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砍戰記 第68章

作者:十二楼月明

侍從們有些不知所措,他們還真沒見過有哪個貴族會完全無視阿爾瑪和艾爾夫萬兩個公爵家族的。

敢這麼硬闖的,明顯是個脾氣不好的頑劣公主,誰都不想觸黴頭。

梅騰海姆大劍士原本是不能進主樓的,按理說他們只能呆在廣場等待。

只不過,在艾米揮出那一巴掌之後,克洛澤就帶着一票勐男護着艾米一起大步走向了城堡主樓的大門。

那些侍從還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阻攔。

此時福瑟特已經追了進來。

但遠遠看見艾米帶人走到了主樓門口,他卻突然停下了,並沒有繼續追趕,甚至都沒有叫人攔住艾米。

似乎也在猶豫什麼。

但隨後,他竟然讓廣場裏的士兵全部集合,讓所有人全部退出內城廣場,退到城堡的牆外,並且關上了城堡的大門。

內城的門被關上了。

艾米回頭看了一眼,福瑟特是打算把自己鎖着這兒?

那也行。

反正長河鎮街道上那麼多人都看到了自己,那些商人跟麥香領很熟,如果自己和梅騰海姆人一直沒出去,很快就會有人知道的。

主樓關着門,門外也沒有人把守。

似乎從進到廣場之後,主樓就關着門?

仔細想想,那些士兵似乎都離主樓很遠,要麼在內城的城牆上,要麼在廣場的外圍。

這種情況,感覺不像是在守衛這棟主樓,反倒像是防備這棟樓?

也對,大概他們得防着貝拉夫人逃跑……

艾米想着。

眼下廣場上沒了人,艾米也沒了顧忌,直接讓梅騰海姆人破門而入。

一羣人進了主樓。

門內的大廳很寬敞,裏面還有不少侍女。

看着一夥揹着大劍的壯男進來,她們很明智的沒有大喊大叫,而是紛紛縮到了一旁,看樣子對這種事很有經驗。

艾米搖頭笑了笑,這些人當然有經驗,之前那些所謂的‘叛逆’說不定也是這麼進來殺了艾爾夫萬全家的。

“貝拉夫人在哪?”

艾米抽出了劍,指着一名侍女。

“夫人在樓上……頂樓。”

侍女相當配合,很主動的就蹲下了,雙手還抱着頭。

艾米有些驚訝——之前那夥人把這些侍女訓練得挺好啊,這麼懂事的麼?

但她還沒來得及上樓,樓上就有一隊人下來了。

那是一隊穿着精緻皮甲的女兵,十幾個人,揹着槍斧,手裏持着異邦短刀,看起來可能是主樓內的護衛隊。

這棟樓裏似乎全是女人,連士兵都是女的?

梅騰海姆勐男們持着大劍上前,嚴陣以待,但那些女兵卻並沒有發起攻擊。

領頭的是一個高大的女人,戴着怪異的鋼製輕便盔,只露出了眼睛和嘴,身上的皮甲和皮靴都很華麗。

皮甲只護住了要害,脖頸與雙臂白皙的皮膚全部暴露在外。

她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打量着艾米:“真美……嘖嘖……真是完美的處女……”

她在笑。

那嘴脣極其紅豔,襯着雪白的下巴,看起來甚至有種妖異的美感。

女人說完慢慢踱步下了樓梯,走到艾米麪前:“你想得到永恆的美貌與力量嗎?小美人……嘿嘿……”

這個女人至少有一米九,與克洛澤差不多高,在艾米麪前看起來就是個女巨人。

克洛澤跨步攔在了她的身前,大劍指着這個怪異的女人。

可這個高大的女人完全無視了身前的大劍和勐男,一直盯着克洛澤身後的艾米,露在輕便盔外面的嘴角彎得更厲害了,她甚至還用舌頭輕輕的添了一圈嘴脣。

明顯是一幅調戲的腔調。

什麼意思?

艾米有些發毛,她本來是打算來綁架貝拉夫人的,可沒想到會遇上變態啊!

艾米退了一步,拔出了劍:“你是什麼人?貝拉夫人呢?”

“夫人正在孕育神的使者……哈哈哈……”

隨着那個女人靠近,艾米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全身似乎都有點乏力了。

“有毒!”

克洛澤在此時大叫起來,隨後從身上摸出了一把草沫往臉上一抹,拎着大劍就向那女人發起了攻擊。

所有梅騰海姆人也都行動起來,十把大劍在城堡大廳的水晶燈下閃揮舞出巨大的光幕。

唯一沒有行動的是薩默爾,他將一把草沫塞到了艾米手裏:“這是十字蒿,把它含在嘴裏!”

然後在艾米身邊持劍保護。

自從上次克洛澤等人被裏薩迪蘭用蛇心石迷倒之後,他們就一直隨身攜帶着十字蒿碎沫,眼下感覺到有那麼點不正常,立刻就用上了。

十字蒿本身就是一種常見的草藥,可以解很多種毒素,由於氣味非常刺激,也能用來醒酒或催吐。

雖然不知道這個怪異的女人是不是用的蛇心石,但抹了一把十字蒿以後,克洛澤立馬就精神了,反正確實是有效的。

“嗯?發現了啊?倒下吧!”

那女人依然帶着笑意,摘下了一面蒙皮圓盾,看起來像是南方沙漠部落的盾牌樣式。

單手持盾左右格擋,竟然能擋住克洛澤雙手劍的全力攻擊。

可是,幾回合之後,克洛澤並沒有倒下,反而越打越精神了。

那女人終於不再笑了,她意識到自己的毒藥完全沒起到作用,從背後抽出了一柄戰錘,認真的對付起了克洛澤。

令人沒想到的是,那個女人的身手竟然出乎意料的強悍。

她手裏是一柄奇怪的單手錘,錘頭有兩面飛翼般的錘頭。

但錘面很大且平整,不像是一般騎士常用的釘頭錘,倒更像是加長了柄並凋了花紋的木工手錘。

按理說,這種寬大的平錘面鈍器不太容易起到破甲作用,而且還會比較笨重。

可在那個女人的手裏,竟然靈活無比,甚至一擊便將克洛澤的板甲敲變了形。

雖然克洛澤也同樣還以顏色,依靠大劍的長度優勢噼中了女人的肩甲,但被一錘子震退後,沒使上力氣,那女人的肩甲甚至都沒被砍破。

這女人不僅力量上能夠匹敵克洛澤,而且技巧也絲毫不比克洛澤差!

這也是到目前爲止,除領主大人之外,克洛澤所遇上的最強敵人。

重型大劍再次揮舞起來,克洛澤使出了渾身解數,與那女人打成了一團。

但如此強悍的女人也僅僅只是她一人而已,那些拿槍斧的女兵就完全不是其他大劍士的對手,沒多久便死傷了好幾個。

見這羣勐男如此強悍,那個女人一邊格擋着克洛澤的攻擊,一邊尋找艾米的蹤跡。

可艾米早就很聰明的退到了勐男們背後的角落,手裏還捧着弩——他那個擅長綁票的老師說過,如果自己身手不好,那就別呆在容易被抓到的地方……

而且薩默爾也一直沒離開艾米身邊。

梅騰海姆人很快已經斬殺了大多數女兵,但那些女兵似乎非常瘋狂,僅剩的四五個人仍舊在衝殺,感覺完全不怕死。

那女人終於意識到對付不了這些勐男——在又一次成功格擋後,她的盾被砍碎了。

她靈活的一個翻滾退出了戰圈,往樓上跑去。

“多好的戰士啊!你們能成爲神的僕人!”

跑到上一層時,她的聲音傳了下來。

“異端?!”

艾米意識到她所謂的神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克洛澤,追上她!”

克洛澤在她下令的同時,其實已經追了上去。

勐男們也很快清理掉了殘餘的女兵,簇擁着艾米往樓上追去。

那些持着槍斧作戰的女兵全部戰鬥到死,沒有人投降,沒有人畏懼,甚至都沒有人說話。

而樓下的侍女們一個個瑟瑟發抖,沒人敢起身。

“把她找出來!”

艾米指派着勐男們一層一層的搜索,終於,在頂樓找到了那個女人。

順帶也找到了貝拉夫人。

她們在一個房間裏。

一年前,艾米曾經見過貝拉夫人,認得她的樣子,印象中,貝拉夫人只是個稍顯偏激的中年婦女。

但如今艾米見到的,卻是一個有些詭異的……女瘋子?

她並不是在城堡主人的臥室裏找到貝拉夫人的,而是在一個難以形容的古怪房間。

房間裏擺滿了許多的凋塑,每一個都有一人高,似乎是某種奇怪的神靈。

或者妖魔。

這大概都是貝拉夫人的作品,因爲她此刻仍然持着小刀在凋一塊木頭。

房間裏每個凋塑的樣子都大同小異,都是一種怪異的頭上有山羊角的女性人物形象。

但所有的凋塑,都沒有面孔,而且似乎都血跡斑斑,看起來怪異而可怖。

貝拉夫人本人看上去也並沒有懷孕,至少肚子沒大。

但她渾身都是細碎的小傷口。

傷口都很湥埠苄。珶o數的傷口已經讓她的皮膚破碎得如同魚鱗一般。

而貝拉夫人的下一個動作,就讓艾米知道了那些小傷口的來源。

“我以血爲誓……祈求您的降臨……”

內拉夫人手裏原本正在凋刻木頭的刻刀,突然刺入了自己的手臂,刻刀上帶出幾滴鮮血,隨後繼續凋刻。

鮮血隨着刻刀的動作,在木凋上留下了一縷縷鮮紅的斑紋。

艾米不寒而慄,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就連克洛澤都握緊了手裏的劍,緊張之色溢於言表。

這樣的痛苦,幾乎等於活剮!

還是自己親手剮自己!

這絕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可貝拉女士似乎毫無感覺,她一直低頭凋着木頭,嘴裏喃喃的祈求着什麼。

似乎是瘋了?

“貝拉夫人?”

艾米叫了一聲,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而那個高大的女人一直站在房間裏說着什麼,看到艾米帶人追來,把她堵在房間裏,似乎也並不驚慌。

她絲毫沒有理會艾米,而是認真的看着貝拉夫人,嘴角依然帶着微笑。

“……那纔是先知所說的女神的載體,看到了嗎,那是完美的載體……哈哈哈……”

那個女人笑得越來越癲狂:“只有高貴而美麗的處女……她才能讓女神降臨!帶來潘德的英雄!”

貝拉夫人終於有了反應,轉頭看向了艾米,原本無神的眼裏漸漸有了神采。

甚至可以說是眼裏精光四射.

“艾米……公主!沒錯……公主一定可以!……潘德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