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典四兒忍不住問道:“老爺,他們爲什麼算計劍老、友老?”
盧通沒有理會,死死盯着遠處。
友老,以一敵四。
十幾條護身藤蔓,全部被破去。
片刻後,一道寒芒閃過。
友老的頭顱飛起,在空中飛出數丈後,被一道火焰吞噬。
盧通瞳孔一縮。
沉默許久後,長嘆一口氣,轉身道:“走吧。”
……
舊坊市。
新氣象。
一場廝殺之後,五老坊有人走、有人留。
五個坊主:
隱老,重返都家,成爲金闕坊都家的二老爺,掌管甲字區。
丹老,丹藥鋪中多了一味金胎丹,掌管乙字區。
金老,金闕坊都家大少爺,掌管丙字區。
水老,水龍坊坊主,掌管丁字區。
妖老,一頭築基境的烏眼水豹子,掌管最角落的戊字區。
活着的,個個有收穫,家家都歡喜。
某個角落。
本來位於丁區的良妖茶酒館,被水老驅逐,搬到了乙字區。
“老爺,韓老頭、小牛帶回來了。”
“好,去買點酒肉、瓜果,過兩天就走。”
“胡顯昌傳話,有個小丫頭要見你,說有很重要的事。”
“誰?”
“芙草。”
第九十八章 八角盒
內坊,小吉坊。
洪泰客棧。
樓下,盧通、胡顯昌相對而坐。
盧通眉頭微皺,道:“說吧,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認識友老的人?”
他最近情緒不佳。
一場鬧騰,風險不小。
卻只賺了一枚金鱗靈駒丹。
雖然丹藥與築基圓滿妖獸有關,可遇不可求。
但是與承擔的風險相比,有些少。
這次從頭到尾都被算計。
若非都家、隱老都另有所圖,差點把大船都摺進去。
“盧師兄,我也不清楚。那天離開茶酒館,準備回家,半路遇到了友老。友老給了我一……一筆銀子,讓我把芙草帶到內坊,找個大客棧安置下來。”
盧通蹙起眉頭。
友老……
難道事先已經感覺到了不對?
“友老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只是讓安置在客棧,每天送飯。另外,每天打聽下五老坊的消息,轉告給芙草。”
“沒了?”
“沒了。昨天我告訴芙草‘友老死了’,她哭了半天,一下子暈倒了,醒來就說要見師兄。”
盧通考慮了片刻,起身道:“哪個房間?”
“天字二號,我給師兄帶路。”
“不用!”
盧通扔出二兩銀子,快步走上樓梯。
……
一扇水柳雕花木門外。
盧通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下門。
裏面沒有任何聲音。
“小芙草,是我。”
很快,門被拉開。
小芙草光着腳站在門口,頭髮散亂、衣服也散亂,雙眼通紅、腫脹。
看見盧通,立馬又哭出來。
盧通伸出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
房內,窗戶緊閉。
桌上擺了幾道剩菜,味道有些難聞。
盧通喊道:“小二,過來!”
一個小廝快步跑上來。
“仙長,有什麼吩咐?”
“打掃一下房間。另外,再找個手腳麻利的僕婦,幫她梳洗更衣。”
“好嘞!”
一炷香後。
小草芙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坐着椅子上。
盧通打開窗戶。
一束陽光照進來,正好落在小芙草腦袋上。
“友老死了。”
小芙草猛得顫抖了一下,哭了起來。
盧通看着窗外,繼續道:“友老死前,應該交代了一些事情。你再哭,友老就白死了。”
小芙草抽抽了幾下,忍住哭聲。
從袖子裏掏出一封信,走到窗邊道:“友老,說,她要是,死了。把這封信,給盧,掌櫃。”
一句一抽抽。
說完連抽幾下,“嘎吱”暈了過去。
盧通一把抓住小芙草的肩膀,搖了搖頭,提起來放到牀上。
這個小傢伙,太嬌弱了。
他坐到桌邊,拆開信封。
一封很長的信,單頁數就有十多頁。
盧通看了整整一個下午,臉色幾次變幻,最終長吐一口氣。
信的內容很長,意思卻十分簡單:
殺丹老,報夫仇。
友老,妖老的道侶。
妖老死後,丹老藉口妖老遺願,煉製出一爐金鱗靈駒丹。
坊內,其他人聞不到異味,友老與妖老相伴百年,每天都能聞到亡夫的氣味。
每日悶悶不樂。
偶然間,順着氣味找到了一堆煉丹渣子。
裏面有草藥灰、金石顆粒、也有一些殘破的黑灰色鱗片。
友老當時便明白了。
金鱗靈駒丹,根本不是妖老主動引出精血,而是從金鱗中煉出來的。
丹老,扒了妖老的金鱗。
此仇不共戴天!
只可惜,友老找了劍老和隱老密帧�
這兩人,友老信中原話是:
一個“魯莽無腦”;
一個“多疑怯懦”。
劍老、隱老兩人,執意要先對付都家。
外患除了,再解內憂。
友老說不過兩人。
每日盯着丹老,漸漸發覺不對。
坊內似乎有一些暗流。
可惜來不及查清楚,友老匆匆留下一個“暗子”,就走上了死路。
盧通看完後,心裏對隱老的忌憚又增添了很多。
隱老,這次最大的贏家。
在友老眼裏,竟然只是一個“怯懦”的無能之輩。
可怕。
……
牀上傳來“窸窣”聲響。
小芙草醒來了。
盧通過去坐在牀邊,問道:“小芙草,友老是不是交給你一個八角盒子?”
小芙草腦子還有點暈。
愣了一會兒,點了下頭,呆呆地看着盧通。
盧通又問道:“盒子呢?”
小芙草低下頭,片刻後伸手從袖子裏拽出一個紅繩手環。
手環上,有一個很小巧的玉鳥。伸手摸過玉鳥,手裏出現一個黑鐵盒子。
八角盒,中間是一個銅羅盤。
羅盤分內、中、外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