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打不留一
如此幾下,攬在懷中的玉米杆子都被連根刨起後,就順勢放倒在地裏面,等着大姑娘小媳婦們過來掰棒子。這個時候,小夥子麼可不會愛惜力氣,都你爭我趕的乾的賣力。嗯,好好幹活,村裏的姑娘們看在眼裏呢,等看對眼了,上來擦把汗,聊上幾句,相中了就可以繼續下一步了……
第1018章 胡長義家收紅薯
九寨,秋收的集結已經到了,大家也在忙碌着。不同的是,這裏的主要作物卻是地瓜跟土豆,只有水渠的那些好地段,纔有一小塊一小塊的玉米種植。在那些山間的梯田裏,種得最多的還是土豆跟地瓜。嗯,地瓜要更多一些。爲啥?因爲從綜合利用的角度來講,地瓜秧比土豆利用價值更大。
這不現在,在地裏面蔓延的滿滿都是的地瓜秧,已經被人從根部拉起來,把一些長在地裏的水根給拉斷。
有些嘴饞的小孩子,此時也過來幫忙,不過更多的卻是找到一壟地瓜的壟頭,悄眯眯的挖出來一兩塊地瓜,然後幾個小夥伴就有了喫食。
地瓜這東西,耐活,而且有些地瓜秧在別處生的根,偶爾也會長出地瓜來。雖然細溜溜的一長條,可也是好東西。當然,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一壟一壟的地瓜,都把起壟的泥土撐的張開了嘴,有些地瓜都露出來了,這些纔是好東西呢。
男人們拖拽了地瓜秧,女人們卻是把這些地瓜秧順好了,綁起來,然後送回村子裏。餵豬?錯了,人還沒喫呢,豬還得先等等。
話說,地瓜秧有啥好喫的?哈,那得看廚師和不合格或不會做了。即便是不會做,那些嫩嫩的葉子也是可以當作蔬菜的。等把人能喫的部分取下來,剩下的就曬乾打碎後,摻入豬飼料中餵豬了。嗯,這也就是九寨的糧食組,否則這些地瓜秧也是可以喫了救命的。
地瓜秧清理乾淨,就見到一壟壟的地瓜橫在地裏面,此時纔是正式起地瓜的時候。
順着留下的一節地瓜蔓,很容易就能順藤摸瓜。當然,還需要把外面的泥土給刨開,這時候就看幹活的人夠不夠仔細了。
“哈哈……這塊頭夠大!”胡家村的山地裏,胡長義笑眯眯的站在地頭上的水渠邊,看着大家刨出來的地瓜,嘴裏還不停的喊着,帶着喜悅。
“他叔,這裏還有塊更大的,您來瞅瞅?”不遠處,跟胡長義平輩的那些大嫂子們,嘻嘻哈哈的拿着剛刨出來的地瓜,炫耀的給胡長義看。
就是炫耀的時候,大嫂子們幹啥把地瓜放在胸前的位置放?你們這樣幹,你家男人知道麼?我這個當小叔子的,就這樣被調戲?胡長義有些憋悶的瞥了一眼,然後偏過頭去不看她們。話說,現在胡長義在胡家村竟然分了一塊屬於自己的八分地,現在幹活的這塊地就是他的。
而經過這些年的相處,胡家村的村民們,也把胡長義真正的當作了本家的男人來看待。這不都知道胡長義忙,老太爺就招呼大家來給胡長義把地瓜給收了。雖然胡長義可以動用警衛排的戰士們幹活,可是他卻沒有這樣幹,而是入鄉隨俗的跟着來到了地頭這邊。
“他叔,你家這些地瓜秧,是送進隊伍上的養殖場,還是自己留着?”有大嫂子開口問道。
“你們大家拿去分了吧,家裏養豬的,就多拿一點,這東西我用不上,也別給隊伍上了,咱們軍墾的那些地塊,地瓜秧還好多呢!”胡長義開口。
“哈?那太好了……”雖然地瓜秧不值錢,可是得了便宜的大嫂子們,卻是樂的眉開眼笑的。
“你們幾個皮猴子,喫都不會喫!”不再理會那些大嫂子們,胡長義來到了那些小輩娃娃們跟前。這時候,他不是支隊長,而是胡家村的胡長義。
“都過來,過來,你們挖的這些地瓜是打澱粉的,好喫的在這裏!”胡長義手裏拿了個小钁頭,蘇衛背了個筐子,來到了種蜜薯三分地這邊。
“三叔……三爺爺……三哥……”一起羣小豆丁跟小土妞,被胡長義給招呼到了自己跟前,還很有禮貌的喊人,打眼一看得有三十多個的樣子。
額,這裏頭年紀最小人數也最多的才兩三歲,是兵工廠搬來後才生的新一代,走路還跌跌撞撞的,就已經跟着哥哥姐姐們上山下坡了。爲啥喊三叔?胡長義在老太爺孫子輩排行三,大家也就這樣叫了。
“來來來,都坐在這裏坐好了,等我給你們弄好喫的啊!”胡長義被大嫂子們勒令不得下地幹活,都說他他幹活沒樣兒,耽誤事。可是帶着這些小娃子們是沒有問題的,大嫂子們也樂意有人幫着看孩子。
胡長義手中的小钁頭刨得很仔細,很快就刨出了滿滿一筐子的蜜薯,少說也得四五十塊的樣子。嗯,蜜薯這東西,長不大,但是甜,就算是長的夠大的那些,也被胡長義放棄,繼續留在地裏等着一起收起來。他選擇的,都是那些一拃長短,粗細均勻的蜜薯,這些最適合烤着喫。
領着一羣小傢伙,來到了被風向陽的土坡跟前,警衛排炊事班長龐虎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嗯,他在這裏挖了一個簡單的土竈,是適合燜烤的那種。不用說,這就是胡長義安排的,就爲了領着孩子們過來烤地瓜喫。地瓜,不管是蜜薯還是黃薯,只有烤出來的纔是有靈魂的!
一塊一塊的蜜薯,在水渠裏面洗乾淨泥土後,就被龐虎給放進了爐子裏,然後繼續燒火燜烤。而跟過來的那些小娃娃們,都安安靜靜的等在一邊,眼睛死死的盯着爐子,等着喫好喫的。他們爲啥這樣聽話?胡長義平常可沒少給這些孩子們零嘴喫,都有經驗呢。
“三叔……三哥……”這個時候,又是一羣七八個的孩子遠遠地跑了過來,一人手裏拿着一個小廢紗布做的拍子,手裏還拎着一根狗尾巴草。不過此時,狗尾巴草上面,已經穿滿了各種各樣的螞蚱。什麼中華劍蝗,亞洲飛蝗啥的,都是常見的螞蚱品種。
“好了,把螞蚱的翅膀跟屎都給我摘了,然後放在這邊,幹完了就在這裏等着!”龐虎也不客氣,直接招呼。
“是!”小皮蛋子們像模像樣的敬了個軍禮,然後自己收拾自己逮來的螞蚱。這些可都是好東西,等下會被龐虎放在開水裏燙一下留起來。
而這個時候,胡老太爺家最小的重孫子悄悄的來到胡長義跟前:“三叔,我從俺家地裏抓到了這個,咱們烤着喫了?”
第1019章 感慨跟局勢
說話間,一隻被綁住了腿的小野兔子,就被這小子從懷裏拎着兔子耳朵拎了出來,還在一抖一抖的掙扎。
話說,兔兔這麼可愛,怎麼能喫它?嗯,至少也要加一隻老母雞一起燉出來才香麼。胡長義當然不會對一個沒有二兩重的野兔子感興趣,他只是給了這個小侄子一個摸摸頭,然後才笑道:“你小子不錯啊,這東西跑得飛快,你都能逮住了?”
“不是,是它太笨了,一頭撞在兩棵玉米中間,把自己個給夾住了!”小子到是實眨瑏砹藗�實話實說。
“哈,這也不錯!綁好了,自己留着,晚上拿回去給老爺子處理,我就不要了。去那邊坐好了,等下給你喫好喫的!”胡長義繼續拍了拍小腦袋。
“嗯嗯,俺都聞着香味了!”小傢伙顛兒顛的跑遠了,跟大大小小的孩子們湊在一起,等着地瓜出爐。
龐虎這邊,不愧是跟着範大廚學出來的,烤地瓜的手藝很地道,很快就烤出來一爐地瓜。這時候,烤地瓜的香味已經傳出去老遠了,弄得幹活的哥哥嫂子們都感覺有些餓了。當然,這只是感覺,他們可是喫飽了飯纔出來幹活的。
“來來來,都坐好了,一人一塊,都不許搶!哥哥姐姐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別給燙着了!”胡長義親自給這些小傢伙們分地瓜,不管孩子大小,一人一塊,小孩子分小一點的,大孩子分大一點的,都不喫虧。
分完了,還有一半孩子沒分到,也不吵鬧,都在那等着下一爐子烤出來。而當分到地瓜的,這時候就看出來了。當哥哥姐姐的,帶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幾個人湊在一起,大的先把自己的地瓜放在一邊,然後給小的把地瓜上的土灰擦乾淨,然後掰開。等涼一些了,就喂小的喫。
當然,因爲蜜薯含糖量太高了,破開皮就會有糖水流出來,這些糖水就便宜了大孩子……嗯,小的也伸不上嘴啊,燙一下哭半天咋弄?
看着湊在一起喫地瓜的孩子們,胡長義站起身,重新來到高處,眺望四周的山野。九寨,都在忙着秋收秋種,田地裏都是人影。別看人多,可是因爲兵工廠在最近的時間裏沒有打靶活動,所以整個九寨很是安靜,只有幹活的人們的笑鬧聲,而不是啪啪的槍聲跟轟轟的炮聲。
幹活的人們,笑着鬧着,手上的活計卻沒有落下半點,什麼地瓜玉米土豆的,都被他們勤快的從地裏挖出來,然後收回家裏面。今秋,又是個豐收季,看現在的產糧,九支隊控制的產糧區,是可以供給的起九支隊跟兵工廠的日常消耗的,這一點很讓人滿意。
再回頭,看一看因爲喫到一塊烤地瓜而蔓延幸福的孩子們,胡長義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所在的時空,想起了自己的兒子。
“也不知道他們孃兒倆現在怎麼樣了?嗯……大概,還沒睡醒吧?好吧,忘了我可以原時間返回這回事了,那就沒事了。”胡長義想到這裏,自嘲一笑,然後繼續看向兵工廠的位置。
胡長義之所以有時間來地裏面幹活,可不是因爲兵工廠那邊不忙了,兵工廠從來就沒有不忙這一說。別看手榴彈停工了,冶煉廠也減產了,可是這之前可是加班加點的備足了材料的。所以,兵工廠裏面,機加工依舊在加工各種零件,子彈生產線也在全速咿D。
而胡長義想要的107火箭炮,此時也正在悄悄的生產着,這可是原版的,放這年頭的八路手中,絕對是大殺器級別的存在。胡長義對此很期待。
把兵工廠的一切都協調好了,胡長義也就有時間出來轉一轉看一看,權當是在修養大腦了。而且,對現在的八路來說,秋收秋種纔是大事情,這關係到能養多少兵力,關係到戰鬥力的。所以,胡長義出來看一看,也是在關心農業的生產。
時間已經在9月份了,到處都在秋收秋種,包括被鬼子掃蕩的北嶽區這邊也是一樣。小鬼子或許是在給即將發動的太平洋戰爭掃清大後方吧,在對着北嶽區掃蕩的同時,長沙會戰再一次打響。這一次,小鬼子準備的時間很長,還是祕密準備的,直接對着第九戰區發起了,此時還在打着。
所以說,跟小鬼子就別玩什麼妥協,能一把按死就別給他喘息的機會。看看光頭,怎們跟鬼子搞曖昧,怎們反共,小鬼子該怎麼收拾他還是怎麼收拾他,就一個欠揍的。當然,光頭的本事就那麼大,能保持現在的樣子,也就是他能力的極限了。
都說1941年是抗戰最艱苦的年月中的一年,可是身在九寨的胡長義並沒有感覺到太多的艱苦。當然,這跟他一直在開掛是有極大的關係的。
因爲有了他開掛,北嶽區的反掃蕩應該是比原先要好很多。而在冀中這邊,爲了配合北嶽區的反掃蕩,129師跟120師相互配合,一下就端了五個縣城,讓小鬼子真真的感覺到了害怕。當然,他們也再一次感覺到了兵力不足。若不是汪某人上臺後,僞軍數量激增,小鬼子恐怕難以維持。
秋收,秋種,等忙完了,時間也就進入了10月。外面風雲變幻,九寨依舊平淡。
但是,胡長義知道,他九支隊即將面臨的考驗就要到來了。所以,這段時間裏,他除了關心農業生產外,還格外的在九寨的各處防禦節點駐足觀看,去確定九寨的防禦工事夠不夠牢固。不僅是他在看,參珠L也過來看了一下,對這邊的防禦措施表示肯定。
等他跟着參珠L看完了,也就放下心來。有這些完備的工事,有各村的地道防禦系統,再加上兵工廠源源不斷的彈藥供應,胡長義信心十足。
就是不知道,山崎大隊沒有進來,鬼子是如何知道兵工廠所在的位置的?
長治城,井關仞還在當他的師團長,36師團的兵力已經補充完畢,而且也有更多的空閒了。嗯,中條山戰役後,鬼子的防禦壓力降低,放在中條山周圍的師團,有了向周圍掃蕩的能力,而不用防備中條山的中央軍。
所以,36師團很閒,井關仞就想着給自己報仇了。
第1020章 苟隊長被抓了
井關仞不認爲自己是個大度的人,對於一些愁怨,他是必須要報仇的。尤其是直接傷害到他的身體了,他更是要找機會把這個仇給報了。
當然,他曾經也派兵出去報過仇,可是結果並不怎麼如意。轉過年來,就是治安強化戰,再後來又一直忙着中條山的事情,他抽不出空來。哪怕是這段時間,他還在幫着維持晉東南這邊的治安,也沒兵力抽出來。終於,北嶽區那邊的掃蕩進入到了難以繼續下去的時候了,他覺得機會來了。
“一年多,整整一年多了啊!”井關仞獨坐辦公室,敞開了軍服的上衣,斜着眼看着肩膀上的傷疤,喃喃自語。
嘟嘟……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井關仞迅速的把軍服穿好,整理了一下儀表後纔開口道:“進來!”
“師團長閣下,這些是軍部跟方面軍派人送來的最新的情報!”今村新太郎走了進來,懷裏抱着厚厚的一沓文件袋,上面標註着絕密的字樣。
“很好,放下吧!”井關仞指了指辦公桌,然後纔開口問道:“有沒有讓我高興的消息?”
“這個……”今村新太郎尷尬一笑,然後低下頭說道:“暫時還沒有!關於襲擊長治城的那隻武裝力量,現在知道的就是一個叫特戰隊的隊伍番號,具體的是隸屬於八路軍的129師,哪個旅未知,指揮官未知,人數未知,駐地未知。另外值得一提的是,386旅新組建了特戰隊,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支隊伍。而現在,386旅主力轉移到了太嶽山區,我們無法找到他們的具體蹤跡。”
“八嘎……軍部怎麼說?山本特工隊有沒有什麼發現?”井關仞問道。
“山本大佐對於這支隊伍很感興趣,可是他們也沒有搞到具體的情報。不過,經過這幾個月的努力,我們情報部門也有了一個意外的收穫。”
“意外的收穫?找到八路軍的總部了,還是找到129師的師部了?”井關仞很感興趣的問道。
“……都不是!其實是這樣的:年初的時候,山本特工隊派出了幾路偵察兵,深入了八路軍的腹地進行偵查,卻有一路沒有回去,失蹤在了晉東南的山區之中。後來,山本大佐根據偵察小分隊發回來的最後一份電報標註的位置,再結合他們的計劃行進路線,就判定了在黎城向北,遼縣向東南的方向,存在一股反偵察能力很強的部隊。山本大佐相信,一般的八路是沒辦法防住他們的滲透穿插的。”
“所以,根據這一條線索,山本隊長彙報給了軍部,然後讓情報部門,針對這一區域進行了長期且大量的情報偵察工作。尤其是航空兵這邊,更是進行了多次的低空偵查。而就在這個月初,我們新更換的從德國購置的空中觀測設備,終於給我們帶來了好消息。”
今村新太郎說話間,打開了一個文件袋,指着裏面的一張照片說道:“您看,這是偵察機拍攝到的一張照片。因爲周圍的山勢太高,偵察機只能在2000米的高空進行拍照,距離地面也有500米往上。可是從照片上,我們仍然看到了這個!”今村新太郎指着照片說道。
“納尼?這個是……廠房跟鐵路?”看着清晰度感人的照片,看着那模糊的圖像,井關仞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是,可以確定這就是一條隱藏在山中的鐵路。雖然這段鐵路僅僅只露出來大概50多米的一段,可是我們相信這並不尋常。當然,這也沒法判斷這裏是重要的目標。可是聯想到八路不斷裝備的新武器,以及這兩年越來越強的戰鬥力,就很容易猜測,這裏應該是八路的——兵工廠!”
“當然,這只是猜測,情報部門也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可是山崎大隊遭遇包圍的位置,是在這裏不遠處,而山崎大隊遇到的敵人,就有着很強的火力打擊能力。根據這一些,情報部門又對這一地區進行了滲透工作。只是,凡是深入到這一區域的情報人員,都是一去不回!”
“由此,我們就斷定這一區域絕不尋常,絕不是一般的八路所駐紮的地方!之後,情報部門不斷的主動抓獲一些在晉東南活動的八路的俘虜,想要獲取有用的情報。奈何,幾個月下去,所有被抓的俘虜,沒有一個吐露有用的情報的!二這個,更是堅定了我們的認知!”
今村新太郎說完,就沉默不語,只留下看着照片默默不語的井關仞。井關仞看了會兒照片,來到了地圖跟前說道:“也就是說,從黎城向北,到遼縣這一條狹長的地域中,有着一個八路軍的重要所在,有很大的可能是他們的兵工廠?”
“哈衣!這就是情報部門的判斷!”今村新太郎低頭說道。
“吆西!不管情報準不準,都值得我們進行一次軍事打擊了!我想一下,我們不能獨自行動,需要幾個單位共同作戰,去吸引八路的注意力。而我們,就派出步兵聯隊聯隊的兵力,帶着炮兵聯隊,偵查大隊,直插這一區域,我想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的!”井關仞說完,就想着立刻制定進攻計劃。可是一抬頭,又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那個,苟隊長,怎麼樣了?有沒有吐露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苟隊長……”今村新太郎搖了搖頭:“沒有,嘴硬得很,還一心想要求死,我想他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了。”
憲兵隊,刑房,苟隊長被人綁着兩個大拇指,背吊在一根橫樑上,整個身體不自然的抽動着,人卻是暈了過去。在他的身上,一道道鞭痕交叉的排列着,有些地方已經見不到皮膚的顏色,只有外翻的皮肉。他的大腿上,兩塊黑乎乎焦炭印記,此時還在冒着熱氣。
而在苟隊長的身下,是一灘灘的水跡,這裏面有汗水,有尿水,也有其他的水。
另一邊,高大隊長把剛用過的烙鐵放進爐子裏燒上,讓刑房裏麪皮肉燒焦的氣味更加的濃郁了。
“把他潑醒了!”高大隊長瞥了下咧歪嘴說道。
第1021章 就爲了心裏踏實
十月裏,天氣已經很涼了,在室外放了半天的井水,寒氣逼人。一瓢涼水兜頭潑下,把苟隊長的身體再一度打溼。當清水從苟隊長身上流下,最終落到地上的時候,清水已經變紅,明顯是帶上了血的顏色。
“咳,咳……咳咳咳……”沉悶的咳嗽聲,帶着虛弱的喘息聲,苟隊長醒了過來,然後使勁的踮起腳尖,讓承載着身體重量的大拇指能減輕一點疼痛感。雖然,他此刻已經是渾身都疼了,可他依舊是這樣做了。畢竟,相對於身上的疼痛,大拇指的疼痛纔是深入骨髓的。
“老苟啊……哎,何必呢!”高大隊長坐在嘍囉們搬來的太師椅上,左腿彎曲,自然的放在地上,右腳的腳腕子放在左腿的膝蓋上,右手的手肘杵在一側的扶手上,曲起的四根手指處着腮幫子,嘴裏發出類似於嘆息一樣的聲音。
“高……高隊長……繼續,繼續往我身上招呼!最好,給老子個痛快!”苟隊長似乎用盡了力氣,說出這段話後,身體一沉,繼續喘粗氣。
“哈……給你個痛快的?放心,保管讓你痛快,可就是死不了!你以爲這是什麼地方?這裏是憲兵隊,這裏就是閻王殿!”高隊長站起了身子,來到了苟隊長跟前,彎下腰,跟苟隊長平視,然後說道:“我真沒看出來啊,平常那麼懦弱的一個人,竟然能撐到現在!嘖嘖……”
“這幾天,憲兵隊的手段你才嚐了開胃菜而已。你看看那邊……”高隊長掰苟隊長的腦袋,看向了一側的牆壁。
“都說古代有十八般刑具,什麼過堂五道關什麼的,這裏都有!而且,這些還只是一部分。看到那個椅子沒有?比你坐過的老虎凳可是厲害多了,那是電椅。我告訴你啊,只要把人綁上去,綁好了,接上電,電閘一推,呲啦……那感覺,生不如死都沒法形容!”
“而且,在行刑之前,要給人嘴裏塞上一根木棍,知道是爲啥不?因爲那種痛苦,能讓人把一嘴的牙給咬碎了!跟那個比起來,你這纔是皮外傷,根本就不算什麼!哎呀,我也就是看在咱們工事多年的份上,沒有給你上重手段。老苟啊,你要是再不說,可就真的要上了!辣椒水不好喝吧?”
高大隊長說的語重心長,還帶着一股悲天憫人的感覺,可是聽在苟隊長的耳朵裏,卻不是那麼回事。作爲偵緝隊的隊長,苟隊長也不是沒有審問過犯人,自然知道這些刑拘有多麼的可怕,可是一想到那場死無全屍的爆炸,他的心裏就發顫。當然,這只是他不說的原因之一。
“老苟啊,我就不明白了,你以前跟我也沒啥區別,都是給皇軍當狗的。怎麼現在,咋就跟八路混在一起了呢?八路是給你金子了,還是給你銀子了,還是給你女人了?你到底是爲了什麼?來來,你給咱老高說一聲,咱也明白明白!”高隊長揶揄的口氣問道。
“爲了……心裏……踏實!爲了,睡覺……安穩……爲了……下輩子……當……人!”苟隊長說完,又暈了過去。
“哎……何必呢?何必跟那些硬骨頭一樣呢?好好的活着不好麼?”高大隊長看着再一次暈過去的苟隊長,示意邊上的打手們給放下來送進牢房。
打人,上刑,也是有講究的,不能長時間進行,否則超過人體極限就給打死了。而且,一次行刑過後,第二次上刑,新傷加舊傷,痛苦加倍,但是傷勢卻不會變的太重,還能多堅持幾天。當然,這些是比較糙的辦法,還有更加科學的辦法,比如水刑,這個早就被鷹醬家研究透徹了。
牢房裏,苟隊長被一把丟在了帶着血跡的乾草上,打手們直接關上牢房的鐵門。過了許久,苟隊長才醒了過來,然後看了眼外面的守衛,又無奈的閉上了眼鏡。此刻,苟隊長的身心俱疲,一動都不想動。
“這樣,值麼?我知道的那點消息,能有多大價值?還有,這都幾天了,希望八路們能逃走吧……”趴在乾草上,苟隊長內心天人交戰,想着自己的過往,苟隊長再一次陷入昏迷。他本就不是個強壯的人,連續幾天的受刑,他的身體撐不住了。
“苟隊長,喫一口吧!唉……人是鐵飯是鋼,能喫一口是一口!”門外的喊聲,驚醒了苟隊長。
“放心,我不是來勸你的!”來人走進了牢房,把一碗白米飯放在了地上,還有一隻燒雞:“蝗軍說了,看在你給皇軍幹過活的份上,讓你走個痛快!喫吧,喫飽了好上路!”來人說話間,還拿出一壺酒,到了兩酒盅。
“哈……哈哈……哈哈……”苟隊長突然就笑了起來。等笑完了,這才滿滿的說道:“斷頭飯啊,以前也給別人送過,沒想到自己喫上了。”
說話間,苟隊長艱難的爬了起來,用兩隻手的食指跟中指端起一杯酒,艱難的送到嘴邊,吱溜一下喝進肚子裏。然後,也不客氣,直接捧起飯碗,用手把白米飯塞進嘴裏,連嚼都不嚼一下,就這樣吞進肚子。然後,給他送斷頭飯的,好心的給扯下一根雞腿送進碗裏,他也不客氣的直接上手。
就着雞腿,苟隊長喫完了白米飯,然後看了眼門外的那些守衛,跟送飯的牢頭。突然間,他把手裏的飯碗使勁摔在地上,發出嘩啦一聲:“斷頭飯啊,老子喫飽了,哈哈,等着上路啦……”苟隊長就坐在乾草上,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吼。
“唉……”牢頭看着苟隊長,無奈的搖了搖頭。只是他沒有注意,苟隊長的手中已經拿起了一塊鋒利的瓷片。
“牢頭……你說,我被鬼子給擊斃了,往後人們說起我來,會是個什麼評價?”苟隊長似乎喫飽了有力氣了,說話也順溜了許多。
“評價?”牢頭想了想,然後才說道:“那就得看,將來誰掌管這個天下了……”
“哈啊……哈哈……”苟隊長乾笑了兩下,這才說道:“不管如何,我這心裏踏實!真踏實啊……希望下輩子,能生在一個太平盛世吧!”苟隊長說話間,直接把鋒利的瓷片架在右手的食指跟中指之間,把比較粗的一段抵在手掌上,直接抬起手,把鋒利的一段刺進了脖頸。
鮮血開始滋滋的竄出來,苟隊長卻依舊笑着:“老子死,也不會死在鬼子手上!哈哈,鬼子……鬼……”
第1022章 換來東西了
苟隊長死了,悄無聲息的死在了憲兵隊的牢房中,殷紅的鮮血染紅了好大一片的乾草。
當天夜裏,已經潛入長治城的特戰隊行動隊,就收到了這個消息。原定的救人計劃就此打住,然後人員會悄悄的出城,一切都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真的是,世事無常啊……”第二天凌晨,在濁漳河邊的某個渡口上,李月軒嘆息一聲,帶着特戰隊的戰士們划船過河,就此回了黎城這邊。
對於苟隊長,大家的心情是複雜的,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裏面。可是想來想去,總會一聲輕嘆。
“記住他吧,不管他幹過多少噁心的事,總歸在民族的大義面前,保留了最後的一絲底線。當然,功布蓋過,善惡的事情,就讓後來人去評說吧。而我們,還要繼續去戰鬥,去爭取民族的獨立、發展、富強!如果民族都不獨立了,還有誰會去記住他們呢?”這是胡長義的評價。
九寨,今年的秋收秋種已經完成,甚至就連那些落了葉子的皇竹草,也被人拿着鐮刀割斷根莖,被拿去做了青儲飼料。去年的時候,皇竹草還直接用最後一茬草曬乾了當作保溫層的,今年全部換成了曬乾的茅草。沒辦法,今年養殖的牲畜太多了,飼料緊缺,能多一點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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