎堆聚在一起,在路口寬敞處點起篝火。
篝火擋不住邪修。
大人對此十分清楚,心中萬分恐懼,互相盯着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
小孩子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圍着篝火追逐、打鬧。
“快看!天上有鳳凰!”
“好多仙長啊。”
“那頭鹿跑得好快,角像劍一樣。”
“不是鹿,是朝天羚。”
一陣大呼小叫。
盧通看着下方,一股繁雜思緒,湧上心頭。
災劫如刀。
此刀,來無影、去無蹤,防不勝防。
人命如草。
風吹、雨打、刀子割,熬過一劫又是一劫。
人人想求安寧。
可惜,永無安寧。
他仰起頭,展開臂膀,活動了一番筋骨。
“咯吱嘣、咯吱蹦……”
一陣筋骨響動聲傳出。
靜修幾年,坐得骨頭都軟了,正好借這幾個邪修,磨磨骨頭。
“盧兄?”
宋言柏察覺到一絲異常。
“呼!”
盧通長吐一口氣,道:“宋兄,刀子快還是骨頭硬?”
“什麼?”
“走了!”
滾滾法力湧出。
一道火焰轟然炸開,化作一頭八尺火虎。
火虎幾個撲殺,竄到最前方。
下方。
篝火邊響起一陣拍手叫嚷。
“哇!又來了一個。”
“大老虎!”
……
城東、城南、城西。
飛了大半圈。
九夫人在最前方帶路。
盧通緊跟着一旁,道:“邪修不是在北邊?”
“逼他們回老巢。”
片刻後。
一行人轉向城北。
陰柳巷。
九戶人家,每家院內都種了柳樹,從天上看不清楚。
正值夏日。
巷內卻有些陰冷。
盧通化作火虎,落在巷口,張口吐出三氣靈煙,破開一戶人家的大門。
其他人也紛紛施展手段。
門開了。
院內寂靜無聲。
每一戶人家都是如此,十分詭異。
“有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