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鐘聲響起,修士出現在城門口。
筆東峯渾身一震,鬚髮怒張,瞬間長高三尺,變爲一尊魁梧力士。
一道道法力散出,附在衣衫外,化作一個雙眼緊閉的法力巨人。
揮手擊飛周圍修士。
筆東峯大步踏入城內。
“好!”
盧通笑着擺了下手,叫來兩壺酒,隨手扔給穿雲一壺。
一口烈酒入口。
下一刻,又吐出去。
“老不死的東西!”
他看着水幕,臉色鐵青。
筆東峯沒有去坊市,而是快步奔向符籙鋪。
片刻後,筆東峯拿着一枚脫身符出來。
走向坊市,遠遠看見幾個修士打鬥,立馬轉頭跑向另一家店鋪。
盧通深吸一口氣。
這個老東西,竟然浪費最寶貴的入城時間,去搶脫身符。
憑他的實力,先找幾個五行神兵,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收了錢,不認真辦事。
他轉頭看向鏡心,卻發覺鏡心正盯着他。
二人對視片刻。
盧通端起酒壺,灌了一口,用力躺下去。
二十四兩銀子,還沒捂熱,又賠了十五兩。
只剩下九兩。
賺點錢,可真難。
第一百四十一章 勝負
筆東峯,十分謹慎。
甚至過於謹慎,看起來略顯猥瑣。
觀看水幕的修士,第一次產生共識:
“不要臉!練氣修士都沒躲!”
“還以爲是個狠角色。”
“快點找到這個老東西,剁了他!”
“你們他孃的看一眼啊,那麼大個人躲在下面,誰都看不見?”
賭桌中心,一棟巍峨六層酒樓。
筆東峯縮着身子,躲在牌匾後面,手裏拿着一杆黝黑幡旗。
幾次修士經過。
要麼太低,看不到牌匾後面。
要麼太高,視線被屋檐擋住。
除了進城外,筆東峯再未出手第二次。
盧通也在心中暗罵。
真讓筆東峯這麼躲下去,萬一最後搶到城主。
最虧的就是他。
賭本,全虧。
鏡心,可以進入神界四天,用到他的機會又小一些。
他忍不住看向鏡心。
卻發現鏡心已經離開,不在原來位置。
“咚!”
第二聲鐘聲響起。
神兵出門,清掃街巷。
和之前一樣,剩餘修士被趕向賭桌中央。
水幕上僅能看到五個身影。
上方兩人、下方一人、左右各一隻妖獸。
上方兩人暫時聯手,手裏拿着一件神元法寶“潑風如意”。
左側一條犬妖,則搶到了一枚神元丹藥“闢水白犀”。
水幕上分出一小塊區域。
筆東峯縮在牌匾後面,側耳偷聽。
頓時又是一陣亂罵。
下方几人短暫對峙後,同時出手,竟然十分默契地分成兩派。
三個修士,攜手對付兩個妖獸。
交手幾個回合,另一隻妖獸丟下犬妖,用脫身符離開。
“饒命!”
闢水白犀被一道道風刃、劍芒,層層撕開。
犬妖開口求饒。
“給一張脫身符,我立即退走!”
三人沒有理會,招招直奔要害。
潑風如意,像是一個無底風口,吹出無數道風刃,席捲兩側建築。
可惜,沒有吹到牌匾。
“嗷!”
闢水白犀徹底消失。
犬妖慘叫一聲,褪下一層狗毛。
漫天狗毛遮掩下,犬妖猛得接近手持如意的修士,張開巨口,把大半個身子咬入口中。
護體法衣瞬間被獠牙穿透。
一枚枚狗牙,釘入胸口、肋骨、下腹。
寸長劍芒閃過,渾身光禿禿的狗妖被洞穿眉心,嘴裏仍然死死咬着修士屍體。
兩隻手同時伸向潑風如意。
下一瞬,劍芒、拳印碰撞。
在狗嘴旁,剩餘兩個修士廝殺在一起。
筆東峯仍然穩如山巒,躲着一動不動,側過頭偷聽下面動靜。
片刻後,下方僅剩一個修士。
負傷在身,臉色慘白如紙。
一手拿着潑風如意,一手捧着劍芒,吐出一口淤血環顧四周。
盧通吐了口氣,翻出手中彩紙。
“黃訣,築基中期,遵天商會一個少掌櫃派出的修士。”
不是奪城主的熱門。
黃訣等了片刻,發覺還在賭桌上,立馬意識到有人躲起來了。
“出來!”
筆東峯終於從牌匾後面站起來,幡旗上的黑旗幟迎風狂舞。
“弄死他!”
“老不死的想偷摘桃子,別讓他逃了。”
黃訣盯着筆東峯,摸出一枚猩紅丹藥,吞入口中。
麪皮變得通紅,一條條筋脈鼓起,像赤紅蚯蚓在皮肉中鑽行。
筆東峯面無表情,揮舞幡旗。
鵝卵粗的旗杆掄起,牌匾、屋檐等一觸即潰,細長黑旗幟像一條黑龍撲殺而下。
黃訣祭出劍芒,洞穿旗幟。
緊接着揮舞潑風如意,一道道狂風席捲,巍峨酒樓坍塌成一地碎屑。
筆東峯凌空而立。
黃訣抬頭盯了一眼,收起如意,取出一杆丈長的水刺。
水刺紅得像血,前後兩頭尖銳,手握正中央。
穿雲不禁道:“不妙。”
黃訣很強,尤其是服用了丹藥之後。
盧通心中欣喜,忍住笑意,點頭道:“不急。”
黃訣蹬碎地面,一頭撞向筆東峯。
筆東峯立即退後,捲動幡旗,攔在前方。
二人。
黃訣身形瘦小,出手兇狠、一往無前。
筆東峯體型魁梧,手段卻十分謹慎,一步一退。
水刺扎透幡旗,穿出數十個孔洞。
一直到退無可退時。
筆東峯終於站定,雙手持幡,使出一記橫掃。
鵝卵粗的幡旗,與細長水刺碰撞。
黃訣被擊退半丈。
筆東峯也藉此脫身,換了個位置,皺眉道:“不要命了,傷及根基的丹藥也敢喫?”
“哼!”
黃訣腳步連踩,衝殺過去。
幾個回合後,二人全都負傷。
筆東峯胸口被扎出一眼血洞,鮮血染紅衣衫。
黃訣一條腿被打斷、胸腹也捱了一記重擊,但是渾身上下沒有流出一滴血。
又一次險些受創後。
筆東峯搖了搖頭,取出脫身符,退出賭桌。
周圍連片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