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史詠說的。”
鏡心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道:“不錯,的確有這道法門。當初兌換功法時,我一併兌換出來了。”
盧通心神動盪,連帶着臉色也無法平靜。
鏡心取出一本冊子,放在桌上,道:“五色魈,捲雲、撕風、雲劍風刀。”
之後又取出一本冊子,放在旁邊,道:“燎山虎,踩龍、擒鷹、虎嘯羣山。”
說完頓了頓,用手點住冊子,道:“這些法門都是門中師叔,觀摩五色魈、燎山虎等妖獸,柔和掌、劍、槍、法術等自創的,十分珍稀。”
盧通深吸一口氣,起身拱手道:“盧某,願效死力!助仙長成就金丹!”
鏡心滿意地點了點頭,扔出一本冊子。
“剩下的,等你做完事再說。”
盧通雙手接過,緊緊抓在手中,再次拱手道:“謝仙長!”
冊子不厚,紙張也十分普通。
但是他卻覺得,似乎有上千斤重、熱得燙手。
再次坐下。
盧通沒有心思再喝茶,也沒有心思聽鏡心說話。
鏡心看出他心不在焉,擺手道:“去吧,明天正午過來找我。”
“是。”
盧通起身別過,大步走出院落。
……
走出院門。
盧通立即拿出冊子。
封皮上畫着一頭虎妖,燎山虎。
書內。
畫着一個個精細小人,小人內標明瞭法力流轉,旁邊還有文字介紹。
小人抬起虎爪,一步步邁出,逐漸爪下生火,火化爲龍,踩龍而行;
小人抬起虎爪,一爪踢出,虎爪變化,像一杆杆長槍刺出;
小人……
這道殺伐之法,無需經過丹田施展法術,而是以神通爲本。
盧通收起冊子,準備找個地方修行。
“盧師兄?”
“换饚熋茫颤N事?”
“有個叫典四兒的女修來找師兄,說有急事。”
“帶路!”
盧通臉色稍變。
不遇到麻煩,典四兒不會上山來。
“老爺!”
典四兒六個黑眼珠中,白色光點急速閃動,心神很不平靜。
盧通伸手按在典四兒肩膀上,沉聲道:“慢慢說。”
遇到麻煩,不能急。
麻煩越大,越要冷靜。
既然躲不了,就慢慢解決,急了反而容易壞事。
典四兒抓住盧通臂膀,道:“老爺,殺人了。大憨、二虎、三妞他們殺了四個人,已經被無憂山上的修士發現了。”
盧通放鬆一些。
還好,是殺人了,不是被殺。
“在哪兒?”
“船上。二虎賭輸了,不對,是賭贏了。被找上門來要錢,後來打起來了。”
盧通嘴角抽了抽。
什麼亂七八糟的,賭贏了還被要錢。
“走!回船,路上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 坐牢
“我們開船去看水幕。”
“二虎說有小道消息,拉大憨一起下注。”
“韓老頭不讓大憨賭,說沾賭的沒好貨,遲早挨刀子。”
“二虎自己去了。”
“看完第四場,二虎說發財了,贏了一把大的,要請我們喝酒。”
“二虎跟大憨借了二兩銀子去買酒。”
“船上來了四個人要錢,說二虎借錢下注,賭輸了必須立馬還錢。”
“二虎回來問了下,特別生氣,跟那四個人吵架,罵他們是黑賭坊。”
“吵着吵着就打起來了。”
“一個人把老韓頭推倒,大憨一生氣,把那個人殺了。”
“三妞被砍了一刀,也發瘋了,把人撞到大殿柱子上。還剩一口氣,被大憨殺了。”
“二虎也殺了一個。”
“剩下一個,最後被圍起來殺了。”
“後來無憂山的人就來了。”
“二虎說人都是他殺的,可是大憨的殺豬刀、三妞的牛角,弄出來的傷口太特殊,被找出來了。”
……
典四兒說了一大通。
盧通聽完,開口問道:“二虎借錢下注了?”
“嗯,借了十兩。”
“到底賭贏了,還是賭輸了?”
“應該贏了。不過那四個人說,賭贏的那一注,下在了別的地方,和他們沒關係。”
盧通不禁搖了搖頭。
賭就算了,還借錢,找的還是黑賭坊。
真是找死。
“你沒出手?”
“我攔住了黑賭坊的人。”
……
甲板上。
大憨、二虎、三妞,被一條黑蛇般的繩索捆住。
兩個修士束手而立。
他們穿着藏青色道袍,袍子上繡着山紋。
一旁,擺着四具屍體。
屍體上,或多或少,都纏了幾條蛛絲。
“你就是掌櫃的?”
“良妖茶酒館掌櫃,盧通。他們是我的夥計。”
盧通看着兩人。
其中一人歲數稍大,修爲也更高,鷹鉤鼻、薄嘴脣。
“你的夥計殺了人,按照山上規矩,得跟我們走一趟。”
“道友,此事另有緣由,容我……”
“不用解釋,我們只負責帶人回去。”
鷹鉤鼻打斷盧通的話,取出一枚號牌,遞過道:“自己留意第四層‘黑白司’的罪號,快則一兩天、慢則月餘,會有人處理此事。”
另一個修士牽動繩索,拉起大憨、二虎、三妞。
大憨、二虎低着頭。
三妞看着盧通,碩大的牛眼裏全是淚水。
盧通蹙起眉頭,問道:“道友要帶他們去哪裏?”
“牢房。”
他摸出十兩銀子,藏在袖子下,伸過去道:“道友,請留步。”
山紋道袍上亮起一層銀光。
鷹鉤鼻臉色稍變,立即退後一步,厲聲道:“道友,自重!”
說完轉過身,大步走向屍體。
盧通皺起眉頭。
怪了,銀子送不出去。
“老爺!救我!”
大憨、二虎一直低着頭。
三妞一邊縮脖子、拽繩子,一邊大聲嚎叫。
鷹鉤鼻收起四具屍體,轉頭盯向三妞,神色不善。
盧通快步過去,一腳踢向牛屁股,沉聲道:“乖乖聽仙長吩咐,黑白司不會冤枉你們,我也不會丟下你們。”
……
船頭。
盧通眉頭緊皺,看向一行人消失的方向。
“這裏不能呆了,跟我回雲葉客棧。”
在無憂山,經營黑賭坊的罪過,不比殺人小多少。
敢開黑賭坊,都是要錢不要命的。
殺了他們的人,船上不安全了。
盧通把船寄存在碼頭,帶着典四兒、老韓頭等返回客棧。
老韓頭並無大礙,問道:“掌櫃的,大憨他們不會被砍頭吧?”
“應該不會。”
事情並不複雜。
二虎下了注,肯定有憑證。
殺黑賭坊的人,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