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砍戰記 第155章

作者:十二楼月明

拉蒙微笑着看着倒在地上陷入迷醉狀態的艾爾德弗來德,搖了搖頭:“既然這麼賺錢,我怎麼能讓你賺這個差價呢?好兄弟……”

他吐了口氣,拍了兩下手。

聽見拉蒙擊掌的聲音,幾個黑衣人出現在了密室門口:“拉蒙大人。”

一個小頭目模樣的黑衣人低着頭進來,看樣子他們對拉蒙既恭敬又畏懼,這個小頭目向拉蒙說話的時候連頭都不敢抬。

“把這位男爵丟到拍賣場去,通知凱爾來丹堡,讓他們拿一萬第納爾來贖人!”

“讓所有兄弟集合,我們去‘迎接’一下那批昂貴的貨物……按照弗魯茲的習慣,他應該會帶一小隊人先回來吧?哈哈……”

第180章 邊境的烽火

領主大人帶着隊伍連夜奔行,一人雙馬,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一個他很熟悉的地方。

七岔要塞附近。

這是李昂當初帶着商人們發家致富的地方……

現在薩瓦河以南,曾經搞過雙十一展銷會的那片山頭,屬於烈獅王國。

自從雷曼爵士掌管七岔要塞之後,他在薩瓦河的兩側都佈置了一些防禦工事,這樣一來就完全掌控了七岔要塞附近的薩瓦河段,並控制了河上的橋樑——他甚至還開始徵收‘過橋稅’和‘行船稅’了……

當然,這都是私自增設的稅種,不怎麼合法。

不過這年頭的領主都是靠山喫山靠水喫水,靠着河道與橋面當然就得收點過路費……

再說七岔要塞是軍事要塞,周邊沒什麼居民,連軍需都只能靠烈獅城供應,不想辦法撈點錢,士兵們怎麼過日子?

所以,七岔要塞南邊的橋頭建起了一個臨時拼湊的‘收費站’,幾排拒馬攔在橋面上,一隊士兵在橋頭坐着,杵着長矛打着哈欠。

“哎,隊長!那邊好像過來了一支商隊?至少有二三十個人!”

一名士兵往東邊看了兩眼,興奮起來。

最近從橋上過路的人不多,能遇到幾十個人的商隊那可不容易——自從開始收過路費以後,這條路的人就不多了……

當然,過路的人不多也有好處,至少有利於防務,這對七岔要塞這種軍事重地而言是好事。

但橋頭收費站的士兵當然希望能多來幾個人,他們可是輪崗執勤的,守橋頭的機會是一個月才能輪到一次的福利……

“可他們不一定會過橋啊……說不定是去烈獅城的……”

被稱爲隊長的一名戟兵杵着長戟站起身來看了兩眼,然後突然興奮起來:“哎!那好像是辛加爾人,哈,看來我們有收入了!”

那是一支二十多人的辛加爾馬隊,還帶着幾輛遮着烏蓬的馬車,看起來像是辛加爾的商人——也許是奴隸商人,因爲那些騎手看起來都是熟練的戰士。

但管他是做什麼生意的呢,對於守橋的士兵們而言,收得到過路費纔是最重要的。

那隊辛加爾人確實朝這裏過來了,看起來是要過橋沒錯。

“站住!”

戟兵帶着這隊全副武裝的步兵站到橋頭的拒馬後面。

“啊……各位兄弟辛苦了,我們是辛加爾的商人……”

領頭辛加爾人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武士,也只有他騎着披甲獵馬,其他人都是輕裝騎手。

“是什麼人都一樣……過路費!每個人五第納爾!”

戟兵開始獅子大開口——今天過路的人太少了,所以他臨時漲了個價,漲得稍微有點離譜。

“什麼?!”

絡腮鬍本來已經開始摸錢袋準備賄賂了,一聽這價格當場就炸毛了:“你們怎麼不去搶!”

但剛說完他又改了口:“特孃的!你們這就是明搶!”

“呵!你這野驢是不想活了是吧!正好,我們要塞裏的大部隊好久沒出來剿匪了……”

戟兵冷笑了一聲,用上了烈獅境人對德夏人的蔑稱。

這橋頭離七岔要塞確實挺近的,只有幾里的距離,遠遠的用肉眼都能看見七岔要塞的棱堡。

“你們這是……”

絡腮鬍原本很不忿,但回頭看了一眼七岔要塞之後他忍住了火氣,開始尋摸錢袋。

但他袋子似乎裏沒多少現錢,打開錢袋看了兩眼之後,絡腮鬍索性咬咬牙把錢袋直接扔給了戟兵:“全拿去吧!讓我們過去!”

戟兵隊長慢條斯理的捏了捏錢袋:“這點可不夠……一、二、三……你們二十四個人,得一百二十第納爾!”

看樣子這戟兵數學還不錯,在這年代大概能算是文化人……

“喂!你別太過分啊!你也看到了,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

絡腮鬍本來都已經忍下了火氣,現在又炸毛了……

“你那不是還有二十多個弟兄麼?找他們湊湊啊,我就不信你們這麼多人都湊不出區區一百二十第納爾……”

看這個戟兵的意思,顯然是想把這羣辛加爾人的油水全都榨乾……

絡腮鬍抿着嘴左右看了幾眼,隨後當真轉身回去找他的弟兄們了。

“隊長,你看他背後……那是不是諾多劍?”

那個眼尖的披甲步兵一直盯着絡腮鬍背上的武器,突然輕聲問了一句。

“好像還真是……這可值錢得很啊……”

戟兵把錢袋扔給手下,拿着長戟上前了兩步:“喂!站住!你們把身上的武器放下!這裏是軍事管制區域!”

說實話,這裏還真是軍事管制區域,如果有人從這裏打算進入烈獅王國的領土,那麼不允許攜帶武器入境也算是正常要求。

可問題是人家並不打算進入烈獅境,而是單純的從橋上過個路——人家是從東邊的三不管地帶過來的,準備經過這座橋回德夏境內而已……

所以,戟兵這話一出口,絡腮鬍額頭青筋直冒,回過身來直接抽出了背後的諾多符印劍。

但臉皮抽搐了幾下之後,他居然看了看手裏的劍,然後緩緩的把劍放到了地上,並攤開雙手退了一步。

戟兵得意的笑着,搬開了身前的拒馬,上前打算撿起那把劍。

“我們可以走了嗎?”

絡腮鬍在他身前問了一句。

“彆着急啊,你們叩氖颤N貨物?是奴隸吧?”

戟兵一邊俯身撿劍,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着,看樣子還在盤算怎麼榨出更多油水。

“……是啊,奴隸。”

絡腮鬍一邊說着話,一邊往前挪了一步。

“嘣!”

就在戟兵蹲在地上看那把劍的時候,絡腮鬍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狠狠一記飛衝膝。

這一膝頂在那戟兵的面門,把人直接給頂飛了兩米。

隨後,他一個翻滾拿起地上的劍,一劍將那戟兵的肩甲噼落,但劍刃卻準確的停在了戟兵脖頸處。

“現在你也是我的貨物了,奴隸!”

絡腮鬍朝旁邊吐了口唾沫,獰笑着看着那名戟兵。

“綁住他!”

絡腮鬍一腳把那名被膝蓋撞得滿臉是血的戟兵踢給了自己的手下,提着劍直接掀翻了身前的拒馬。

橋面被好幾排拒馬攔着,必須先清理掉,要不然車馬可過不去。

那二十多名辛加爾人也全都下馬,掏出武器衝了上來。

戟兵的嘴已經被堵上了,雙手也已經在幾秒鐘內被反捆了個結實,這些辛加爾人捆人的速度極其驚人。

十幾個步兵面面相覷,有點手足無措。

“你們這是要與王國開戰嗎!”

一名披甲弓手大聲喊了一句。

但絡腮鬍充耳不聞,依然在清理拒馬。

“放箭!堵住橋面,點燃烽火!”

弓手咬了咬牙,下了個當前局面下很合理,但後果很嚴重的命令,看來這名披甲弓手大概是這個小隊的副隊長。

七八個烈獅境披甲步兵堵住了橋面,五六個弓手也開始射箭——這一隊守橋的步兵有十幾個人,都是駐守邊境的精銳,真要打起來,他們其實也不會慫。

只是他們確實沒想到,這些辛加爾人真的敢攻擊他們!

他們畢竟是王國的正規軍,是駐守七岔要塞邊境防區的職業士兵,攻擊他們就等於是向烈獅王國宣戰!

絡腮鬍手下的人單兵作戰能力明顯比這些烈獅境士兵強得多,那些表面上看着是辛加爾騎手的傢伙,實際戰鬥力絕對不會低於這片大陸上的那些騎士。

而且,這些人個個都是用的諾多武器!

雖然橋上這種狹窄的地方明顯限制了這些騎手的發揮,但僅僅幾分鐘後,這十幾個守橋的步兵就全部倒在了橋頭,而那些辛加爾騎手卻一個都沒死。

然而,旁邊的烽火臺在這幾分鐘裏已經燃得很旺了,熊熊的黑煙高高升騰在空中,七岔要塞那邊肯定已經看見了!

“快撤!”

眼見七岔要塞方向似乎有煙塵升騰,絡腮鬍立刻帶着手下迅速離開了,也不敢再耽擱時間處理那些屍體和烽火,僅僅只是帶走了那名已經被捆好的戟兵。

那是他的奴隸,身強力壯的戟兵在辛加爾也是很值錢的!

……

僅僅十分鐘後,李昂的騎兵隊趕到了這裏。

領主大人上前看了看那些屍體,又看了看那依然在燃燒的烽火,皺起了眉頭。

“大人……這是諾多劍造成的傷口!這是那些辛加爾人乾的!血還熱着,他們就在前面不遠了!”

文達蒂爾此時扮成了一個人類女探險家的樣子,頭盔遮住了尖尖的長耳朵。

她研究了三百年的劍技,對諾多劍實在是太熟悉了。

“文達蒂爾……我知道這是辛加爾捕奴隊乾的……但這裏是烈獅王國與巴克斯帝國的邊境!你大概不明白這些駐軍被殺,而且烽火被點燃意味着什麼……”

領主大人深深的嘆了口氣:“他們這等於是在向烈獅王國宣戰!這幫辛加爾人會搞得天下大亂的!”

“大人,沒辦法,我們還是得馬上追擊……但回來的時候我們不能走這條路了!我們要不要滅了烽火?”

裏薩迪蘭倒是更能理解這種情況——很快就會有數不清的軍隊堵死這裏,而且很可能引發大規模的戰爭!

“不,滅了的話只會更糟糕!別管了,我們先追上那些辛加爾人再說!”

李昂知道,他不能通知七岔要塞說這是辛加爾人乾的——要不然烈獅王國就只能與德夏公國宣戰!

面對巴克斯帝國就已經很麻煩了,再與德夏宣戰……巴克斯帝國的馬略皇帝肯定會很開心,估計白鹿堡那邊又得面臨血戰!

他也不能熄滅烽火或是做其他額外的事情,因爲這裏的烽火七岔要塞肯定早就看到了,要是現在突然熄滅了,這隻會導致更大的誤判——殺人之後不佔領橋面,唯獨熄滅了烽火,這看起來反而更像是有大規模敵軍在設置埋伏。

而且李昂也很難對烈獅王國的人解釋自己爲什麼要追那些辛加爾人——總不能直說自己是爲了拯救諾多少女吧?那李昂可就不止是叛國了,說不定還會被說成是背叛人類了……

索性先不管!現在也確實不能耽擱時間,李昂只能帶着部隊儘快追擊。

半個小時之後,另一隊人馬也來到了這座橋上。

這支部隊規模很大,打着紅色雙獅旗。

那是雷曼帶隊的獅騎士團。

從看到烽火,到完成整軍備戰並從七岔要塞趕到幾里之外的橋邊,雷曼的部隊竟然只用了四十分鐘——這帶兵的效率相當高,穿盔甲都需要十幾二十分鐘呢。

而且,他足足帶了五百多人,一百名獅騎士和四百多名獅扈從,這是獅騎士團留在七岔要塞的所有成員。

“雷曼大人,河裏確實沒有屍體……”

幾個溼淋淋的傢伙從平緩清澈的薩瓦河中冒出了頭:“大人,以戟兵的裝備重量,要是落到河裏肯定會沉底,但河裏什麼也沒有。”

“也就是說,半個多小時前這裏點起了烽火,守橋的小隊被殺光了,領隊的戟兵還失蹤了……”

雷曼查看着屍體唸唸有詞,隨後起身傳令:“派人傳信去烈獅城!有敵軍入侵了!而且敵軍還抓了一個瞭解防區和口令的隊長當帶路的舌頭,情況很嚴重!”

“大人,您認爲是巴克斯帝國乾的嗎?”

旁邊一名獅騎士問道。

“屍體上的傷全都是很鋒利的劍造成的,這確實像是巴克斯帝國的風格……”

雷曼搖了搖頭,起身看向巴克斯帝國的方向:“無論如何,我們只能留在這裏看看情況。派人傳令,讓周邊的城鎮做好防備,搜尋任何可疑人物的蹤跡!如果等到明天我們都沒有發現敵人,那我們就和敵人一樣,也過橋到巴克斯境內去逛一逛!敵要戰,那便戰!”

“哈!榮耀即吾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