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同時,也有些空蕩蕩的。
有用處才有價值。
不上賭桌,就沒用了。
他端起一杯茶,慢慢喝下去。
茶是剛纔招待少東家剩下的茶葉,比前幾次的好很多。
脣齒留香、回味無窮。
鏡心低頭盯着茶杯,突然道:“你以前聽過遵天商會嗎?”
“沒有。第一次聽說,應該實力很強。”
“嗯,剛纔那個人是遵天商會的第七少東家,他說遵天商會在最北邊。”
截水湖在雲英城北邊。
再向北,應該是截水湖的另一邊。
盧通從未聽說過,有人去過截水湖的另一邊。
“截水湖有邊?”
“那人說有,我沒有聽過。等傷勢恢復了,你去打聽下遵天商會到底什麼目的,他們有點奇怪。”
“好。”
……
三天後。
大魁院內,風聲赫赫。
一套陣法內。
盧通腳踩火焰,在石樁上游走、跳動。
一枚枚幽藍石子,像飛鳥一般迅速穿梭,全部被他一一躲開。
星羅樁。
練習腿法的陣法。
盧通傷勢稍微恢復,借它活動筋骨。
許久後,尚未癒合的骨頭隱隱作痛。
他輕身踏出陣法。
門口,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師兄,好身法。”
盧通看過去。
只見一個女修站在門口。
一襲青衫,長相文靜,眉宇間隱隱有些哀傷。
“道友是?”
“甄儀,甄揚是我兄長。”
盧通神色略微一黯,道:“節哀。”
甄揚中了算計。
和美人貓的另兩個手下,煉化了許多五行神兵。
最後卻被遵天商會的一夥修士,圍攻殺死。
第一百五十三章 甄家
命由天定;
生死無常。
甄揚實力夠強,可惜邭獠缓茫涝诹藷o憂山。
院中。
內牆邊有一張石桌,四個石凳。
甄儀過去坐下。
盧通不知道甄儀來找他幹什麼,坐在對面。
典四兒送來茶水。
甄儀端着茶杯,問道:“師兄,你認識我兄長嗎?”
“不熟。”
人、妖、半妖之間,天然就有隔閡。
史詠原本是修士,後來修行了化妖法術,也被修士排斥。
而他本來就是半妖。
再加上老不死的空承生,背後說了不少壞話。
盧通和鏡心麾下的其他人,沒有交情。
和甄揚,從來沒有說過話。
甄儀問過一句,一直坐着不說話。
盧通隨口問道:“師妹一直在鯨舟上嗎?怎麼以前沒有見過。”
“我在紅天仙船,仙長派人通知我的。”
紅天仙船。
船上有一叢紅火,把天空映得通紅。
此火尤其適宜煉器,因此聚攏了大批煉器師。
他一連問了幾句。
甄儀簡單回應後,接着閉口不言。
片刻後,甄儀告辭離開。
盧通有些莫名其妙,問道:“四兒,最近客棧裏出什麼意外了?”
“沒有。”
當晚。
鏡心邀請盧通,一起觀看水幕。
水幕下,三層小樓內。
幾人圍坐在桌邊。
除了鏡心、盧通外,甄儀也在,還有一個長相古板的中年修士。
這三天,鏡心贏了六場。
三場築基、三場練氣,可以進入神界九天。
加上之前甄揚、盧通等人的勝場,已經湊夠了十五天。
只等賭鬥結束,便進入神界嘗試凝丹。
鏡心神色放鬆,隨口說些天南地北的趣事。
其他人有些拘謹,奉承着回應。
盧通對水幕、閒聊,毫無興趣,趁機請教了一些功法上的疑惑。
兩場過後。
鏡心環視一週,起身道:“你們慢慢看,我還有些事情。盧通,跟我來。”
中年男人起身送別,眼神卻一直看着盧通。
甄儀一直低着頭。
盧通和中年男人對視一眼,更加疑惑。
有事。
……
客棧深處,鏡心的住處。
兩人分別坐下。
鏡心道:“那兩個人是甄揚的叔公、二妹。”
盧通道:“今天早些時候,我見過甄儀。”
“甄家先祖是我師尊麾下一個小藥童。後來年紀大了,在雲英城安家。我十四歲拜入師門,甄家開始替我效力,到如今超過兩百年了。”
盧通微微點頭。
雲英城的大家族,基本都是替一頁宗的弟子、長老們奔走。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
鏡心爲什麼突然說起這些東西。
鏡心自顧自地說道:
“一百八十年前,我第一次嘗試凝丹。當時年少輕狂,許諾甄家,讓他們選出一名子弟,等我成丹後拜入一頁宗。”
“當時甄家選中的就是甄儀這位叔公。”
“可惜一連失敗兩次,白白耗費上百年光陰。九年前,我以爲成丹無望,委託大師姐出面,讓甄揚拜入一頁宗。”
“甄家投入了大筆心血,只等甄揚修有所成,帶領甄家崛起。”
“可惜,甄揚橫死。”
“甄家也因此元氣大傷,後繼無人。”
“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不管。”
鏡心說完,靜靜地看着盧通。
盧通小心問道:“此事,與我有關?”
鏡心笑了下,緩緩道:“你心性頗佳,可惜草根出身,缺少勢力扶持。而甄家,勢力雖然不大,但也不算小,如今正好缺人。”
他猜到了一些。
難怪甄儀突然上門,晚上又莫名其妙的坐一桌觀看水幕。
“仙長,需要我如何做?”
“你娶甄儀。甄家扶持你修行,你庇護甄家,對你們都有利。”
《祕妖緣身功》,實力強橫。
鏡心對此十分清楚,這道功法大成之後,足可以保住甄家上百年。
百年無憂,對甄家也算有個交代。
盧通卻皺起眉頭。
家族,剪不斷、理不清。
外面看起來,家族都是一家人。進去了才明白,裏面一團糟。
一個外人,僅僅娶個小姐。
就想家族上下,白白掏出金銀,扶持外人修行?
不可能。
尤其是,這家人剛在甄揚身上大賠一筆。
更不可能。
他緩緩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