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實力強了,心思也就動了。
接天掌、殘樓腿、印鎮八方,全部一一掌握。
他不免動了心思,想去水下走一遭。
只是:一來,沒有明確的線索;二來,沒有信得過的夥伴。
現在寶奎找上門,一下子全都有了。
寶奎、香州敢追去水下,應該有些把握追到杜映星。
盧通思索片刻,放下茶杯道:“信得過的嚮導,不好找。你們留個地址,我找到後派人通知你們。”
“多謝!”
寶奎留下一個客棧名字,帶着師妹離開。
盧通又坐了片刻,撐着一艘小船鑽入後方樹林。
……
熄風泥沼。
水湣⒛喽唷]有風、龜妖多。
溎嗨校帮B珊瑚像一個個藍色的圓蘑菇,匍匐在水面。
許多大小龜妖,趴在珊瑚頂上曬太陽。
盧通划着小船出現。
一隻只龜妖昂起腦袋,瞪着綠豆眼看向他。
片刻後,一陣“噠噠”聲響過。
龜妖又紛紛低下頭。
盧通正疑惑時。
一隻直徑近兩尺的龜妖,從船邊的泥水裏鑽出來,道:“跟我來。”
划着小船,穿過一排排冒顱珊瑚,周圍開始出現超過丈高的大珊瑚。
最後,停在一座珊瑚屋外。
“請,承象師叔在裏面。”
“多謝。”
盧通提起船上的禮盒,進入屋子。
裏面坐着一個灰白背甲的老龜妖。
正是當初搭船的那隻。
“小半妖,聽說你的茶酒館經營的不錯。”
盧通過去坐下,笑着道:“劍海富庶,還過得去。龜老這裏多子多孫,真是好福氣。”
“哈哈,這幾年無災無難,族羣倒也興旺。”
客套了一番。
盧通稟明來意,道:“龜老,我想下一趟深水,想麻煩您推薦一個嚮導。”
“你自己去?”
“幫別人找,我也跟着下去。”
“那價錢可不便宜。”
盧通笑了下,道:“龜老,對方是拍賣行的人,被人截了一件寶貝,一路追殺過來,不缺錢。”
和寶奎想比,龜老纔是自己人,用不着幫寶奎省錢。
而寶奎是替拍賣行辦事,也不缺錢。
龜老頓時意會,嘴角裂開,擠掉了一片灰白表皮。
“這樣啊,按照劍海的規矩,事後有你一份。”
盧通趕忙推辭,道:“龜老,你我又不是外人,不必如此。我還有一事相求,下水前想買一道化妖法術,方便水下呼吸。”
劍海中,水下呼吸的化妖法術、法器、法寶,非常多。
河邊出現的半妖中,一大半與水下呼吸、遊走有關。
盧通特意積累了一些紫血。
不過與商鋪裏的化妖法術相比,他更傾向於龜老的珍藏。
能在劍海里佔據一片地盤的妖羣,實力、底蘊、人脈都很強。
龜老沒有拒絕,道:“除了水下呼吸,還要什麼要求?”
“不影響水面呼吸。可以的話,最好不要太怪異。”
他見過不少修士,修行化妖法術後,臉頰上長出幾條呼吸鰓。
在截水湖,十分正常。
但是出現在雲英城,肯定會引人注目。
遠離湖泊的城池,水妖都不多,更不必說水半妖。
龜老稍作考慮,叫來一頭小龜妖。
小龜妖轉身離開,片刻後又回來。
掏出一個半透明的魚皮口袋,裏面放着一本薄冊子。
“這個怎麼樣?紅臉兒娃娃魚,鼻子裏多一個呼吸孔。另外就是臉紅一點兒。”
盧通沒有打開,直接道:“龜老推薦的,當然錯不了。多少錢?”
“算了,你不是外人。”
盧通臉上的笑容更盛,收下口袋,開始談論一些天南海北的趣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 鱗狼
幾天後。
盧通站在一塊紅色珊瑚礁上。
虎爪、魈臂、大紅臉。
龜老送的化妖法術。
化妖,娃娃魚臉兒。
紅臉兒娃娃魚,人面魚身,臉上五官神似人。
嘴巴兩邊肉嘟嘟的,像小孩子的臉蛋兒,因而得名。
沒有任何神通,再加上紫血相助。
很快便修成法術。
鼻子裏,開闢出一條水下呼吸的孔竅。
眼皮下,長出一層隔絕水的水膜。
此外,臉變紅了。
耳根處爲淡粉色,順着臉頰,越接近鼻子紅色越濃,鼻頭紅得近似於濃胭脂。
像被狠狠揍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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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通邁出一步,沉入水下。
周圍的聲音,驟然消減了一大半。
不過有些之前沒察覺的聲音,變得十分清晰。
船槳划水聲、船鰭擊碎暗流的聲音……
幾息後,他轉頭看了一圈,才反應過來已經開始水下呼吸了。
鼻內原本的呼吸竅穴關閉,新開闢出的孔竅打開,緩緩一閉一開。
眼睛上也落下一層水膜,隔開湖水。
盧通撥動虎爪,頭顱破開湖水,緩緩前進。
很快,他便意識到水下世界的不同。
水上,大多是站着。
而水下,可以站、坐、躺、臥,而且以趴、躺居多。
他一邊熟悉水下環境。
一邊嘗試用法力震動湖水,法力傳音。
許久之後。
盧通出水登岸,站在礁石上,朝下方看去。
不遠處,半渾濁的黑水中,有一條黑影死死地盯着他。
鱗狼。
自從在哭街花出去一筆黃金後,茶酒館附近總有小鱗狼出沒。
這次下水,更是近距離跟隨。
……
出發之日。
甲板上,寶奎、香州站在一起。
一頭龜殼全白的老龜妖,飄在水中。
盧通叫來典四兒、大憨、二虎等人,交代道:“我不在的時候,四兒做主。遇到麻煩,去熄風泥沼找承象前輩。”
“老爺,保重。”
“嗯。”
“頭兒,我們一定看好酒館。”
幾人一一說完,後面突然響起一聲扭捏的叫聲:“頭兒~”
盧通朝後面看去。
只見老韓頭,牽着牛犢子過來。
牛犢子用碩大的藍角,輕輕頂了盧通兩下,又叫道:“頭兒,給我起個名兒吧。”
牛犢子竟然會學舌了。
老韓頭笑得很得意。
盧通摸了摸牛犢子的腦門,道:“大憨、二虎都有了,你就叫三牛吧。”
“不~”
牛犢子又頂了兩下,這次力氣大了很多,道:“我要跟頭兒姓,叫盧三牛。”
盧通臉色一黑,一巴掌抽在牛犢子腦門上。
“你姓盧?你又不是老子的種,姓了盧,讓別人怎麼想!就叫三牛!”
牛犢子不高興地低下頭。
典四兒站出來,小聲道:“頭兒,她是母的,要不叫三妞吧?”
盧通有些意外。
自從收下牛犢子,從沒仔細看過公母,也沒興趣去看,一直以爲是公的。
他下意識低下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