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走!”
盧通立馬翻身躍起,攬着典四兒飛出大殿。
劍海下面很不安生。
殺人奪寶、你死我活的事情,每天都發生。
有人死,就有寶貝要出手。
哭街就是專門出手這些東西的地方。
盧通沒有師門傳授法門,又看不上商鋪裏擺出來的普通貨色。
因此一直讓典四兒留意這些東西。
……
盧通、典四兒,撐着小船,緩緩進入一條狹窄水道。
水道兩側長滿了枝杈繁盛的珊瑚樹。
洞斑珊瑚,表面很多斑點。
化作礁石後,斑點脫落變爲一個個孔洞。
風從孔洞中吹過,發出細長的聲音,像一羣人在哭喪。
樹根下,各種藏頭不露尾的修士妖獸,正在擺攤。
典四兒撐着小船,拐入一條小岔路,停在一顆樹下。
一頭鱗狼趴在樹下,粗長的尾巴拖在水裏,慢慢搖擺,看起來悠閒自在。
兩人跳下小船。
典四兒指了指石頭上的一本書,小聲道:“殘樓腿,還有一道法術印鎮八方。”
盧通點了點頭,蹲下道:“殘樓腿和法術,是從一個人身上搶的?”
鱗狼,臭名昭著。
劍海中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幹得什麼勾當。
下深水的妖、修士,第一個要應付的,就是鱗狼的劫掠。
不少人都栽在他們手裏。
鱗狼也死了很多,不過這些傢伙特別能生,越殺越多。
鱗狼沒有遮掩,直接點頭道:“對,很難纏的一個傢伙,還有一道狂風法術,可惜沒有留下祕籍。”
築基境法力渾厚。
法力可以離開身體數丈到十幾丈,拳腳也隨之延長。
此外,配合相應的法術,事半功倍。
“看看?”
鱗狼伸出爪子,翻開一頁。
片刻後,盧通點了下頭,鱗狼又翻開一頁。
一連翻了五頁,鱗狼收回爪子,翻開另一本法術冊子。
“多少錢?”
“一百兩金子,或者一條命。”
盧通眼神一閃,問道:“什麼意思?”
一百兩金子,他有。
這個價錢,很貴。
但是,放在劍海里也還算合理,這裏連酒、菜都比外面貴兩三倍。
不過,如果能不花錢,還是不花錢的好。
鱗狼裂開嘴,道:“帶一個築基修士下水,到了深水,東西就歸你。”
腦海裏,杜映星的面容一閃而過。
盧通搖了搖頭,取出幾錠金子放下,拿起兩本書轉身便走。
小船緩緩駛出。
鱗狼的尾巴繼續撥開水面,不過速度快了一些。
水下一道細長黑影鑽出,悄無聲息地跟在小船下面。
“老爺,下面有尾巴。”
“嗯。”
第一百一十章 姓杜的
一天天過去。
和盧通預料的一樣,杜映星安分下來了,已經幾天不見蹤跡。
大船後方。
靈寶護宅陣,威力全開。
散出一片黃濛濛的寶光,像是一個圓盆,蓋住整座大殿和半條船。
陣中。
盧通套着一條還不到膝蓋的一尺褲,赤膊而立。
手臂舒展開,兩條虎爪表面火焰繚繞。
“呼!”
火焰驟然旺盛,寸長火苗竄起,淹沒膝蓋。
他猛得抬起右腿。
火焰揚起,右腿快速踢出,一道四尺長的火焰腿影飛出,沒入寶光中消失不見。
殘樓腿,可以踢出法力腿影。
腿法,迅猛、兇狠。
配合燎山虎的神通,變爲火焰腿,瞬間威力倍增。
一道道火焰腿,飛向四面八方。
片刻後,他抬起雙臂,手掌間風、雲匯聚。
隨着手掌推出。
一道六尺高的雲霧掌印破空而出,裹着風刃,沒入寶光中。
“老爺,靈珠快耗盡了。”
盧通收攝法力。
手臂上的雲霧、風刃,虎爪上的火焰,一一隱去。
他低頭看了下手、腳,心中十分滿意。
風雲掌、火焰腿。
有了它們,只要不碰到很厲害的宗門弟子、家族嫡系、商會供奉,足夠自保了。
“四兒,陣法收起,護住大殿就好。”
“好。”
黃濛濛的寶光迅速消失。
盧通走出大殿,在茶酒館轉了一圈,心裏更加歡喜。
茶酒館一共十八張桌子。
九張在甲板上,桌椅都是從仙船上的水竹。
九張在珊瑚樹上邊,桌椅是珊瑚石打磨而成。
水竹遠比珊瑚石便宜,不過在劍海中很少,這裏的客人大多選擇坐着水竹桌椅邊。
上午客人不多,但是水竹桌已經坐滿了。
此外,當初剩下的金胎藥酒,也極爲搶手。
先後調整了三次價格,仍然有人買。
盧通準備進入大殿,杜映星徑直落在身邊。
“盧兄,好消息!”
盧通心中一緊。
對於別人帶來的好消息,他向來十分警覺。
真正的好處,都是獨吞的。
捨得分給別人的,要麼吞不下,要麼有東西。
盧通笑了笑,指向殿內,道:“進去說。”
進去坐下。
不等典四兒放下茶水。
杜映星直接道:“盧道友,我打通了找神界的路子。”
“哦,什麼?”
盧通心裏更加警惕。
劍海的水很深。
商會、修士、妖羣、半妖,各種勢力錯綜複雜。
他呆了一個月,尚且不敢說摸透了這裏的門路。
杜映星纔過來幾天,就打通了路子。
怎麼聽都不對。
杜映星笑着道:“上次你說過的六靈商會,還記得嗎?我最近一直在接近他們,認識了一個道友,有辦法介紹我們加入。”
“加入商會?”
“不是,加入商會的尋寶隊。六靈商會之前招募築基修士,下深水尋寶。找的就是神留下的東西,興許能找到神界!”
盧通沉默不語。
六靈商會,勢力很大。
劍刃砂,就是從六靈商會買的,因爲其他商鋪靈砂數量有限,而六靈商會,要多少有多少。
可以介紹人加入尋寶隊,起碼也是管事。
這種位置的修士,不會隨便介紹外人加入。
除非,找的是炮灰。
盧通腦海裏各種念頭閃過,問道:“你認識的那個道友,是什麼人?”
“應該是個掮客。我跟蹤過他,認識很多大人物,不是騙子。”
掮客,中間人。
這種人,只認錢,說的話真假難辨。
警惕已經變爲不安。
盧通搖了搖頭,勸道:“杜兄,劍海和雲英城不一樣,這裏幾乎沒有規矩,尤其是在黑水中。在這裏做事,要多幾分謹慎。”
這次並不是推諉,而是真心實意。
劍海,白水、黑水,完全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