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吐了口氣,道:“先不說此人躲在什麼地方,單是憑藉一件怨女袍,我未必能殺了他。”
雖然不知道,怨女袍有什麼妙處。
但是值得寶奎一路追來,也知道不是便宜貨。
貴的東西,差不了。
盧通殺過丹老,十分費力,不想再碰這種對手。
寶奎重重咳了兩聲,急聲道:“盧兄,不必擔心。怨女袍不是尋常法寶,需要專門的煉化法門,否則無法祭出。”
寶奎取出一個匣子。
典四兒過去接過,交給盧通。
匣子裏,放着一封信,還有一份契約。
盧通認真看過,不禁有些意外。
“你們拍賣行要把怨女袍賣給我?”
契約是交易怨女袍。
盧通簽字後,可以用一百兩黃金,買下杜映星手裏的怨女袍。
“不算賣,幾乎是半賣半送。怨女袍拿去拍賣,起拍價不會低於三百兩黃金。”
盧通搖了搖頭。
“寶奎兄,和金子沒關係。怨女袍再好,也得先有蹤跡,葛海……”
他說完這個名字,突然眉頭一跳,道:“葛海還活着?”
“活着!我去找過他,知道他家在哪裏!”
盧通坐着椅子上,沉默不語。
葛海知道寶貝的事,而且很明顯動了心思。
從下面回來,很可能去找杜映星。
他摸着手裏的匣子,沉默許久。
“寶奎兄,此事我盡力一試,至於能不能成,不敢保證。”
“多謝!”
寶奎猛得站起來,搖晃了幾下後,穩住身體,躬身行了一禮。
“儘快給我一幅葛海、杜映星的畫像。”
“我這就畫!”
……
深夜。
盧通取出幾根羽毛,用火點燃。
很快,一羣巴掌大的鐵冠雨燕落下來。
“嚒……”
盧通取出準備好的米粒、靈果,放在桌子上。
不一會兒,聚了滿滿一桌子小雨燕。
一隻近尺長的大雨燕飛進來。
其中一隻小雨燕,飛起來噰喳喳地叫個不停。
片刻後,大雨燕叫道:“你救過他們,我們幫你一次。”
“多謝。”
盧通取出兩張畫像。
“此人叫杜映星,已經失蹤,如果看見了隨時通知我。”
“此人叫葛海,與杜映星的失蹤有關。我想知道他每天去什麼地方、見什麼人……”
大雨燕收起兩張畫像,準備離開。
“且慢!”
盧通取出一份靈藥、幾瓶典四兒熬製的靈液。
“我備了一些靈藥、靈液,用過後再去不遲。”
第一百二十七章 紙條
書桌後。
盧通脊背硬挺,端坐不動。
一襲長髮披散在後面,幾乎垂到地面。
桌上擺着許多紙條。
時不時一隻鐵冠雨燕飛進來,扔下一張紙條。
隨後去桌子上銜幾粒米,喝幾口靈液,最後咬一枚小果子,十分歡快地離開。
他盯着桌上字條,看了許久。
片刻後,拿起一張紙。
紙上畫着一個小人,小人下面寫了一個“五”。
大部分鐵冠雨燕靈智不算高,所以用數字表示人。
盧通不知道“五”是誰,提筆在紙上畫了個叉。
此人和葛海打了幾次交道,全部是主動上門送菜、送肉,應該是菜市商販。
時間一天天過去。
盧通對葛海越來越瞭解,腦海裏已經有了一張關係網。
葛海,不愧是商會管事,交際廣闊。
一天三頓,除了早飯在家裏,午飯、晚飯全在外面喫。
宅子有兩套,有妻子、小妾、兒子、女兒。
出門有四條船,家門口還有大小鯉妖護宅。
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體面人。
桌子上,只剩下三張紙沒有畫叉。
“二”,此人每天早、晚,分別去一趟葛家,關係十分親密;
“十三”,葛海去了一次金絲巢,和此人一起喝花酒;
“二十七”,葛海一次半夜出門,乘船去見此人,途中船上沒有掛燈。
葛海見過許多人,這三個明顯和其他人不同。
二,太頻繁;
十三,金絲巢是一處淫窩,上下顛倒、前後不分、互通有無,葛海應該不走這條道。
二十七,從頭到尾都透着見不得光。
盧通正思索時,大憨跑上來了。
“頭兒,我夢到了法門。”
“什麼法門?”
大憨立馬脫下衣服,側過身露出滿背的長毛。
毛長近一尺,中空、半透明。
光照上去,晶瑩發亮,像銀絲。
隨着血氣咂穑桓L毛立起來,接着像風吹過一樣,整整齊齊地擺動。
盧通蹙起眉頭,道:“沒了?”
半妖,有概率覺醒血脈神通。
大憨血脈不俗,夢到法門十分正常,只是這個法門似乎有點太弱了。
大憨揉了揉腦袋,搖頭道:“還有,老有人對着耳朵說話,好多都記不清,只學會了這個。”
盧通立即明白。
大憨不一樣。
覺醒血脈神通,先是似是而非的本能,等修爲高深後才明白法門是什麼。
對着耳朵說話,與神魂煉化玉簡很像。
應該是大法力封印在血脈或者神魂中的法門。
到底是有爹有孃的。
雖然沒有從小養大,好歹留了一口“奶”。
他笑着道:“以後那個對耳朵說話的人,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哦。”
大憨穿上衣服準備下去。
盧通取出五十兩銀子,扔過去。
“以後茶酒館交給二虎,你帶老韓頭出去溜達溜達,想買什麼就買。”
“哦。”
大憨抱着銀子,離開大殿。
……
又是一隻鐵冠雨燕飛來。
盧通輕輕攔住他,道:“去叫你們頭領過來。”
盯得差不多了,該動手了。
找不到,算了。
找到了,幾乎白撿一件怨女袍。
一尺大的鐵冠雨燕飛進來。
盧通已經備好一桌各種靈藥、靈液。
“請。”
“多謝。”
簡單品嚐後。
鐵冠雨燕十分舒爽地展開羽毛,像趴窩一樣軟在桌子上。
等到用得差不多了,他取出三張紙。
“道友,盯得差不多了。最後勞煩打聽一下,二、十三、二十七,這三個人什麼來路。”
“好,三天內送來。”
這一桌子東西,鐵冠雨燕一年都碰不到一次,答應的十分爽快。
……
第二天一早。
盧通正在睡覺。
典四兒進來叫醒他,道:“老爺,有人要見你,說是從雲英城來的。”
他不禁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