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一個黑袍、金靴,神色冷漠,手持一把四尺金刀。
一個身穿灰袍,御使三個白骨獸偶。
終於碰到了。
盧通踩着雲朵,跳上對面房頂,朝符籙店內看去。
一張泛着金光的水藍色符籙。
金刀修士掃了一眼,刀法驟然變得極爲犀利,猛得劈出一道兩丈長的巨大金刃。
一頭六臂猿偶,被砍掉頭顱。
巨大金刃去勢不減,又劈向一棟房屋,房頂上的妖獸飛身退走。
房屋坍塌、煙塵四散。
一道道風聲傳出,幾個身影同時出手。
盧通也在其中。
“誰來誰死!”
一團金刃朝四面八方綻開,把煙塵劈開。
卸嘈奘俊⒀F,紛紛被逼退。
煙塵散去。
店鋪大門,被一團粉紅色煙塵徽帧�
店內,盧通一掌按在符籙上方,灌入法力磨滅符籙外的神元。
剛纔金刃卸啵菦]有一枚對着他。
店外,金刀修士臉色陰沉,抬腿邁出一步,又快速收回,回身看向身後修士。
“道友!再不出手,神元符籙就被裏面的人拿走了!”
一人忍不住催促。
金刀修士不爲所動,一臉忌憚地盯着三氣靈煙。
一隻六尺高的白骨狼偶,撲向三氣靈煙。
金刀修士抬手斬出一刀,十分輕鬆地砍下狼頭,恨聲道:“我的東西,誰動誰死!”
“你……”
灰袍修士臉色大變。
一刀殺一隻獸偶。
剛纔難分勝負的對手,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厲害。
幾息後。
盧通走出店鋪。
金刀修士守在門口,雙眼眯成一條細縫,沉聲道:“道友,好陰毒的法寶!”
盧通滿頭霧水。
謹慎起見。
他哼了一聲,道:“想搶?”
粉紅煙塵在身後翻滾,好似滾水。其中,兩頭鱗狼妖獸,若隱若現。
周圍修士、妖獸,默不作聲,等待兩人拼個你死我活。
金刀修士環視一週,轉身便走。
盧通盯着金刀修士後背,抬手手掌,掌心聚起一道掌印。
幾息後。
他冷哼一聲,散掉掌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幾人離開,但也有人沒走。
一條兩丈長的白骨蟒偶,盤踞在路中央,攔住去路。
後方,一頭龍角馬堵住退路。
灰袍修士道:“道友,毀掉神元符籙,我等便放你離開。”
盧通吐了口氣。
幫手再多,也沒法把“城主”喂到嘴邊。
免不了,親手出手。
他念頭稍動,怨女袍上一條條白棉線浮線,織出一個瘦小人影。
張口吞入三氣靈煙,取出一柄摺扇。
“出手吧。”
“咯吱、咯吱!”
蟒偶猛得揮出尾巴,水桶粗的骨節,摧毀大片房屋後,攔腰撞向盧通。
後方。
龍角馬發出“唏律律”的叫聲,衝到背後,抬起黑鍋大的馬蹄,重重踏下。
怨女袍上,白線人影抬起手掌。
幾根線頭脫落。
白皙手掌探出黑袍,一手按中骨節、一手接住馬蹄。
一陣狂風席捲,黑袍猛得吹起。
衣袍下襬處,蹦出一根根黑色棉線,卸去兩道巨力。
盧通紋絲不動,朝蛇偶點出摺扇。
百納拳,趕浪頭。
摺扇合攏,像一根短棍。
點中骨節,骨骼表面裂開一張蛛網裂痕。下一瞬,隨着一層法光閃過,又恢復如初。
他不禁蹙起眉頭。
好硬的骨頭。
金刀修士一刀一個,並不是蛇偶弱,而且刀法犀利。
兩人一妖,各自出手一次。
龍角馬縱身跳到房頂,狂奔而去,眨眼就不見蹤影。
灰袍修士嘆了口氣,帶着蛇偶鑽入巷子。
盧通吐了口氣。
還好。
沒有漏掉老底。
水幕下邊,無數雙眼睛盯着,再多出手幾次,就被看出深溋恕�
他記下符籙店的位置。
走出幾步後,拐入一條小巷子,朝金刀修士的方向追去。
這次,對手太厲害。
自己靠不住,必須靠別人。
好在,幫手十分可靠。
……
一間丹藥鋪外。
十幾個人、妖,殺成一團。
地上躺了兩具修士屍體、一頭身首分離的獅妖。
盧通衝出小巷,掃了一眼,不禁瞳孔收縮。
旁邊有人喊道:
“道友,請出手!這四個人手段厲害,是一夥的。”
“對!不殺他們,我們沒有機會!”
盧通沉默不語。
場中,被圍攻的四人,有一個白袍白冠、還有一個黑袍金靴。
幫手怎麼變多了?
他站在原地,有些不明白。
白袍白冠的修士,大聲道:“紅臉道友,你若加入我等,我們四人助你拿下神元丹藥!”
“不錯!我們五人先掃清外人,再各憑本事!”
“哈哈哈,到時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第一百四十六章 鶴公子
昨天幾場,最後時刻纔出現的報團廝殺。
第二聲鐘聲尚未敲響,便已經開始。
白衣白冠的修士,相貌俊美。
細眉長眼,窄鼻薄口。
手持一柄拂塵,氣度風雅。
盧通和他對視一眼,朝丹藥鋪的大門走去。
“站住!”
“蠢貨半妖,他們在騙你!”
“別廢話,一起殺了!”
幾個人祭出法寶、拳腳,殺向盧通。
怨女袍上,白線人影鑽出長袍,一一接下攻擊。
盧通取出畫卷,灌入法力,喚出金甲將士。
白冠修士長笑一聲,道:“三位,能否與我一起出手,幫這位道友開一條路!”
“鶴公子有令,不敢不從。”
“公子儘管吩咐!”
金刀修士一言不發,率先出刀。
兩丈長的金色刀芒落下,腥思娂娽嵬恕�
鶴公子揮起拂塵,仿若一條白龍游走,抽飛三人、一妖。
另外兩個修士,也分別施展法術、拳腳。
喚出山石力士;
打出密如雨點的拳影。
“道友,請吧。”
盧通快步走到門前,拱手道:“多謝!等我出來,一起清掃外人!”
“哈哈哈,好。”
丹藥鋪內,沒有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