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打不留一
“呸……狗日的，你們也有今天！”一個年輕的百姓小夥兒放下一個鬼子，在地上吐了口唾沫，小聲的說道。
抬頭看看漢奸們沒注意到他，衝着警戒的八路戰士討好的笑了笑，就從懷裏掏出小刀子，在鬼子的身上尋找適合下手的地方劃拉。嗯，儘管天氣很冷，鬼子的身體也凍的邦邦硬，但總有些比較細小薄弱的地方的。
於是，就在八路士兵們的注視下，小夥兒割下一坨東西，就藏進了懷裏，繼續去搬呦乱粋�鬼子。周圍的民夫們有些看到了，有些沒看到，但是都沒人說話，繼續忙活着。
嗯，其實地上還散落着好多機槍打掉的的鬼子零碎的，百姓們竟然也有心情去收拾那些零碎。只是怎麼揣進自己懷裏了？這是要幹啥？
“你們幾個，到那邊站着去，別在這兒礙眼。日你先人的，幹什麼不好，幹二鬼子？對得起你先人麼？”又扒路戰士把二鬼子們趕到了遠處。
“老鄉，你們這是幹啥咧？”做小動作的年輕人跟前湊過來一個戰士問道。
“報仇……上墳！”小夥兒咬着牙吐出了四個字。
“同……志哥，他家裏被鬼子禍害了三口人……”邊上一個老漢說道。
“謝……謝！”年輕小夥突然就雙膝一軟，給戰士磕了個頭。
“使不得使不得……你要真想謝我，就給咱們說說鬼子在城內的佈置……”八路小聲的問道。
“鬼子在縣城裏……”小夥子跟老漢相互看一眼，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個通透。
這樣的場景，在整個搬吖碜拥倪^程中一直在發生着，警戒的八路有一個連，還有幾十個戰士湊在人羣中探聽消息，幾乎九成的人都問到了，堪稱明目張膽。
這一切，也都被遠處的二鬼子看在了眼裏，不過人太多了，二鬼子們也不敢炸刺。至於說回到城內會不會對百姓下毒手？
“恁這些二鬼子看啥看？滾遠點，去那邊，面朝東邊，誰回頭崩了誰！”好吧，二鬼子們被驅趕的更遠了。
“你，你，你們幾個，還有你們都過來，那邊還有一些鬼子需要你們去搬！”剛纔還問話的八路又出現了，指着隊伍中的十幾個百姓說道。
“走，跟着長官……”十多個百姓跟着八路轉到了遠處的山坡後面。
轉過彎，就見到一行人正在等着他們，雙方見面相互點頭，突然就有人直接下手：“啊……嗚嗚嗚……”
帶過來的百姓有十多個，眨眼間就被控制住了5個，還是其餘的百姓跟打照面的那些人一起下手幹的。
“就這五個？”突然就有人問道。
“沒錯，確定混在百姓隊伍中的漢奸偵緝隊就只有這5個。你們這邊準備好了？”百姓隊伍中一個相貌普通的漢子開口問道。
“準備好了，150名涉縣當地的士兵，攜帶手槍手榴彈混進隊伍中進城。”八路這邊有人說道。
“當地人……行，我這就回去招呼百姓們過來，大家想辦法混進去，良民證都有吧？鬼子認證不認人，那二十幾個二鬼子也認不全，再說本地人都面熟。”那漢子說道。
“沒有問題那就行動吧！”
很快，剛纔那漢子就回到了百姓隊伍中，喊過來足足一多半的百姓們幫着搬吖碜訉企w。嗯，這邊確實有鬼子屍體，是從東陽關哌^來的，大概有兩個中隊的樣子，有600多的“老百姓”幫着哌^來的。
百姓們很快就混在一起了，相互幫忙着把鬼子屍體叩搅藮|邊，期間還有些熟識的人在說着話。很快，兩邊的百姓們就分了開來，只是其中有些涉縣過來的百姓留了下來，東陽關的百姓到了涉縣這邊的隊伍中。
“好了鄉親們，大家都回家吧！”八路們招呼一聲，放走了百姓，讓百姓們帶回去鬼子屍體。
二鬼子們沒有發現隊伍中換了人，反而爲又多帶回去一些蝗軍的屍體而暗自高興，也不知道高興個啥？難不成還能有獎勵咋滴？
而混在隊伍中的那些特殊的“百姓”，則是在各自行動隊的隊長的帶領下分散在了百姓隊伍中。他們每個人都有手槍，帶着足夠多的子彈跟彈匣。爲了彌補火力上的弱勢，其中一些帶的是盒子炮，彈匣也是20發的那種。
“誰說咱老趙就只會玩正面戰鬥的？這樣渾水摸魚的辦法咱老趙也不含糊！”河南店這邊的某處山上，趙奉年跟其他幾個團的幹部湊在了一起說起了話。
“行啊老趙，你這次是打算給涉縣城玩箇中心開花啊。不過你這一手玩的確實不錯，等我們打縣城的時候，裏面這麼一打，鬼子的城防立馬崩壞。”邢德正難得的說道。
“這也就是咱們手上的傢伙式好了，纔敢這麼幹！要擱在以前，手槍就那麼幾支，可不敢這麼幹。等下吧，看看百姓們的入城情況。如果順利混進去了，咱們就等兩天下手，如果……那就立刻開幹！”趙奉年說道。
第704章 涉縣打下
趙奉年敢說立刻開幹，自然是有這個底氣的。底氣的來源，正是藏匿在周圍山中的獨立團的主力三個營、772團一營二營以及特務團的兩個營。當然，補充團的三個營也在這裏。
四個主力團湊出來足足10個步兵營，還有4個炮兵連以及各團的直屬連隊。
這人數，足足7000多人，遠超了涉縣的鬼子守軍。至於說裝備上？32門82迫，加起來兩千多發的炮彈夠不夠用？就別提旅部炮兵營匆匆趕來的120重迫連了。
沒錯，按照原定的計劃，打涉縣還需要登上五六天才行。可是咱們提前佈置兵力總沒問題吧？
還有就是爲啥要把鬼子的屍體還回去？還是足足800多具屍體？這可不是八路懶得挖坑埋鬼子，而是要讓這800多的鬼子屍體，去震懾縣城內的鬼子兵，打破他們的心裏防線，降低他們的士氣。
鬼子們見到昔日的戰友死掉了，或許會因爲憤怒而更加的暴虐，可是要知道獨立混成旅團中的新兵比例太大了。新兵可沒有那些鬼子老兵們的承受能力。
涉縣這邊，城門終於又一次大開，二鬼子們奔向前去給鬼子們彙報。於是，咦殴碜訉企w的車隊就這樣進了城，鬼子們連良民證都懶得去查了。
是的，一下子有這麼多的屍體出現，讓鬼子們的內心震動極大，尤其是鬼子的兵源大都在一個地方徵召，同村同鎮的會在一個小分隊、小隊、中隊，所以大都是熟人。
這會兒，前天還好好的熟人，這會兒變成了死人，再等等會被放到柴火架上燒成熟人，再給燒成灰……
總之，現在的鬼子們沮喪異常，士氣也變的極爲低弱。
涉縣城的東門外燃起了大火，然後烤肉的味道就隨着冬日的寒風彌散在了城中。而隨着大火的燒灼吞噬，一具具的鬼子屍體變成了骨灰，被裝在了罈子裏面。
八路幹活很貼心，因爲在打掃戰場的時候，害怕鬼子們分不清誰是誰，就把能證明鬼子身份的證件留在了鬼子身上。而這份證件，也會隨着骨灰罈子一起回到他們家人的手中。
嗯，走的時候是一個大活人，回來的只是一罈子骨灰，爲的卻是侵略別的國家……死有餘辜！
涉縣城的鬼子們難得的沒有去殺戮百姓們泄憤。甚至城裏的百姓在這幾天一下子就少了好多，這是趁着機會逃離了縣城去躲到了別的地方。
而在縣城的某些店鋪的後院中，卻是突然就多出了許多青壯結實的身影，正是混入城內的戰士們。
戰士們在各自隊長的帶領下，在祕密戰線的幫助下，藏匿在了城裏，只等着發揮出自己的作用。
而他們也沒有等待多久，時間大概也就過了三天，城外突然就傳來了轟隆隆的爆炸聲。
沒錯，在12月中旬剛到的時候，足足10個主力營，5個炮兵連的八路就發動了對涉縣的攻擊。
守城的鬼子們，現在的兵力也還剩下半個大隊的人數，外帶僞軍一個營，兵力實在是太懸殊了。
所以在見到城外的機槍碉堡被一個個炸掉後，鬼子們慌了神，僞軍們更是嚇破了膽。
涉縣的鬼子這回學的精明瞭，他們讓僞軍守在了那些機槍碉堡、橋頭堡中，並沒有派自家士兵守着。而後，那些碉堡就被那種長長的炮彈給一個個的打沒了。
然後，八路開始過橋渡河，還用迫擊炮在城牆上轟炸，還用擲彈筒炸城門……總之，見識到了八路的火力之後，守城的龜田大隊長長嘆一聲，下了一個艱難的命令：撤退！
於是乎，僞軍們被強令留下守城，鬼子們編成隊伍打算從東門逃到武安縣城去。
只是……在鬼子們從各個城門向着城防司令部集中的時候，卻幾乎同時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槍手的攻擊。
比如守在北門的一個鬼子小隊，匆匆的沿着大街向着城防司令部撤退。結果在經過某條小巷的時候，巷子裏就丟出十幾個手榴彈。
手榴彈炸響的時候，兩邊的街道牆頭上就露出數十個身影，啪啪啪的手槍就開始射擊，一個小隊的鬼子當場就打沒了。黑星手槍加盒子炮手槍，在手榴彈的配合下打巷戰伏擊，鬼子們幾乎沒有反應時間就給幹掉了。
“好了，去城門！”帶隊的隊長也不急着打掃戰場，領着同隊的同志們就轉移了陣地。
這邊很快就到了北城門，城外正有772團的隊伍在攻城，守城的僞軍被壓在城門內不敢探頭。然後……背後就傳來了槍聲，直接把城門的僞軍給幹掉了。
這樣的場景只是城內行動隊的活動之一，打的最爽利的，是東門大街的那一組。
東門大街作爲鬼子撤離的通道，被足足60個行動隊的戰士給重點照顧。爲了這一仗，老趙特意讓他們帶來了20組定向雷進來。
所以，當鬼子的大隊長帶着二百鬼子沿着大街向東門撤離，距離城門就只有一百多米的時候，街道兩側突然就傳來轟轟轟的爆炸聲。爆炸聲中，無數的鋼珠從街道的一側飛出，然後啪啪啪的打在對面的牆上。
嗯……可惜的是鋼珠的密度不夠，無法在對面的牆上形成密集的擊打點。
如果鋼珠的密度足夠大，能在對面的牆壁上形成一層的擊打點的話，細心的人就會發現一個有趣的場景。
啥場景？一層層密集的擊打點形成的打擊面上，會有許許多多的空白處，而這些空白處勾勒成型的話，就會勾勒出二百多人形。好吧，詳情請參考電影英雄……
八路的兵力、火力本就佔據絕對的優勢，又加上城內的行動隊屢建奇功，於是只用了一個小時，涉縣就被打下來了。嗯，畢竟八路們從這個城門跑到那個城門也是需要時間的麼，一個小時不短了。
九寨，胡長義愜意的躲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面，火爐子裏依舊靠着香甜的蜜薯，小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只是，前面桌子上一份份各團團政委發來的調度請求卻讓他有些頭大：“長炮榴彈……還是長炮榴彈……同志們啊，這加起來得有兩萬多的長炮榴彈啊……你們想幹啥？這要到了你們手裏，咱周圍的鬼子還咋過？”
第705章 很難擴大產能
想象一下，要真的跟這些團長們申請的一樣，每個團都有那麼幾百個長炮榴彈在手，然後架着82迫去炸鬼子……那麼鬼子還能在華北待的下去？至少鬼子是不敢修炮樓築碉堡了吧？
可問題就是在這裏了，就兵工廠現在的產能，這麼多的長炮榴彈沒有兩三年都別想造出來，這還是往好了算。
別人或許不清楚，作爲兵工廠的廠長兼技術帶頭人，胡長義知道長炮榴彈的生產難度有多高。
相對於82迫的炮彈可以直接用灰口鐵或者球墨鑄鐵鑄造成型後進行粗車精車加工，長炮榴彈的生產難度高了不是一星半點。
長炮榴彈麼，看上去結構很簡單啊，一根帶着尾翼的鋼管，尾翼是發射藥包，鋼管中是炸藥，鋼管前面還有個螺紋接頭，可以旋接110mm或者150mm的戰鬥部。很簡單吧？
可是鋼管哪裏來？要知道現在冶煉廠能夠保證槍管鋼跟炮管鋼的供應就很不錯了，畢竟還要造卸嗟臉尮堋⒏葥襞诘呐诠埽鸺驳陌l射管呢。
到現在爲止，擲彈筒都還在用鋼軌鍛打後的毛坯鑽孔製造，禮花炮發射管也是能用生鐵鑄造就用生鐵。
爲啥鑄造成型要簡單？因爲鑄造後再上車牀的時候，加工量會很小，只需要粗車留下足夠的精車加工量，然後精車到數，再車出引信的螺紋接口就好了。
而長炮榴彈加工……首先冶煉廠還沒有製造無縫鋼管的能力，用來製造長炮榴彈的鋼管彈體，就只能用鍛打粗丕粗車外圓後進行鑽孔製造。鑽孔，就需要用到大量的鑽頭，這是耗材工具，來之不易。
關鍵是即便是能有大量的鑽頭，鑽孔的時間消耗、材料消耗也會很大，這又牽扯到了電力消耗或者蒸汽動力、水動力的消耗……鑽孔完成的彈體，還需要精車一次內孔跟外圓，以保證重量的準確。
總之，這是一個十分繁複的生產過程，光是一個長炮榴彈的鋼管殼體，就需要用到：鍛打、粗車、鑽孔、精車這四個基本的程序。後面還需要加裝尾翼、穩定翼等程序。
而這裏的精車，也不是說什麼人都能幹得了的，那得手藝很高的老師傅纔行。
所以，儘管胡長義很希望能夠滿足這些團長、政委們的請求，但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話說這要是有毛熊家的機械工業水平，這根本就不叫個事兒啊。
“所以說，這他麼的民國黃金十年都幹了些啥？買辦們自己發了財，國家卻是越發的落後了……”
胡長義收起這些申請文件，小心的放進了系統空間裏面。嗯，這些文件胡長義是可以自己處理的，有這些手寫的文件，也是紀念麼。
冬日裏的九寨，依舊是火熱的，這個火熱是因爲各村的男女老少都湊夥到了翻砂的工坊裏面，藉着翻砂的熱火暖和身子，也能給翻砂生產出一把力氣。
哦，就連那些識字的教員們，也是在翻砂的成品工棚裏開課教學。一個個還熱乎乎的手榴彈殼體被堆放在工棚裏，驅散了冬日的寒冷，孩子們拿着滑石筆寫字的時候手不冷。
你說有人在工棚的一角燒牛糞燜地瓜？那指定是村子裏最調皮的那幾個小子乾的好事。話說，幹牛糞燜地瓜的味道……咳咳，老一輩的人應該還有記憶吧？
相對於外面的世界來說，九寨就是戰爭年代的世外桃源了。除了每年要把收到的糧食上交一部分作爲軍糧之外，百姓們的家底還是很富足的。關鍵是，上繳的軍糧，在兵工廠的工坊裏幹上一段時間的活計，又賺回來了。
這還不算啥，這不今年跟風跟着九支隊那邊學着養的小雞崽子，養到現在也早就羽翼豐滿的能下蛋了。小公雞們早就變成了大公雞，每天一大清早就聽着全村的大公雞喔喔喔的叫個不停，吵得人難以安睡。
不過，隨着年關將近，隨着要給總部醫院的傷員們補充營養，八路的那些幹部們已經從百姓們手中買下了不知道多少隻的大公雞了。呃……老母雞一向是捨不得賣的，不養上幾年，養到老的不下蛋了，絕不賣。
關鍵是今年學着用穀糠、雞糞養蛆，喫了這些蛆蟲長大的雞長得格外的肥碩，下蛋也多，雞蛋也油汪汪的。
這不，胡家村的胡大娘照例的起了個大早，來到自家的雞圈，看着圈裏面那三十幾只肥碩的母雞，心裏那叫一個美啊。咦？又有一個小母雞下蛋了？家裏的小坤子有點虛，正好頭窩蛋最補了，給他加菜！
“咯咯咯咯咯……哎呀，這天太冷了，也沒啥蟲子給你們喫啦，就跟老黃一起喫點飼料吧……飼料……是這個說法吧？”胡大娘撿了雞蛋，一邊嘟囔着，一邊把一些切細青儲飼料餵給了母雞們，還順腳踢了邊上的大公雞。
“光喫不下蛋，要不是爲了讓你去踩蛋，早就給你一刀了……”胡大娘嘟囔着離開了雞圈，一點都不理會內心受到傷害的大公雞，轉頭去給家裏的老黃牛喂青儲飼料。
“老大家的，喊老大起牀啦……民兵們都要集合了……老二家的，趕緊起來了，今天跟着老大家去碾米，小翠，起來了，婦救會今天開會呢……”胡大娘的嗓門很大，每天早晨這一嗓子，比村裏的大公雞強多了。
胡大娘的喊聲喊醒了胡家村，於是各家開始出現人聲，不久炊煙升起，雞呀狗啊的開始鬧騰，孩子們也起來了。時隔不久，響亮的口號開始在各村間的路上響起，九支隊的戰士們每日裏的早5公里越野開始。
胡長義自然是要參加跑步的，這一方面是爲了保證體能，另一方面也是爲了這一天更加的精神。
參加完晨跑，在食堂胡家村支隊食堂解決完早飯，胡長義先去九支隊各處駐地看一圈，而後纔去兵工廠看看。
“長義，讓你準備的技術人員跟工人骨幹準備好了吧？後天一大早，他們就要出發了。”張部長見到胡長義的第一句話，就是安排工人們的事情。
第706章 回家的誘惑
“這麼早就走？這沒幾天就進臘月門了，年前走是不是太倉促了？去了能生產麼？”胡長義有些詫異的問道。儘管這件事情張部長早就提過了，他覺得怎麼也得過了年吧，沒想到現在就走。
“不倉促了，那邊早就在準備了，廠房選好了，設備也找好了，具體地方不方便給你說，但是安全上還是沒問題的。再說現在走，那些工人們有些距離合適的還能在家裏面過個年。”張部長說道。
“放工人們回家過年？這沒問題麼？這萬一被鬼子逮住了拷打一番，咱們兵工廠的位置不就暴露了？”胡長義說話間，把辦公室的爐子提開，順手還加了一些炭塊。
“你是不相信咱們的同志們啊？放心吧，工人們進來的時候都是夜裏，出去的時候也是夜裏，即便是被鬼子抓住了，問也問不出什麼來的。兵工廠別看距離村子很近，但是咱們的控制下，工人跟村民的交流有限。”
“所以，你小子能想到的事情，咱們也早就想到了，不用你操心的。”張部長說道。
“那好吧，這就是名單，早就選好了。他們走的時候，咱們是不是把人家的工錢給結算一下？再給幾塊錢的過年費？”胡長義問道。
“行啊，這個事情你自己說了算，就把今年的工錢結算到年底就行。這樣多出一個月的工錢，工人跟技術員門手頭上也能寬裕一些。我看看你選的人……”張部長看向了名單。
“小子有心了啊，都是些拖家帶口的，還大多是山東那邊的。行，就這些人了！這次咱們調動了足足200多的技術骨幹跟工人，足夠支持在山東搞一個初具規模的兵工廠了。”張部長很滿意的說道。
“張部長，現在邯長大道這邊算是在咱們掌握中了吧？”胡長義問道。
“是啊，涉縣被打下來了，鬼子本來死死的佔據着武安那邊的，不知怎的又被孫東陵的新編第五軍給佔了去。現在敵我頑的勢力在冀南那邊是犬牙交錯的狀態，形勢不太好。”張部長說道。
“閻老西那邊呢？”胡長義問道。
“閻老西這次做的有些過了，咱們的同志被害死了不少，不過咱們也作出了反擊。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幹啥就幹啥的！咱們八路軍雖然還很弱小，但是跟晉綏軍還是有一戰之力的！”張部長說道。
“張部長，咱講點實話，就咱們現在的裝備水平跟兵員素質，應該比晉綏軍強吧？”胡長義問道。
“晉綏軍……”張部長點着頭想了想說道：“晉綏軍當初有三十萬人吧？經過這兩年的戰鬥，晉綏軍消耗不少，但是發展的情況卻不容樂觀。所以……你小子自己有數就行。不過咱們欠缺的東西不少，至少在遠程的火炮上頭，差着晉綏軍跟鬼子可不是一星半點。還有中央軍那邊，一個150mm的重炮團就駐守在西安……”
張部長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胡長義的腦袋，帶着名單去忙碌去了……
多情自古傷別離……咳咳，戰友情、同事情那也是情啊，所以兵工廠這幾天的氣氛多少有些悲慼。當然，這種悲慼的情緒隨着發工錢也就沖淡了。而那些要走的人，一想到轉移的路上有可能見到許久沒見的家人，心情就變的急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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