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以後若是修爲有所突破,立即來一頁宗見我,助我提升本命法術。”
“盧某記下了。”
鏡心取出一塊白玉。
靈力如刀,削成一片樹葉。
鏡心隨手扔出樹葉,道:“拿着玉葉,去找鬼霧。有鬼霧的地方,就有擒氣宗的修士。”
“謝仙長!”
盧通接過樹葉。
白玉樹葉,巴掌大,紋路脈絡清晰。
葉莖上,刻了兩個極小的字——鏡心。
他小心收起樹葉,輕吐一口氣。
鏡心回頭看了一眼,輕聲笑道:“你最好先忘掉此事,等十年後法力深厚了,再去找擒氣宗,否則無異於送死。”
這一笑,多了些人味。
彷彿又回到了之前。
盧通趁機問道:“仙長,擒氣宗實力如何?”
“很強。常年追殺霧鬼,弱的都死了,留下的都很厲害。”
“入了擒氣宗,必須殺霧鬼?”
“擒氣宗,就是爲了對付霧鬼立下的。”
這時,一個豹子頭、人腳的身影飛來。
鏡心道:“慕菀,你帶盧通出去。”
“好的。”
慕菀伸手按在盧通肩膀上,騰空飛走。
……
無憂山,空了一半。
平時最熱鬧的入夜時分,街上也沒有多少修士。
持續九天的賭鬥。
吸乾了大部分底層修士的錢袋子。
要麼輸光了、要麼喝光了、要麼被騙光了……
很多修士都出水捕魚,賺錢餬口。
雲葉客棧外。
二人落下。
盧通立即拱手,道:“多謝師姐,開口相助!”
剛纔,若不是慕菀出言警醒,鏡心未必會交出玉葉。
“師弟客氣了。”
慕菀搖頭道:“成丹十分兇險,尤其耗費心力。金丹初成,一時修爲暴漲,控制不住貪念很正常。按照鏡心的性子,就算今天不給,以後想明白了也會主動送上門。”
“無論如何,師姐對我有恩,日後若有需要,師弟一定效勞。”
“好。”
二人分開。
盧通返回大魁院。
院門口,掛了兩個燈弧�
一黑、一白。
黑燈唬账泪嶙叩墓砺贰�
白燈唬障乱皇雷叩纳贰�
他站在門口,盯着兩個燈唬瑖@了口氣:
老韓頭,走了。
院子裏,正在擺席。
甄家叔公、甄儀、史詠……
鏡心麾下基本沒說過話的修士,竟然來了好幾個。
就連該死的空承生也來了。
空承生拿着一個碗,正在鍋邊撈雜燴菜。
雜燴菜,味道千奇百怪,凡是能找到的菜、肉,都可以往裏邊扔。
人死了、人生了,喜事、喪事,都可以用雜燴菜招待。
人生百味,盡在一鍋。
盧通突然出現在門口。
空承生看到後,嚇了一跳。立馬放下勺子,端着碗左走、右走,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多謝諸位!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哪裏。”
“盧道友,節哀。”
甄家叔公走過來,道:“你家老夥計走了,只有丫鬟跑進跑出。二丫頭喊我過來幫忙打理。”
丫鬟應該是典四兒。
二丫頭應該是甄儀。
盧通看了眼甄儀,拱手道:“多謝。”
他走到鍋邊看了下。
靈草、大妖肉,應有盡有。
熱氣升騰,裏面飽含靈氣、血氣。
“老爺。”
典四兒左胳膊系黑布,右胳膊系白布。
盧通抬起手臂。
典四兒取出黑、白兩個布條,系在手臂上。
“大憨呢?”
“靈堂裏。老爺,大憨變得怪怪的。”
“怎麼怪了?”
“眼睛黑了,頭變尖了,毛變長了好多,還老說夢話。”
盧通蹙起眉頭,走進靈堂。
正房,原本盧通的房間,被改成了靈堂。
中央一個陣法,老韓頭躺在裏面,周圍擺了一圈黑、白兩色玉石。
大憨跪在陣法旁邊,低着頭。
頭頂正中央凸起一長條,像山脊。
他過去拍了下大憨腦袋,道:“大憨?”
大憨抬起頭,雙眼漆黑,像兩個黑窟窿。
“頭兒,老韓頭想埋在雲英城。”
“好。”
第一百五十九章 雲英城
大憨變了。
一層尺長的半透明長毛,從腦門、到脖頸,最後鋪滿後背。
手指變尖,裹了一層半透明甲殼。
盧通伸手按在大憨肩膀上,灌入法力。
血氣溫馴。
其中一條尤其渾厚的血氣,像一條尖背小蛇趴在頭頂。
蛇尾垂在腦後,隱隱有繼續生長的趨勢。
他放心許多。
大憨,開始覺醒了。
“四兒,從今天開始,每天給大憨做一份補血氣藥湯。”
“好的。”
典四兒還不會煉丹,只會用靈藥熬製藥湯。
盧通收回手掌,看向老韓頭。
在劍海時,老韓頭說等死了,想埋進水裏,長成一株珊瑚。
可是,真到了最後,還是想埋回雲英城。
雲英城,也該回去了。
他看了幾眼,返回房間。
活着的時候,沒虧待老韓頭。
死了,也不怎麼傷心。
房內。
盧通盤坐在牀上,吐了口氣,肩膀無力地癱軟下去。
服下一枚療傷丹藥,閉目療傷。
……
第二天。
盧通睜眼醒來。
典四兒已經打好清水,等在牀邊。
“老爺,穿雲想見你,在院子外等了一會兒了。”
“讓他進來。”
盧通翻身下牀。
洗漱之後,張開雙手。
典四兒替他穿上怨女袍,紮上金腰帶。
“他讓老爺出去一下,應該有事。”
典四兒遞過一杯靈液。
盧通接過漱了漱口,喝完剩下半杯,口中充滿草木清香。
一大早,還沒有外人。
大憨趴在陣法外面,還在睡覺。
二虎、三妞在喫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