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楼月明
之前只是打算栽贓,現在算是連栽贓帶報復。
但願奧登也能抓住機會無恥一把。
滿地都是迦圖人的屍體和馬,遊騎兵們很快就打扮成了一百來個迦圖襲擊者。
“你應該戴上這個。”
李昂把自己血糊糊的頭盔遞給拉斐爾。
“啊對,這是迦圖軍閥的頭盔!大人,這算是我們互贈禮物嗎?希望您喜歡我的弓。”
遊騎兵拉斐爾顯得很高興,一點也沒嫌棄浸透鮮血的老舊覆面盔。
“額,那我好像算是佔便宜了……”
那把鷹擊弓性能相當好,明顯比頭盔值錢得多。
李昂這下倒有點不好意思了——能佔便宜的時候總想着佔個沒夠,等人家真不在乎的時候,他又擔心自己在面子上站不住腳……
“不,大人!這個頭盔是您武勇與智慧的見證,得親手擊斃多少敵人才能染成這個樣子啊……是我佔了大便宜纔對。”
拉斐爾看起來是真心的覺得拿到這個頭盔無上光榮,他甚至不願擦拭頭盔上的血。
眼裏乾淨而純粹。
“……你喜歡就好。對了,你們有人會說迦圖話嗎?”
李昂這次問對了人,拉爾夫和拉斐爾都會一點迦圖話——他們父子倆的家鄉,在長河森林與迦圖草原的交界處,經常遇到迦圖人。
“大人,您研究迦圖話做什麼?”
“我抓了個迦圖軍閥。”
拉斐爾的眼神現在就像是在看神袛本尊:“……天……從來沒人能俘虜迦圖的高層!他們不是都會死戰到底嗎?”
……
李昂是最後一個得到安森治療的人——他胸口的刀傷是皮外傷,不算嚴重。腿和胳臂都是穿透傷,只要不拔箭就沒有失血過多的可能性。
這種作風得到了手下人和號角召喚遊俠團的集體尊敬。
只是李昂並不太想要這種尊敬——太特麼疼了。
裝鋼鐵硬漢其實是很難受的……
短暫的休息過後,拉斐爾告別李昂過河去獅湖城那邊鬼混了,而拉爾夫留在了營地裏幫着李昂審問那個軍閥。
李昂想知道這軍閥是怎麼得到自己這把佩劍的——他覺得以迦圖人在山地上表現出的適應能力,估計追不上也弄不死麗娃那個熟悉地形的山佟�
如果麗娃真的能和迦圖人交易,那他倒是想找到這個女人。
不是爲了報復,純粹是爲了當奸商。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順便報復一下也行。
領主大人心眼小得很。
但這個一直閉口不言的軍閥,在兩百迦圖騎兵全員戰死後,顯得無慾無求,似乎一心求死。
看這樣子用刑是沒什麼意義的。
而且他本就受了好幾處傷,虛弱無比。
拉爾夫只好嘗試着威脅盤問,但大都沒什麼反應。
直到拉爾夫看了看外面剩下的幾十匹迦圖戰馬,說了句什麼,那軍閥才終於睜開了眼。
“你們,不能,這樣!那,只是,馬!”
“麻蛋!原來你會說人話啊!”
雖然只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這位軍閥不希望那些馬兒受到傷害。
拉爾夫嘿嘿的笑了笑:“果然每個迦圖人都很愛馬。”
“……德夏人也是……馬是他們的兄弟與神靈,比妻子和女兒都更重要。”莎拉靠了過來,在旁邊輕輕說了一句。
“既然會說人話……我就只有一個問題,這把劍你從哪弄來的?”李昂把劍拿給軍閥看了看,然後又補了一句:“回答我的問題,我給你治傷,並且保你的性命。”
軍閥側過頭看着李昂,搖了搖頭:“我,死。馬,你們,不能,喫!”
行吧,沒想到拉爾夫是用喫馬肉讓他開了口……
果然每個民族的文化內核都是喫,區分民族與信仰的最靠譜方式就是看什麼能喫什麼不能喫……
“好,我保證把它們養得膘肥體壯。我的問題應該不至於爲難你,但如果這種問題你都不回答的話,我們就只能喫馬肉湯鍋了。而且我保證,你也會喫一肚子!”
李昂示意迦圖軍閥看了看營地中間已經癟了的那個大鍋。
鍋沿上斜搭着兩條馬腿,被克洛澤一劍兩段之後,有半匹馬壓癟了鐵鍋。
第44章 本大人言出必行
“劍,女人,賣給我。盜伲吘常咚健!�
軍閥並沒有糾結於這個簡單的問題,這劍的來歷對他的部族毫無影響。
拉爾夫在旁邊解釋了一句:“看來是有個盜儋u給他的,這在長河鎮其實很常見,大人。盜賯兏愕轿淦鞯脑挘灰新纷樱欢〞朕k法賣給迦圖人。因爲既不會被追蹤,又能賣最好的價錢——迦圖人不會搞冶煉。雖然算是資敵,但阿爾瑪公爵也沒少這麼幹……”
李昂古怪的笑了笑,像是在開玩笑一般:“奧登伯爵是不是也幹過……”
拉爾夫左右看了看,見其他人都在忙着打掃戰場,小聲的說了句:“淘汰下來的破爛裝備偶爾也會……反正大家都會賣的,弟兄們總得掙點錢,還要用來換迦圖人的馬配種……”
李昂倒是真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原來迦圖人的強大也是大家養出來的……
難怪這個不事生產只會劫掠的軍閥集團,在草原裏封閉了幾百年卻沒有變成野人。
所謂的從來不和任何勢力交易,原來只是從來不做官方交易而已。
虧得自己還以爲多神祕……
“你能找到那個女人嗎?”
李昂捅了捅有些發愣的軍閥。
“不,盜伲窖Y,找不到。”
“行吧……你們這次召集大軍,只是爲了給阿爾瑪公爵打掩護?你們收了他多少錢啊?”
李昂還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但遇到這種問題,迦圖軍閥不再開口了:“殺了,我!”
殺了多可惜啊……
李昂想到了這個軍閥那匹極爲出色的馬,那匹受了箭傷依然不亂跑的戰馬。
“我說過不會殺你……好吧,我不問你任何關於你部落與軍隊的事情,但其他閒聊應該沒關係吧?你叫什麼名字?”
迦圖軍閥狐疑的看了看李昂:“德拉許。”
“外面那些馬都是我的戰利品,我需要有人能養活它們,要不然它們唯一的下場只能是變成火鍋……”
德拉許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李昂。
“別這麼看着我,我也是沒辦法,我手下全都是步兵,沒有人會養馬……”
德拉許看了看外面打掃戰場的傭兵們,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去:“你,不講,信用!”
“別瞎說!本大人一口唾沫一個釘!……額?聽不懂?本大人言出必行……算了,我直說吧,我打算讓你來照顧這些馬,要不然我這些手下肯定會喫了它們的!”
李昂指了指鐵鍋,然後揮舞着手指向那些大個子猛男。
遠處的克洛澤看到李昂似乎在朝自己揮手,屁顛屁顛的的跑了過來:“大人,咱們中午喫馬肉嗎?”
李昂簡直想給他點一百個贊,這貨啥都沒聽見,光靠喫貨的本能就能配合得這麼好!
德拉許終於崩潰了:“你們!不能!喫馬!”
於是,李昂的隊伍列表中,多了一行。
‘德拉許,馬伕’。
友好度肯定不高,但沒關係——這傢伙是真心愛馬,能把馬照顧好就行。
……
重新整備了一天之後,李昂打算帶隊離開了,他要另尋地方建立領地,並且將戰死的傭兵遺物送到他們的家鄉。
這種有關手下的承諾,領主大人確實是言出必行的。
萊絲麗的商隊護衛,以及戰死的兩個梅騰海姆人,也已經在不遠處的山谷被找到,是遊騎兵們找回來的。
急於回到草原的迦圖人只是摧毀了商隊,沒有搜刮他們的裝備。
同之前一樣,梅騰海姆人的遺物交給了克洛澤保管。
梅騰海姆步兵,2/10。
而僱傭弩手戰死了四個,殘疾一個,現在的隊伍列表是“僱傭弩手,6/18”。
兩個難民倒是平安無事。
但其他人連同李昂在內,全員帶傷,除了沒有正式加入隊伍的木匠,整支隊伍還能保持戰鬥力的不超過十個人。
這是令人悲痛的損失,但這就是戰場,如果不是號角召喚遊騎兵們及時趕到,戰損還會更多。
李昂這次沒有發表什麼鼓舞士氣的演講,他只是默默的履行自己的承諾。
不打折扣的兌現承諾,遠比任何激勵都有效。
戰利品已經按照斬獲分發了下去,但無一例外的,所有人都要求變現後給大夥發獎金。
不是因爲手下們突然之間變高尚了,心疼領主大人貧困,願意讓他當中間商賺差價了,而是因爲誰都不想帶着一大堆鍊甲、遊牧盾、彎刀之類的玩意增加自己的負重……
全都帶着傷呢……扛不動。
但這使得領主大人相當的困擾——這一大堆破玩意可不好處置,胡亂操作的話別說賺差價了,指不定還得貼錢!
看了看已經回覆了情緒的萊絲麗,李昂湊了過去。
“萊絲麗,那個……你想重建你的商隊嗎?”
領主大人有些小心翼翼,他不願意刺激到可憐的女孩。
“不,大人,謝謝您的好意……我沒法重建商隊了,我的一切都沒有了……”
萊絲麗眼神黯淡,手裏擺弄着一把匕首,看起來可能是她弟弟的遺物。
“但我想,你也不願意露宿街頭吧,萊絲麗。你弟弟拼死讓你逃出來,可不是爲了讓你流落異鄉的——你得有份工作養活自己。”
李昂說得不算客氣,但聲音很柔和,滿含着一個大善人應有的磁性。
安森有些不忍心:“大人,我們應該帶着萊絲麗一起上路。”
旁邊的莎拉一把拖走了安森:“來,幫我看看我的手,最近它總是不由自主的想打人……”
莎拉多聰明伶俐啊,她早就從李昂看着萊絲麗的眼裏,看到了熟悉的眼神,大體上和資本家跟員工籤賣身契時的眼神差不多。
當初在酒館裏,李昂看向莎拉的也是這個眼神。
莎拉發誓她一輩子也忘不掉,她就沒遇到過這種貴族,面對自己那麼明顯的的挑逗與美貌,這貨居然只想讓自己給他打零工!
“萊絲麗,你知道的,我隊伍裏缺少一個軍需官——工資挺高的。”
“李昂大人,你要是真想安慰我,不如陪我喝兩杯。”
“咳,那行吧……”
兩個小時後,領主大人像只陀螺一樣打着轉一頭栽倒在了馬車上,衣衫不整滿面潮紅:“再來一杯……”
手裏的麥酒撒了一地。
“李昂大人,我會是個不錯的軍需官的。”
萊絲麗將手裏的酒杯和李昂落在手邊的空杯子碰了碰,平靜的說。
‘萊絲麗加入了你的隊伍。’
等到醉得半死的李昂重新醒過來,萊絲麗甚至都已經把東西全部分門別類整理好了。
依然暈乎乎的李昂很是不甘心的錘着隱隱作痛的頭,他覺得自己應該只是大意了……自己怎麼會被萊絲麗喝倒了?
自己沒幹什麼蠢事吧?
只有克洛澤同情的看着李昂:“大人,那天,我們十幾個人都不是她的對手……不過,您說的88號小妹兒是誰啊?”
安森從旁邊端了一碗解酒湯過來:“那個……大人,莎拉小姐又在毆打那些俘虜了……拉爾夫先生都勸不住她……挺慘的……”
上一篇:全民领主:从亡灵开始百倍增幅
下一篇:半妖养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