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181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院內沒有湖、山、花、草。

四面樹木環繞,內部一座三層塔樓、兩座偏房,以及一個黑石鋪地的練武場。

他準備安心修行,這個練武場正合他意。

“四千五百兩。過幾年,道友若要出手這套宅子,甄家原價收回。”

“好。”

……

當夜,甄家派出僕婦、丫鬟,打掃乾淨府邸。

第二天。

盧通和祁雲交代了一聲,搬入新宅。

在演武場佈下“靈寶護宅陣”。

盧通盤坐在黑石上。

典四兒、大憨、二虎、三妞、典老大、典老二等站成一排。

他挨個看了一眼,道:“從今天開始,放下雜事,安心修行。”

三十六枚金鱗一一取出。

他繼續道:“築基圓滿境界的金鱗。誰第一個突破築基,拿十八枚,最後一個沒有。”

二虎瞪大眼睛,看了看左右,有些躍躍欲試。

“四兒,除了大門方向,另外三面都種上藤蔓,每天的靈液分給他們。”

“修行時要用的丹藥、天材地寶,找四兒申請。”

“築基法門都在四兒手裏,現在只有兩門,有了新的四兒會告訴你們。”

“參悟不透的功法,自己悟或者出門去找別人問。”

“……”

盧通交代了一通,最後留下典四兒道:“築基法門不要急。打聽到哪裏有法門,回來告訴我。”

“好的。”

塵埃落定。

盧通取出一冊冊法門,挨個看過。

看完之後,開始沉入修行。

白天,練習殺伐之法。

夜間,看書、研讀《祕妖緣身功》的感悟。

三天過去。

傍晚時分。

練武場上一大叢火焰,收縮不定。

火苗跳動,似乎想化爲猛虎,卻總是有頭無尾、有尾忘爪。

院門被扣響。

典四兒過去打開門,又微微閉上門,走到練武場外道:“老爺,一個叫宋言柏的在外面,要不要請進來?”

盧通收斂法力,道:“去備茶。”

他親自走到門口,拉開門,不禁愣了一下。

許久不見。

宋言柏模樣大變。

臉上多了一條刀疤。

從俊美、風雅的英武劍修,變成了略顯憔悴的滄桑青年。

“盧兄,冒昧打擾。”

“哪裏話,快裏面請。”

第一百六十二章 掰了

塔樓一共三層。

一層大廳,二層四間臥房,三層則是書房、靜室。

大廳中。

盧通、宋言柏,分別坐下。

半年不見,宋言柏築基了。

長相卻老了一大截。

不過底子紮實,劍眉、山鼻,滿臉風霜也掩不住英俊。

宋言柏看着盧通,心緒複雜。

“聽人說盧兄道法強橫,今日一見,真讓我刮目相看。”

“哦,聽誰說的?”

雲英城,熟人不少。

開鋪子的鄰里、一些老顧客,可基本都在茶酒館周圍。

這些人夠不上,和宋言柏交往。

宋言柏道:“城主府有個修士,追隨鏡心仙長一起去截水湖,前幾天回來偶然說起盧兄。”

盧通眉頭跳了下。

鏡心仙長?

上次,雲海泛舟之前。

腥嗽谒窝园丶視妫窝园胤Q呼鏡心、銀青,都是叫“師姐”。

怎麼變生分了?

他心中念頭閃過,笑着道:“宋兄人脈廣,竟然認得城主府的人。”

“哈哈。”

宋言柏乾笑兩聲,道:“我已經離開卻惡殿,現在替城主效力。”

“啊,出什麼事了?”

盧通有些意外。

雲英城城主,通常是一頁宗內壽元將近的金丹大修士。

大多替宗門立過大功。

一頁宗照拂這些弟子,賜下城主之位。

對於普通修士,替城主效力是難得的機會。

但是宋言柏不一樣。

道侶白巧出身不凡。

鏡心、銀青,兩個師姐都是金丹大修士。

岳父或岳母,很可能是元嬰真人。

放着家裏金山不挖,去城主府討飯?

盧通心裏好奇。

宋言柏卻沉默不語。

片刻後端起茶杯,慢慢喝完,十分生硬地轉移話題。

“盧兄,聽說你從截水湖帶了很多稀罕貨物回來?”

他嘆了口氣,道:“沾了鏡心仙長的光,單憑我連商路都認不全。”

“那些東西賣了嗎?”

“還在,留着慢慢賣。”

宋言柏頓時來了精神,道:“我要了!有多少要多少,按市場價交易。”

盧通蹙起眉頭。

雲英城中,截水湖的東西不多。

深入到無憂山,那邊的天材地寶更少。

這一趟商路十分順路。

一是,截水湖上乘坐鯨舟。

二是,上岸後有兩個金丹大修士護佑,還有甄家叔公經驗豐富。

換別人,光是遇到鬼霧就栽了一半。

所以,這些東西很稀少。

拿出去,不愁賣。

不愁賣的東西,用市場價賣,相當於賠錢。

他打算把東西留在手裏,慢慢賣。

可是,宋言柏的面子,或者說白巧的面子,不能不給。

盧通略作沉吟,道:“此事好說。”

宋言柏臉上的蕭瑟之氣,褪去許多。

他笑了下,繼續道:“這麼久沒見,宋兄如果有時間,我們再去雲海泛舟,叫上白道友、鏡心仙長……”

宋言柏突然定在椅子上,嘆息道:“盧兄,宋某現在孤家寡人一個,以前的事,不必再提。”

盧通心頭稍動。

不是死了。

雲英城,沒人敢殺白巧。

應該是掰了。

而且,九成是宋言柏被“休”了。

談到傷心處,不應該再問下去。

但是,白巧的夫君,需要小心應對。

宋言柏,問了也就問了。

盧通耐不住好奇,問道:“怎麼了?”

宋言柏盯着盧通,眼神中漸漸多出一抹恨意和後悔。

“我們在關外,造假密石大賺一筆,還記得嗎?”

“當然,你分了不少錢。”

“巧兒最恨奸滑之輩!若不是你,我們不至於走到如此地步!”

媽的。

盧通心裏暗罵一句。

分錢的時候,可沒人嫌銀子髒。

而且回城後,還專門請客去雲海泛舟,那天可是長了不少臉面。

“就因爲這個,不至於吧?”

銀子髒,可又不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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