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青蛇院,清淨素雅。
青蛇毫無靈智。
老嫗則是閉耳、封口。
蔡大有眼睛打轉,卻不再開口。
他只好問道:“聽說金女從小在金池湖裏修煉祕法,皮肉看起來像金、摸起來像水,真的假的?”
“真的!瞧着簡直就是金子鑄的,連頭髮都是金的!不過摸起來就不知道了。”
蔡大有一臉饞相。
盧通浮出一抹笑容,問道:“很貴?”
“反正你我消受不起。”
他貌似無意地問道:“那城主迎娶這個道侶,花了不少銀子吧?”
“天價!前後不下十萬兩銀子!”
盧通心頭跳了下。
真捨得。
在城主府當了一年半的護衛。
聽了很多閒言碎語。
城主沉溺女色。
十年娶了十幾房道侶,孩子也是一個接一個生。
雲英城中賺大錢,繞不開一頁宗。
可是一頁宗不好巴結。
只能退而求其次,討好城主。
盧通略作沉吟,道:“蔡老哥,我想在城裏找個賺錢的營生,請老哥提攜一二。”
“這,這個,有點難辦。”
蔡大有笑容勉強。
雖然名義上是二管事,但是除了替城主找女人,蔡大有沒有任何實權。
盧通早知道蔡大有的底細。
“不算難。我以前殺了個邪修,得了一件很稀罕的雙修法寶,想‘獻’給城主,換個差事。”
“什麼?”
“跟我來。”
盧通起身朝外面空地走去。
蔡大有緊隨其後。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刀
近些年。
雲英城風平浪靜,一派安寧。
鬼霧,沒進來。
災荒,沒出過。
百姓手裏有些餘錢。
百萬人口。
從每人身上,賺一個銅板,就是一千兩銀子。
賺十個銅板,就是一萬兩銀子。
賺一兩銀子,那就是……
可惜,盧通幾乎是孤家寡人,麾下沒有商會、也沒有田產,賺不了。
只能刮。
刮比賺容易。
只是還缺一把刀。
……
城主府。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蜷縮在椅子上。
十分普通的圈椅。
老頭子坐在上面,顯得椅子格外大,人格外小。
下方。
盧通低眉順眼道:“晚輩盧通。見過城主!”
城主,晏子秋。
金丹大修士。
坐在椅子上,像個白毛小雞仔。
他心中唏噓。
沒想到,站在雲英城最高處、連娶十多個道侶的城主,竟是這副模樣。
不過面上不敢表露分毫。
晏子秋耷拉着眼皮,道:“大有說,你有個好寶貝,拿出來吧。”
“是。”
盧通走到門口,取出卓榮留下的精美小樓。
陽光下。
神龍鱗片、綵鳳絨羽,紛紛閃爍亮光。
十分華麗。
晏子秋卻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隨口道:“收入庫房,你去找大管事拿筆銀子。”
盧通忙道:“城主,這件法寶另有妙處!”
他推門進去,一把揭開絨被。
朝牀上灌入法力。
兩位白玉人影浮出,侯在牀左、牀右。
隨着法力流動。
金龍、綵鳳、玉獸,紛紛跳出,趴下牀邊。
晏子秋徹底睜開雙眼,口齒含糊地笑了幾聲,道:“小玩意兒,還有些妙處。你叫什麼?”
“回城主!晚輩盧通,自幼在雲英城長大。”
“大有說,你想尋個差事?”
“是!當初在千穴山抵禦鬼霧,一直記憶猶新,如今僥倖築基,願替雲英城盡一份力!”
“還去過千穴山,不錯。千穴山有個哭瀑,你帶人去守着吧。”
盧通心裏一苦。
千穴山那種地方,幾乎就是妖獸的囚弧�
鬼才願意去。
他趕忙拱手道:“城主,晚輩剛熟絡了一位女修士,準備結爲道侶……能不能換過差事?”
“哈哈。”
晏子秋大笑了幾聲,道:“這事得趁熱打鐵,不能耽誤。你想幹什麼?”
“願替城主奔走!”
晏子秋想了想,摸出一塊令牌,扔出去道:“去樂安殿吧,現在沒有鬼霧,也沒你施展的地方。”
“謝城主!”
盧通接過令牌,留下小樓,一步步退出去。
走到外面。
他纔拿起令牌仔細查看。
鐵鑄的令牌。
一面寫着“樂安”;
一面寫着“行走”。
蔡大有在外面等着,湊過來道:“什麼差事?”
盧通問道:“樂安殿行走,如何?”
“哎,閒散差事,沒油水。管街頭、巷尾,那些雞零狗碎的雜事。”
他點了下頭,收起令牌。
閒不閒散不要緊。
有層皮就行。
有了城主府的皮,就有了刀。
有了刀,就能割肉。
不過……
盧通有些猶豫。
找誰下刀?
普通人,像軟柿子。
容易下刀。
一刀下去,十拿九穩。
不過只能割些碎沫,喫不飽。
大戶人家,像硬骨頭。
不容易下刀。
一刀下去,搞不好能把刀刃崩了。
不過一旦得手,可以喫到撐。
“嘿,尋思什麼呢?”
盧通收斂起念頭,道:“想刀呢。”
“刀?什麼刀?”
他搖了搖頭,準備離開。
蔡大有立馬拽住,道:“別走,我手上有一堆事,幫我一下。”
“什麼?”
“佈置金樓。後天,城主迎娶那位金女,大設宴席。我得佈置一座金樓,你力氣大,幫幫忙。”
“一個買回來的花魁,值得這麼大費周章?”
迎娶道侶。
頭一個,通常都會大擺宴席,呼喚親朋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