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搖了搖頭,把大憨拽起來,道:“行了,還記得上次蓋茶樓的瓦匠、木匠嗎?去把他們請來,在後院蓋幾間房。”
“哦。”
心思單純的人,哭得快、笑得也快。
親眼見到盧通,很快把之前的事情拋到腦後,拍拍屁股出去了。
……
安置完典四兒、二虎。
盧通走進二樓雅間,把身上剩餘的銀子全都取出來清點。
十兩的小銀錠,六塊;
一兩的小銀塊,十三塊;
一把碎銀子,銅板幾百枚。
盧通得了蹄子、鳥毛的全部財產。
兩隻半妖每次害完人都是平分血甲蟲和坑騙來的銀兩,身家都在五百兩左右。
鳥毛絕大部分財產都買了駱駝眼。
盧通打聽過一枚駱駝眼價值三百多兩,不過沒有人脈的話,得加錢才能買下。
所以只留下了五十六兩銀子。
而蹄子,大部分財產都買了各種法器,留下一百多兩銀子。
重蓋茶酒館、千穴山一行,先後花了大幾十兩銀子。
如今,盧通只剩下七十多兩銀子。
盧通盤算了一番,揣上銀子前往柳鐵匠家。
鐵匠鋪。
柳鐵匠的兒子正蹲在爐子旁邊,用火燒粉條喫,瞧見他立馬站起來,大聲嚷嚷:“大騙子!大壞蛋!”
嚷嚷完轉身就朝家裏跑。
盧通覺得有些耳熟,稍微一想立馬回想起來了。
茶酒館門板上的字就有一句“大壞蛋”,大騙子也和說話不算數對上了。
原來是這個小王八蛋寫得。
“回來!”
盧通喊完,柳才順跑得更快了,幾步竄進後院不見了。
“小柳子,你不要電光雷音獸了?”
“要!”
柳才順立馬又衝回來。
盧通摸出一塊銀子,一邊用指頭搓着一邊問:“才順啊,叔店裏門板上的字是不是你寫的?”
柳才順不敢抬頭,低下頭一直偷偷瞄銀子。
盧通摸了摸他的腦袋,笑着道:“知錯能改也是好孩子。去,把門板擦乾了,回來你給叔說說哪裏有賣電光雷音獸的。”
“一言爲定。”
柳才順立馬朝茶酒館跑去。
“等下,你爹呢?”
“和我娘在房裏呢。”
盧通愣了下,抬頭看了眼天空,心中暗道:這也沒到天黑啊。
過了沒多久,柳鐵匠神清氣爽地從後院出來。
看見盧通,他瞪大眼睛,大笑着走到門口道:“就知道你死不了!”
盧通笑了笑,道:“多虧了你的鐵臂,不然真死那裏了。”
說完,他取出幾件法器。
飛斧、雙頭巨斧、九節鋼鞭。
“這些法器你看下能賣多少錢,先抵你那條鐵臂。”
盧通還有銀子。
但是現在有銀子也不能露出來,起碼他作爲一個茶酒館的掌櫃,不應該一下子拿出大幾十兩銀子。
另外,經過千穴山的幾番惡鬥。
盧通意識到,蹄子之前用多種法器,彌補先天殘缺的法子不對。
小打小鬧還能湊活過去。
碰到真正的硬茬子,還是十短不如一長。
他已經打定主意,以後好好學一門能保命的手段。
柳鐵匠簡單看了下法器,道:“這兩件還是從我這裏買的,你要是起霧前拿過來,還能賣點錢,現在霧退了,價錢跌了很多。”
“沒事,差不多就行,不夠抵的話我再補你。”
“沒那麼貴,本來就是拆下來的部件。”
柳鐵匠把飛斧、巨斧收到旁邊道:“這兩件就夠了,這條九節鞭你要賣的話,三十兩銀子我收了。”
“行。”
三十兩銀子,折了四成。
盧通明白這個價格有點低了。
不過柳鐵匠的兩條鐵臂救了他的命,他願意回報這個人情。
兩人交易完。
柳才順氣喘吁吁地衝過來,把右手舉到盧通面前,昂着下巴道:“給錢,我都洗乾淨了!”
柳鐵匠不明白怎麼回事,問道:“什麼錢?”
“沒事。”盧通取出一兩銀子笑眯眯道,“你兒子在我家門上寫字罵人,我讓他去洗乾淨。”
“混賬!”
柳鐵匠大罵一聲。
伸出胳膊直接把柳才順從氈子外面,提溜進鐵匠鋪,脫下褲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叭!”
清脆而響亮。
柳才順立馬大哭起來。
“別哭!你小子反了天了,還敢罵人!老子送你去識字,是讓你學罵人的?”
柳鐵匠罵了一通,抬手又想打第二巴掌。
不過看着兒子通紅的屁股,頓時有些猶豫。
盧通開口勸道:“老柳,算了,小孩子不懂事。打兩下,長長記性算了。”
“趴!”
“給你盧叔道歉!”
盧通又勸了幾句,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第十九章 白衣女
從鐵匠鋪出來。
盧通喊上大憨,朝馬欄坊走去。
苦美芹的造心丹,功效非凡。要是沒有它的話,在千穴山上光是流血都夠流個半死了。
途中,盧通進去路過的藥鋪詢問造心丹的價格。
問清大致市價後,心中對苦美芹的謝意又增添了幾分。
藥鋪門口。
成親那天新換的蔗蘭草,仍然散發出清新的草香味。
門上通紅的喜字新得像剛貼上去的。
一切彷彿就發生在昨天,時間也確實沒有過去太久,不過這段時間盧通的遭遇太過曲折。
再次來到藥鋪,不禁有種久別重逢的錯覺。
王照裏o精打采地抱着一根黃銅棍,靠在藥鼎上發呆,連盧通進來都沒有察覺到。
“王眨俊�
王账α讼履X袋,回過神來驚訝道:“盧掌櫃,你回來了。”
“嗯,多虧了你家的丹藥。苦藥師在嗎?”
“她出去了,要到明天纔回來,我們進去坐。”
在苦美芹的調教下,王斩撕芏嗳饲槭拦省�
換做之前,他多半站在院子裏一問一答的回話,絕不會想到請客人進房間休息,更不會想到泡茶招待。
王掌懔艘粔厮幉瑁忉尩溃骸懊狼巯攵嘧鳇c生意,去找之前投靠的一頁宗師姐了,想看師姐有沒有用得到的地方。”
“哦?苦藥師還能聯繫到一頁宗仙師?”
盧通心裏有些驚訝。
雲英城及方圓數百里,被四條山川包圍。
十崖山、百燭山、千穴山、萬冢山。
雲英城附近的一頁宗弟子,基本都呆在百燭山修行。
整座百燭山被陣法庇護,普通修士連百燭山什麼樣子都看不見。
王漳樕下冻隹嘈Γ瑖@氣道:“本來沒有聯繫,美芹問了那個人的家裏,買了一張傳音符。”
盧通瞧着王盏目嘈Γ晕に剂讼铝ⅠR就心領神會。
那個人,應該指苦美芹死去的前夫。
見王諏χ暗氖掠行┙橐猓R通心裏有些犯難。
他是來送錢的,可是那瓶造心丹是苦美芹前夫留下的,要是提出來王斩喟胗值谩霸阈摹薄�
“那個,我過來是想……談一下藥茶的事情。”
上次茶酒館開張,本來準備談日後的合作,可是突然起霧把事情耽誤了。
“掌櫃的放心,這些天藥渣都攢着,等下你們挑走就是。”
盧通擺了擺手道:“不光是藥渣,還有正兒八經的藥茶。我打算預定五份通毫茶、五份茶凍羹,後續補貨大憨會提前一天過來預定。”
通毫茶可以疏通經絡與氣竅,茶凍羹則是可以壯氣血、補腎陽。
這兩種藥茶熬成之後,封進丹鼎裏,悶得時間越久效果越好。
“真的?”
王沼行@喜。
實際上,苦美芹之所以去找一頁宗弟子,部分原因就是聽說盧通已經死了,茶酒館那條財路斷了。
王毡P算了一下價格,嘴角不禁翹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盧通擺出十兩銀子道,“這是預付的定金,你們先準備一下,剩餘的銀兩等苦藥師回來,我們再談。”
“盧掌櫃,多了。”
盧通搖了搖頭道:“多了就先存着,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