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砍戰記 第266章

作者:十二楼月明

克洛澤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於是立刻下了令。

畢竟現在更重要的任務不是幹掉這些墮落者,而是儘快趕到艾米身邊。

一箇中隊其實就是十餘名騎士和三十來個軍士構成的,白銀之手與自由軍團分散成了三十支隊伍,每隊大概有四十多個人,開始各自跟着自己的隊長往各個方向分頭繞道。

只有西吉斯蒙德沒動,他讓斥候隊用弩箭射擊了幾輪,把墮落者暫時壓在了原地。

說起來這算是個好主意,因爲那些墮落者確實沒有理會分散之後的小隊伍,也沒有分兵——所有的墮落者都開始追擊西吉斯蒙德的斥候隊了。

看這樣子,這些墮落者得到的命令,可能就是擋住大規模的部隊。

也許它們能通過某些特殊的指引感應到大規模部隊的位置,甚至還能執行一些簡單的戰術,比如列陣而戰或是在密林中伏擊。

但是,它們大概只能有限度的服從指令,並不具備任何靈活應變能力,無法根據實際情況作出應對。

在所有人分散之後,西吉斯蒙德這八十人的斥候隊成了規模最大的隊伍,因此那些墮落者依然在執行它們原本的命令——阻擋或消滅大規模的部隊……

於是,西吉斯蒙德帶着斥候們開始快速後撤——往詭狐鎮的反方向,以便大部隊能順利擺脫這些難纏的怪物。

可沒多久,西吉斯蒙德便發現,他自己出的主意讓他自己陷入了大麻煩——他甩不掉這些墮落者!

墮落者們其實跑得並不快,它們得到力量的同時,肯定也失去了一部分靈巧和敏捷。

但問題是……它們不怕累!

而且,它們全都沒有任何負重——就連皮膚都沒有,比啥都不穿的人負重還小……

西吉斯蒙德等人可不是這種不會累的怪物,而且身上裝備挺多。

他們雖然比墮落者速度快,但跑跑停停之下,卻怎麼也甩不掉一直追着他們的墮落者,基本上算是被攆成了狗。

結果西吉斯蒙德一直被攆出了好十幾裏,他覺得自己是沒法去詭狐鎮了,索性帶着隊伍直奔塔爾博亞而去。

……

另一邊,分兵之後的克洛澤,在遠遠能看到詭狐鎮的時候便舉起了金獅鷲旗幟,並且向天上射出了響箭作爲信號。

他打算在這裏讓分散的小隊重新匯合,然後殺進詭狐鎮。

克洛澤現在已經意識到,白銀之手這支部隊目前存在很大的問題。

但只要能與艾米匯合,這些問題都將不復存在,艾米的獅鷲利爪剛好能夠彌補白銀之手的缺陷。

可是,還沒等他將部隊重新聚攏,幾支奇怪的小隊伍出現在了他面前。

那是幾支騎兵小隊,而且每個小隊看起來都是相當精銳的騎兵。

雖然這些騎兵隊伍的裝備看起來五花八門,但克洛澤能看出來,他們當中的每一個人應該都是久經沙場的戰士,只不過……這些人的紀律看上去很差,相當差。

他們每個人都帶着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比如貼了銀箔的花瓶、銅壺、皮革之類的,甚至還有女人的裙子和內衣……

也有帶着人的,都是一些肢體不全的傷員,基本都是村民打扮,其中還有小孩子,估計是他們的俘虜。

很顯然,這些騎兵剛剛完成了一次分頭劫掠,而且必然是用非常暴力的方式——每一隻騎兵隊的大多數人,包括馬,身上都染着血跡。

“你們是什麼人?!”

克洛澤隱隱覺得,自己恐怕又會遇上麻煩了……這些騎兵大概不是什麼良善人士,但分散之後的部隊還沒能全部趕到。

“居然不是我們的人……集合!”

對面的騎兵沒有回應克洛澤的問話,而是大喊大叫的開始匯合在一起。

克洛澤恍然大悟——這些騎兵也是看到響箭之後過來集合的……

那些騎兵顯然是敵人,而且他們全員騎兵,集合速度自然比白銀之手快得多。

而隨後,那些騎兵放出了那幾個肢體殘缺的村民,並且向克洛澤放出了狠話:“投降!或者和他們一樣!”

那些傷員一瘸一拐的往克洛澤這邊跑,似乎是想盡快遠離對面的騎兵。

而那些騎兵跟在那些傷員背後,嬉笑着驅馬圍了過來,時不時的還朝那些傷員射出一兩支箭,似乎是要讓他們逃得快一點。

“怎麼回事?他們是幹什麼的?!”

克洛澤抽出劍,問着那幾個倉惶逃到自己這邊的村民。

“那是弗勒的歐斯伍德!那個暴虐的行刑者!”

一個勉強還有些神智的村民飛快的回答着,他滿臉是淚,全身都是各種傷痕,一隻耳朵也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一個血湖湖的耳洞。

顯然之前受過極爲殘酷的虐待。

“怎麼?那傢伙很出名嗎?”

克洛澤顯然是沒聽說過這個名字的,白銀之手所有的成員都沒聽說過——白銀之手和自由軍團裏一個烈獅境本地人都沒有,要麼是梅騰海姆人,要麼是巴克斯帝國的人,西吉斯蒙德也是出生於凜鴉境的菲爾茲威人……

第300章 人渣的倚仗

「歐斯伍德,那是個惡名昭彰的殘忍劊子手……他屠殺了我們的村子!他們把我們集合起來,讓我們作爲他們這幾天玩樂的材料!」

那個村民滿臉是淚,畏懼的眼神不斷回頭張望着,似乎已經被折磨得失去了所有勇氣。

而對面的騎兵嬉笑着,在幾十米外停下了腳步。

他們似乎在刻意等着這幾個村民把話說完。

見背後的騎兵停下了腳步,幾個村民開始七嘴八舌的哭訴:「我們所有的人都曾被粗繩捆綁,按小孩、女人、男人分成了三行,然後他們逐個逐個的將小孩殺死……」

「當女人爲孩子求情或尖叫時,歐斯伍德的手下就會當着所有男人的面凌辱她們……他們喜歡聽女人的尖叫與咒罵聲!」

「到最後一個女人的喉嚨被割開之後,他們就會以各種殘忍的方式折磨男人……他們折磨人的手段會超出所有人的想象,而且只是爲了讓人感受到痛苦——他們做這些,只是純粹的爲了取樂……」

在村民們口中,這是一夥兇殘的匪徒。

一個名叫歐斯伍德的傢伙,統領着許多小冒險團和無賴騎士團,平時他會讓這些人分散開來各自爲戰,像狼羣一樣不斷襲擊商隊與村莊。

而當真正的戰鬥來臨時,他會把這些小隊召集到一起,成爲一個統一的軍團。

此時克洛澤面對的,顯然是一些被響箭誤召來的小隊——他們以爲這是歐斯伍德在召集他們。

據說歐斯伍德的殘暴超越了潘德任何人,甚至他的冒險團內部都有許多成員都不齒他的行爲。

他會選擇那些弱小無助、無力防禦的村莊施暴,而且不爲任何原因向人實施酷刑。

無論男女老少都會在他和他部下的折磨中痛苦地死去。

只要歐斯伍德帶着他的隊伍現身,那麼屍橫遍野、火光獵獵的慘狀,就必然會出現在附近的村莊和野地裏。

那些村民顯然對歐斯伍德的手下是極爲畏懼的,他們躲在克洛澤身後,甚至都不敢再看那些身上染血的騎兵。

克洛澤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上這種純粹的變態。

異端和拜蛇教屠殺村民至少還有一定的目的性,但歐斯伍德的屠殺和施虐竟然單純是爲了取樂?

果然潘德大陸什麼樣的人渣都有……

作爲一名經驗豐富的傭兵,克洛澤已經理解了那些騎兵的意圖——很多殘暴的匪徒都會在交戰前故意放出手裏被殘忍折磨後的俘虜,讓這些俘虜爲對手帶去恐懼,擾亂對手的軍心,同時也能迫使對手分出人手來保護傷殘的村民。

並且,如果他們施加在俘虜身上的虐待足夠殘酷,如果對手比較有正義感,這種方式還能激怒對手,使其作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爲。

比如,憤怒的發起衝鋒——這會使得整支隊伍缺乏配合和指揮。

不過這次,這些傢伙大概要失算了。

克洛澤確實算是個有正義感的人,可他卻不是個易怒的莽夫。

事實上白銀之手和自由軍團裏,絕大多數人都不會輕易動怒——他們身上各有各的悲劇,很多人所經歷的遭遇與這些村民同樣悲慘,而且大多數人都曾淪爲奴隸。如果是易怒的莽夫,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再說,他們有任務在身。

「都特麼滾蛋!或者被我碾碎!」

克洛澤衡量了一下雙方的兵力,用洪亮的聲音朝對面喊道,隨後舉着大劍比劃了一下。

在場的所有手下隨着克洛澤一起上前,大劍和長戟擺出了反騎的姿態,列成了刺蝟一般的陣列。

對面現在有四五十個裝備不錯的無賴騎士,還有七八十個扈從模樣的傢伙,此外

還有五十來個形狀各異的冒險者,接近兩百人,全都是騎兵。

而自己這邊,目前已經集合的有三百五十人,全員步戰。

三百五十名步行甲士,對抗兩百個騎兵,兩邊的裝備水平也基本相當。

看起來實力差距不大,但自己這邊其實有一些優勢。

因爲白銀之手是不怕騎兵的,他們連恐懼軍團的巨蟒騎士都對付過,對人類騎兵自然沒什麼畏懼感。

不過,即便是有人數優勢,克洛澤也不願意主動對騎兵發起攻擊,人可追不上馬,有可能會被騎兵用弓弩放風箏。

而對面那些騎兵肯定也不想迎接大劍和長戟組成的反騎陣列,他們也沒有發起攻擊。

於是兩邊開始對峙。

對峙當然是好事,最多再等上半個鐘頭,白銀之手就會全員到此集合。

到時候一千多人的大軍能輕而易舉的碾碎這些敵人——事實上現在就已經能遠遠看到一個白銀之手中隊正在靠近了。

而且,那支響箭任何人都能看到,用不了多久,獅騎士團的人應該也會到這裏來查看的。

或許是看到遠處有部隊在朝這裏匯合,對面的騎兵隊裏走出來一個騎士,攤着雙手沒拿任何武器,似乎是要與克洛澤對話。

「我們是弗勒的歐斯伍德冒險團……大個子,如果你不放下武器離開這裏,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的……」

出來說話的這個傢伙全身穿着黑色的罩衣,還戴着黑色的兜帽,看起來似乎是個無賴騎士,或是某個隱藏身份的探險家。

他一邊看着遠處正在靠近的其他白銀之手成員,一邊回頭張望着。

「後悔?你不認識我手裏的旗幟嗎?我是李昂元帥麾下的騎士克洛澤,奉國王命令來此討伐叛逆——我覺得你們就很像是叛逆!」

克洛澤朝那個無賴騎士冷笑着:「我倒是覺得,你恐怕很快就要後悔了!」

「哈……大個子,我知道你是李昂伯爵的人——我當然認識那面獅鷲旗幟。但你最好想想,我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我再說一遍,投降!或者像他們一樣!我給你五分鐘時間考慮……」

這個無賴騎士指了指那幾個畏懼的躲在克洛澤等人身後的村民,口氣依然相當橫。

克洛澤倒是有點摸不着頭腦了……

現在這種情況算是勢均力敵,對面的人肯定不敢輕易進攻,但白銀之手會不斷到這裏來集合,自己這邊其實是有很大優勢的。

對面那傢伙顯然也看到了響箭,他肯定能意識到這一點。

但他居然還是這麼橫?

這些人渣是有什麼倚仗?

按照這些村民的說法,這些人應該只是個作風比較殘忍的冒險團而已——或者說是一羣裝備精良的馬佟�

一羣馬伲鎸α要{王國元帥的直屬部隊,在兵力不佔優勢的情況下,竟然還敢讓克洛澤投降?

不過,仔細想想,這夥馬佻F在確實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這裏是詭狐鎮的外圍,離詭狐鎮只有幾里地而已。

戈德里克與艾米父女二人據守詭狐鎮已經十多天了,獅騎士團圍困詭狐鎮,接連打仗,這麼大的動靜,附近的人肯定都已經聽說了消息。

弗勒的歐斯伍德冒險團,這些在弱小村民身上作惡取樂的敗類,怎麼可能出現在獅騎士團大規模聚集的地方?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謹慎起見,克洛澤再次問了一句。

「看來你的腦子裏並不是只有肌肉,大個子……」

那名無賴騎士笑了笑:「也許看到這個你大概會更容易理解一點……放下你們的武器

!別和我們作對!」

他掀開了胸前的黑色罩衣,露出了裏面的胸甲。

胸甲上,有一個金燦燦的烈獅紋章!

「獅騎士團?!」

克洛澤確實是被驚到了。

歐斯伍德的冒險團,竟然是獅騎士團的人!

身後的士兵們也面面相覷——他們都看到了那個獅子紋章。

但隨後,薩默爾極爲聰明的喊了一聲:「你們竟然殺害獅騎士團的人,還搶走了他們的盔甲?!」

對面的無賴騎士臉色大變:「你傻了嗎?我們就……」

而克洛澤已經心領神會的舉起了劍,一劍砍翻了那個騎士,阻止了他將後半截話說出口。

「衝鋒!幹掉這些叛逆!爲村民們和被殺害的獅騎士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