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入手冰涼,十分熟悉的感覺湧出。
這是……
一袋子屍氣。
他心裏猛得一跳,立即擠出笑臉,道:“謝坊主!我修行法術,正需要此物!”
“哈哈,合意就好!”
隱老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道:“盧通。”
“在。”
“眼下坊市初定,人心不穩,以後每天早晚,你繞着坊市巡視一週。”
“遵令!”
隱老微微搖頭,吹走茶碗裏的熱氣。
盧通收起丫鬟遞過的供奉令牌,十分識趣地退下。
走出金塔。
盧通感覺渾身一鬆。
隱老,難纏。
看似一時得志、耀武揚威,實際上一出手就是最緊需的東西。
直抓人心。
他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金塔,不禁微微搖頭。
以前那個“多疑怯懦”的隱老,是假的。
現在這個“得志猖狂”的隱老,也未必是真的。
萬幸,不用對付他。
……
陽光落下,涼風徐徐。
盧通騎在牛犢子背上,在木道上慢慢溜達。
以前一直不明白,老韓頭整天出門,溜達來溜達去的,有什麼意思。
騎在牛犢子背上,才忽然明白了。
牛犢子肩高五尺多。
坐在牛犢子背上,差不多比所有修士,一大半的妖獸、半妖,全都高。
抬着下巴、吹着涼風,俯視來往修士。
別有一番滋味。
時間一天天過去,盧通和坊內的大小商家全都熟絡起來。
一間茶館外。
盧通取出供奉令牌掛在腰上,提着熔金棍敲了下,立在地上的招牌。
“佔用木道了,挪回去。”
一間酒館外。
盧通叫住牛犢子,擋在門口遲遲不動彈,左右打量。
直到掌櫃出來,笑着送上一壺酒。
一間法衣鋪。
牛犢子走累了,趴在地上歇腳。
盧通進去了休息了一會兒,順便和法衣鋪的女掌櫃,聊了小半個時辰。
……
殿內。
三尸靈氣散開,粉紅煙氣徽执蟀雮�房間。
榻上,兩人薄紗蔽體。
盧通左手撐着腦袋,右手拂過典四兒的大肚子。
白皙肚皮,圓圓的、滑滑的、軟軟的,一按一個坑。
典四兒捧着五色書,一邊看書,一邊隨口道:“老爺,我們還殺丹老嗎?”
“殺。”
先拿東西,不是騙人,是爲了不被騙。
友老已經死了。
上了死人的當,連找補的機會都沒有。
“我聽說丹老要麼不出去、要麼出去後身邊一羣人,很難殺。”
“不難。”
盧通仰面躺在牀上。
殺丹老。
算不上多難。
只需要花點功夫、費點心思,最多再流點血。
第一百章 熬煉
清晨。
太陽剛剛升起。
丙字區,都家大少爺的地盤。
一間丹藥鋪。
侯澈打開店鋪大門,看見門口的人影,笑着道:“盧掌櫃,許久不見了,來買丹藥?”
今時不同往日。
以前侯澈只是個跑腿傳話的,現在已經成了丹藥鋪的掌櫃。
盧通點了點頭,道:“進去說。”
進入丹藥鋪,一股濃香撲鼻而來。
盧通吸了一口,微微皺起眉頭。
這股味道和金鱗靈駒丹十分接近,不過裏面加了很多雜亂草藥。
血香味淡了,草藥味重了。
“盧掌櫃,買點兒什麼?”
盧通看向左邊。
整整一面牆壁,都是大小不一的金色丹藥——
金胎丹。
最小的綠豆大,最大的拇指大。
盧通盯着丹藥看了許久,問道:“這些丹藥怎麼賣?”
“最小的五錢銀子一枚;最大的是上等貨,練氣後期金鱗靈駒孕育的,七兩銀子一枚。”
金胎丹,很便宜。
這麼多年,都家已經推演出法門,可以讓金鱗靈駒不停地孕育精胎。
盧通點了點頭,又問:“你這裏一天能賣多少枚?”
侯澈臉色稍變,略作猶豫,問道:“盧掌櫃,您想幹什麼?”
“我想賣金胎丹。”
“什麼?”
盧通笑了笑,重複道:“我想賣金胎丹,在乙字區。”
乙字區,所有丹藥鋪都歸丹老,而且也賣金胎丹。
丙字區,則是都家大少爺的地盤。
兩家互不干涉,又互相惦記。
侯澈扯了扯嘴角,乾笑道:“盧掌櫃,您應該聽說了,乙字區歸丹老管。”
“我知道。”
“金胎丹,也只能丹老賣。”
盧通搖了搖頭,道:“不是直接賣丹藥,是藥酒,金胎藥酒。”
侯澈瞳孔一縮,沉默片刻後,道:“我請示一下管事。”
“好。”
……
侯澈快步離開。
盧通坐着椅子上,心裏有了些把握。
搶佔丹老的生意。
這種事情不是侯澈可以做主的,甚至都不是他可以主動提及的。
沒有立即拒絕,說明本來就有人考慮這件事了。
不一會兒。
一個瘦長臉中年人進來,抬手道:“請。”
進去茶酒館後面,分別坐下。
中年男人道:“盧供奉,鄙人姓周名雙山,大少爺手下的管事。”
“見過周管事。”
周雙山略作沉吟,道:“恕我冒犯,盧供奉爲何想賣金胎藥酒?”
盧通苦笑道:“賺錢。”
“盧供奉缺銀子?”
周雙山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根本不信這套說辭。
“本來不缺,最近很缺。”
“哦,是否方便透露一二?”
盧通嘆了口氣,道:“周管事,是否知道我幹什麼的?”
“良妖茶酒館的掌櫃,如今是坊市供奉。”
“對,可惜,茶酒館快倒了!那夥烏眼水豹子,謠傳我那裏賣毒酒,現在整天不見一個客人!”
周雙山收回眼神,起身道:“請用茶,我稍去片刻。”
“好。”
盧通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
丹藥鋪藥房,一陣低語。
“少爺,此人另有所圖。”
“不像二老爺的人,他的茶酒館確實沒有客人,如果受器重,下面人自然會去喝酒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