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風刃鑽入臂猴手臂,一叢叢猴毛被切斷。
毛髮下,卻是一層黑水。風刃沒入黑水,切開一層漣漪,消失不見。
臂猴齜出獠牙,怪叫一聲,猛得打出六個拳頭。
妖力、血氣,含而不發,在拳頭上一層層堆積。
六個拳頭,像六個鐵錘。
盧通瞳孔一縮,猛得催動丹丸。
撕裂劇痛中,億萬竅穴張開,吐出雄渾妖力。
雙手完全被雲霧包裹,攔住兩個拳頭。
怨女袍無風狂舞,伸出兩個極其白皙的手掌,也攔住兩個拳頭。
剩餘兩個拳頭,再無任何阻礙。
盧通張口吐出一團三氣靈煙,兩頭鱗狼妖魂竄出。
鱗狼張口咬過去。
眨眼間,鱗狼妖魂一死一重傷,雙拳繼續落下,砸中盧通肋側。
盧通張口噴出一道猩紅鮮血。
骨頭斷了。
不過滾滾妖力幾乎充滿每個角落,並無大礙。
他屏住呼吸,再次推出手掌。
臂猴,八個手臂、一條尾巴、一根鐵棍。
攻,攻不透。
防,防不住。
一道道掌印,全部被臂猴攔下。
無數風刃飛出,除了切下大片猴毛外,沒有造成絲毫傷勢。
交手片刻。
臂猴被剃成禿毛猴子。
盧通捱了十幾道拳棍,胸、腹、腿、臂,已經失去了知覺。
一次次得手,可以對手遲遲不倒,臂猴十分暴躁。
又一次交手。
臂猴大叫一聲,粗尾巴撐住地面,八條手臂同時舉起。
上方一對手臂,一棍掃飛所有藤蔓,高高舉起。
下方三對手臂,分別刺出拳頭。
黑水在拳尖匯聚,形成六根粗短尖刺。
盧通打出掌印。
三尺高的掌印,瞬間被拳頭撕開。
同時,鐵棍再次變爲六丈長、水缸粗的撐天巨棍。
他用餘光掃到棍子,心中有了退意。
這一棍子,不能接。
接了就算不死,也離死不遠了。
這時。
一道極亮的金光突然亮起,周圍全部染爲金色。
鐵棍變爲金棍,定在半空。
一瞬之後。
金光迅速收斂,匯聚在臂猴眉心、喉嚨、胸腹中央,變爲一條金線。
臂猴定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轟然倒地。
碩大身軀一分爲二,軟在地上,流出臟腑、腸肚、血水等。
一枚無柄金刀夾在心、肺中間,十分醒目。
曾越湖臉色蒼白如紙,緩緩走過來,伸手喚回金刀,有氣無力地問道:“沒事吧?”
盧通點了下頭,張開嘴巴。
一股鮮血湧出。
他咳了幾聲,點頭道:“還好。”
慘勝。
……
另一邊。
鶴飛十分狼狽。
一襲白衣,變成了破衣。
背後一條劍痕,從左肩一直劃到左臀。
鶴飛轉過頭,神色依然十分平淡,道:“你們還能出手嗎?”
曾越湖深吸幾口氣,點了下頭,取出常用的金刃大刀。
盧通低頭看了一眼。
雙爪上,一絲絲血線像河流,緩緩流下。
不知道捱了多少拳,皮肉早已綻開,全靠妖丹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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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女袍上,白線浮出一圈圈捆綁,從脖頸一直綁到雙腿。
血線變細、消失。
他抬起頭,踩着雲朵,飛上空中。
對面。
遵天商會,還剩下四人、二妖。
一個老者手持長鞭,道:“三位,我這裏還有三張脫身符。你們主動退出,我們願意奉上千兩白銀,如何?”
鶴飛笑着搖了搖頭,道:“你們退出,我出兩千兩,如何?”
盧通準備出手。
這時,耳邊聽到鶴飛的傳音:“兩位,他們分了脫身符。以命相搏,他們會先退。”
憑這招,鶴飛受了一些“小傷”,逼走了一人二妖。
盧通走出一步,朝兩個妖獸,道:“來吧。”
一頭龍角馬。
一隻風熊。
大多數妖獸,看一眼相貌,就能猜出大致手段。
天生的,不用學。
但也沒得選。
龍角馬,一頂、二踩、三後蹬。
風熊,多是拍、撲、咬,再加上一道神通“控風”。
盧通走出一步。
龍角馬立即繞向後方,跑出幾步,猛得抬起後腿,踢出一記蹄印。
他抬掌打出掌印。
二者相撞,蹄印瞬間消散,剩餘半道掌印,繼續飛出。
盧通不禁愣了一瞬。
被臂猴壓着打了老半天,出手佔了上風,反而有些意外。
風熊眼神狡猾。
繞向另一邊,不想攔在正面。
盧通猛得踩出一步,火焰炸開,撲向風熊。
風熊渾身毛髮飄起,變得十分蓬鬆。
每一根毛髮,都被風蛇纏繞,速度暴漲,逃出數丈。
他轉身殺向龍角馬。
龍角馬正準備偷襲,見狀轉身就跑,踢出一記記蹄印。
盧通追出幾步,站在原地。
一左一右。
兩隻妖獸盯着他,隨時準備逃跑、偷襲。
他搖了搖頭,看向鶴飛、曾越湖。
曾越湖被兩個修士纏住,刀法遠不如之前犀利,只能勉強招架。
萬幸,還有鶴飛。
出手三次,逼退一個修士。
幾次騰轉,突然偷襲幫助曾越湖逼走一人。
片刻後。
場中,只剩下盧通、鶴飛、曾越湖、龍角馬、風熊。
盧通看向兩個妖獸,道:“還不走?”
龍角馬立即離開。
風熊留下,問道:“道友,你那道呤癸L刃的掌法賣不賣?”
“嗯?”
盧通十分意外,道:“你拿什麼買?”
“我有一道呤癸L蛇的法門。”
風熊說完,擔心盧通看不上,又道:“你剛纔追不上我,就是因爲風蛇。”
“明天過來雲葉客棧,找盧通便是。”
“好的。”
風熊取出脫身符退走。
“盧兄,告辭!”
鶴飛離開。
曾越湖看了眼臂猴屍體,道:“等下先別走,我們平分臂猴的東西。”
“好。”
僅剩下盧通。
恍惚一瞬,返回最開始的房間。
盧通心神放鬆下來,立即癱軟在地上。
腹內,妖丹仍在散出滾滾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