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楼月明
同時,在面對烈獅王國進攻的時候,菲爾茲威需要得到更多的武裝力量。
艾丁是最明白維迪斯心意的人,所以他制定了這個計劃。
計劃並不複雜,先讓因納去得到米爾甘的信任,然後用阿格努斯女王的近衛匪兵除掉米爾甘,最後讓因納把英靈女戰士們帶回來,並在霧怀切藿ㄒ蛔鶎嶓w的‘英靈殿’。
這樣既能得到這兩支本屬於阿格努斯女王的強大武裝力量,又能幹掉米爾甘這個不確定因素,還能讓所有的領主們看到英靈女戰士們投入了維迪斯大王麾下——對於海盜們而言,這意味着維迪斯取代了阿格努斯女王,成爲了英靈殿的管理人。
這樣一來,那些海盜領主們就不會老想着回凡斯凱瑞,他們會爲菲爾茲威而戰,爲霧怀堑挠㈧`殿而戰。
這會大大增強菲爾茲威的戰鬥力,尤其是在面臨烈獅王國攻擊的時候。
幾天後,在艾丁伯爵與剛鐸的共同努力下,因納出現在了棲鹿村,並且成爲了米爾甘的助手。
因納確實很容易得到米爾甘的信任。
一個弒殺了烈獅王,一個弒殺了獅湖公爵,而且兩個都是身手不錯的劍客,還都是出身於烈獅境的流浪者。
既是老鄉又有類似的經歷,他們其實是有很多共同語言的。
再加上,米爾甘此時確實需要幫手——英靈女戰士們從未來過潘德大陸,她們只會說凡斯凱瑞的語言。
而米爾甘是烈獅境的人,不會凡斯凱瑞語,和女戰士們交流起來本就不怎麼順暢。
但因納卻是在凡斯凱瑞海盜羣體中長大的,兩種語言他都說得很溜。
在與英靈女戰士們溝通之後,因納瞭解了她們爲什麼會被米爾甘誘騙……
其實這些女戰士跟着米爾甘來到潘德大陸,並不是因爲米爾甘英俊的長相。
而是因爲米爾甘聲稱,他能解除阿格努斯女王受到的詛咒。
阿格努斯女王在這幾年裏生了三個孩子,但每一個都是早產的死胎,對於全民迷信的凡斯凱瑞人而言,這自然意味着某種詛咒。
但沒人知道這所謂的‘詛咒’到底來自哪兒。
直到米爾甘逃亡到凡斯凱瑞,並且成功的讓女王迷上了他之後,他覺得這是他重返潘德的好機會……
於是,米爾甘告訴女王,這種詛咒多半來自潘德大陸的三先知——反正是黑鍋嘛,扣到三先知頭上大小正合適。
米爾甘對阿格努斯女王提起了去年菲爾茲威與三先知之間的大戰。
那場戰鬥他確實親眼目睹了——那是他打算逃亡海外的時候,剛好遇上三先知受烏爾裏克國王委託到霧怀歉浇锹闊�
於是,這個詛咒就被解釋成菲爾茲威王國和三先知有過節,所以三先知將詛咒施加到了海盜之王頭上……
要解除詛咒,最好的方式當然是幹掉施加詛咒的人,於是米爾甘自告奮勇的要爲‘心愛的女王’解決問題。
想要解決三先知,那自然是需要大量人手的。
而這種與巫術相關的事,當然會讓以尋找英靈和守護英魂爲信念的女戰士來做,所以女王讓米爾甘帶着三百名英靈女戰士回到了潘德大陸。
可是米爾甘這一走就音訊全無——據那些英靈女戰士說,她們已經四個月沒和女王聯繫過了,而這四個月以來,連三先知的毛都還沒見過。
米爾甘當然是打算利用這些女戰士東山再起的,他可不會去找三先知……
事實上,若不是因爲語言不通,米爾甘可能早就帶着她們離開西海岸了。
但語言問題確實是個大問題,因爲這使得米爾甘不太好忽悠女戰士們。
一直到現在,他甚至都沒能得到女戰士們的服從——這些語言不通的英靈女戰士不太容易被他睡服。
事實上,米爾甘至今一個女戰士都還沒睡上,也沒法讓女戰士們執行比較複雜的指令,所以他一直停留在棲鹿村。
這是因爲女戰士們出身環境和信仰不同,她們眼中的美男子要麼是那些在戰場上全身浴血的英雄,要麼是鬍子茂密胸毛旺盛的猛男——米爾甘一條都不符合。
他只能騙到知識面更廣,見過世面,接受過潘德文化薰陶的女王……阿格努斯女王當然更喜歡他這種英俊的帥哥,因爲這對下一代的基因有好處。
而因納的到來幫米爾甘解決了很大的困擾,有了這個翻譯的存在,米爾甘總算可以開始與女戰士們交流感情了。
只不過進度比較慢。
隨後,因納向米爾甘提議了一個好計劃。
烏爾裏克駕崩了,烈獅王國正在向菲爾茲威的高崖堡進軍,此時烈獅王國腹地必然空虛,如果能趁機奪下長嘯堡,米爾甘就能成爲菲爾茲威的領主。
這是很合理的提議。
因納的故鄉就是長嘯堡,而且因納幾個月前就是在那裏認識了安娜,他知道長嘯堡幾乎算是一座空城,多半能輕易拿下。
再加上那裏確實是三先知的地盤,這也很符合女戰士們來到潘德的目標,能夠驅動那些女戰士。
同時,趁着烈獅王國與菲爾茲威開戰進行偷襲,這時機也很合適。
米爾甘確實沒有任何理由拒絕這樣的機會——既能得到一個根據地,又能成爲菲爾茲威的領主,還能得到女戰士們的信任。
於是,因納不僅成了米爾甘最信賴的助手,還成了真正指揮英靈女戰士的人——會一門外語的重要性在這時候體現得很明顯……
潘德歷356年7月15日。
‘尋釁’因納和米爾甘,在這一天帶着英靈女戰士們來到了長嘯堡外。
這是盛夏最熱的時候。
一般情況下,這種時節是不太適合出兵打仗的。
但各國卻都不約而同的在這一天展開了大戰。
凜鴉王國的大軍與戈德里克的部隊一起,向峭巖灣發起了猛攻。
獅騎士團的一半人追隨布倫努斯苦苦支撐,戰況焦灼。
有少數獅騎士直接失蹤了——在獅騎士團被宣佈爲非法騎士團之後,他們放棄身份離開了。
而另一小半獅騎士呆在了伊碧恩,沒有參戰。
這些獅騎士追隨了副團長雷曼,而雷曼沒有讓他們參與任何戰爭。
鑑於雷曼爵士當年曾是戈德里克的學生,此時沒有人攻擊他的地盤。
巴克斯帝國以克里昂將軍爲主帥,攻入了德夏公國,並佔據了德夏東北部的門戶圖爾達要塞。
據說克里昂的大軍此時正在向艾希科曼西北部的塞都重鎮進發,看樣子是準備將艾希科曼變成巴克斯帝國的腹地。
德夏全境現在都是一片亂戰局面,到處都在打仗,滿地都是烽煙。
而烈獅王國的大軍也已經聚集到高崖堡下,與菲爾茲威的大軍開始對峙。
菲爾茲威的領軍者,是維迪斯本人;
烈獅王國的領軍者,是新晉伯爵利奧弗裏克。
之所以是對峙,是因爲兩邊的軍力都不齊——菲爾茲威的大領主‘紅劍’艾丁伯爵與‘尋厄者’剛鐸都還沒到,而烈獅王國的元帥李昂也還沒到。
李昂目前還沒去高崖堡,因爲他有兩件更重要的大事要辦。
烏爾裏克的葬禮正在舉行,這是真正的下葬儀式,這位國王將被埋葬在他出生的地方,鹿心湖畔,王后小鎮旁邊。
同時,艾米也將在這一天,加冕爲國王。
第317章 王見王
烏爾裏克是在清晨下葬的。
這一天陽光明媚,風和日麗。藍天白雲下,懸掛着清新露珠的草地等候着一位國王的長眠。
葬禮很簡短,但卻很隆重,到場觀禮的有數千人,除了烈獅城內絕大多數有點地位的人之外,還有許多從各地趕來的貴族。
向曾經效忠過的國王做最後的告別,這是封臣應盡的義務。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們要來向新王宣誓效忠,以延續他們合法的貴族地位。
幸好王后小鎮西邊的湖畔墓園足夠大——這是阿爾弗萊德家族的陵園,埋葬着歷代烈獅王。
“這裏埋葬着烏爾裏克國王,一位同時繼承了高祖武烈與先王智慧的有爲之君。”
這是墓碑的正面,艾米給烏爾裏克寫下的墓誌銘,說的全都是實話。
烏爾裏克確實具備其先祖阿爾弗雷德的勇武,同時,也繼承了他父親瘋王的‘智慧’。
而墓碑的背後,是描述其死因的銘文:“他在最險惡的戰場,孤身面對強敵不屈奮戰,直至英勇戰死。願勇者的靈魂從此不再孤獨。”
銘文的落款,是李昂·格里芬。
同樣,說的都是實話。
白銀王座與貴族院高塔,確實是最險惡的戰場。
也許,李昂纔是最瞭解烏爾裏克國王的人。
雖然李昂從未坐上過白銀王座,但至少他能理解烏爾裏克的所有行爲,也能理解烏爾裏克的孤獨。
華美的棺木被放置到土坑中,艾米親手爲這座墳墓灑上了第一鍬土。
最後一位以阿爾弗雷德爲族姓的國王從此謝幕。
但也許,李昂並不是唯一一個理解烏爾裏克的人。
“阿爾西雅,我確定你是真的弄錯了……”
在不爲人所知的另一個地方,萬里之外的一個小島上,一條通體純白的小龍正凝視着湖水中一個碩大的水晶球。
這條漂亮的小龍左右晃動着腦袋,低下了長長的脖子,往水晶球湊得更近了些。
寶藍色的大眼睛裏映射出水晶球裏的畫面。
一個滿頭褐發的中年人正在湖面‘漂浮’着,只不過,這個‘人’正隨着湖水的波動不斷的扭曲搖晃,很顯然,這是從湖水中投射出來的一個虛影。
“這傢伙好像是個國王……但他絕對不可能是你的族人……嗤……阿爾西雅,你怎麼每次招來的都是人類?”
小龍扭頭說着話,還打了個響鼻,噴出了一股水箭。
“庫阿利斯,你知道的,我無法像神靈那樣施法……我只能借助你的眼淚來召喚那些與我一樣孤獨的靈魂。”
阿爾西雅的聲音溫婉如水,但這次,顯然也有那麼點意外:“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每次都是人類……那些龍淚明明是被阿瓦戴恩帶走的。”
“我不想這麼猜測……但是,就像當初辛達瑞精靈導致了魔力風暴那樣,這個世界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阿爾西雅……”
庫阿利斯的聲音變得有些低落,大概是想安慰阿爾西雅,但說出的話卻明顯只能起到反效果。
“不,不會的……庫阿利斯,別說這樣的話,阿瓦戴恩的族羣一定還存在的……”
阿爾西雅從湖畔走了過來,搭着庫阿利斯的脖子站到了水晶球旁邊,澆起湖水撒在了水晶球上。
水晶球裏的畫面更明顯了。
而湖面那個虛影,似乎也正瞪大雙眼,驚駭的看着水晶球裏的一切。
或許,與李昂之前所經歷的一樣,他也沒法動彈,沒法說話。
水晶球裏像走馬燈一樣閃爍着一幕幕場景。
一個幼童,被父親抱着,坐在白銀王座的扶手上;那時,他的笑容天真無邪。
一個手持長槍的少年,在姐姐的幫助下贏得了他的初戰;那時,他的微笑充滿了對勝利的自豪。
一個英俊的青年,在另一箇中年人的葬禮上,面對着許多人的指責,但始終昂着頭;那時,他冷笑着面對一切,但眼裏依然有光。
一個穿着鮮紅色禮服,領口鑲有金邊的年輕人,與一個看不清面孔的女人攜手走上了白銀王座,並戴上了雕有金獅的王冠;他已經不再笑了,一直面無表情,只有在看着臺階下與他相貌相似的姐姐的時候,眼裏纔會顯露出一點暖意。
隨後,年輕人漸漸到了中年,他騎着一匹高頭大馬,穿着金色的鎧甲,手裏提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劍。他的身後,是一羣舉着騎槍的騎士,騎士們身上有着金色的三獅紋章。這時的他眼神冷冽,滿眼的野心透射而出。
再之後,這個中年人漸漸變得衰老,表情也愈加的淡漠,似乎從登上王座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再笑過了。
直到最後,一個五十來歲的國王,在一場簡單的婚禮中走向了一個穿着潔白婚紗的美貌女子;那時,他在微笑,眼裏又有了一點光,像是某種希冀。
但那希冀的眼神只是一閃而過,隨後出現的,是花園中一具女性的屍體,她姐姐的屍體;那一刻,他面如死灰。
最後,水晶球裏出現的畫面,是之前穿着婚紗的那個女人將一把餐刀捅進了他的小腹。
但即便如此,他的嘴仍然在說着什麼,似乎只是反覆說着一個詞。
“真是可悲的人生……他的記憶裏,竟然一個朋友都沒有?”
庫阿利斯搖了搖他的長脖子,大概這就算是搖頭了:“阿爾西雅,至少你還有我這個朋友……但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他的記憶裏看不到任何與我的眼淚或是諾多精靈有關的事情!”
“或許,他也有阿瓦戴恩的血脈吧,而且我能體會到他的孤獨和悲哀……他能得到你的眼淚,這不奇怪,他畢竟是個國王。”
阿爾西雅嘆了口氣:“也許他知道阿瓦戴恩的族羣現在怎麼樣了。一個國王,肯定能知道很多事情的吧?”
“試試看吧,但那會耗費我很多的魔力——我可不擅長讓人類的靈魂開口說話,我只能維持一小會兒。”
小白龍庫阿利斯看來是個很不錯的朋友,它凝視着湖面上的虛影,藍色的雙眼中激盪出瑰麗的光芒:“阿爾西雅,快一點……”
“你體內的諾多血脈,是從哪兒來的?”
阿爾西雅朝那個湖面上虛影問道。
“龍?!這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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