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重燃
江逸和觀袀儬懳奶煜榈脑庥鋈滩蛔@息,所謂喜劇,就是好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所謂悲劇,就是厄咭豢跉馊珘涸诹丝嗝说纳砩稀�
裏的主角,往往是聚好事於一身,把人世間會經歷的各種好事都放在他身上,也便成了光環人數。
但現實世界,往往都是各種厄難層出不窮。
若非文天祥當時機敏地躲進四圍的土牆裏,此時的先祖早已去世。
可是,剛出虎穴,腥擞植坏貌幻媾R飢餓的問題——
他們已經累得走不動路了,只能向樵夫們討一些殘羹剩飯。
時空之鏡,顯現出了這一幕,滿身狼藉,灰頭土臉的文天祥,和還沒散盡家財時,意氣風發的他形成了鮮明對比,觀袀冃闹幸魂嚪核帷�
古往今來,有多少人,本可以享受衣食無憂的生活,卻甘願爲了一個千瘡百孔的國家和一羣猶在苦難中的人民捨棄一切?
“香,好香啊……”文天祥的隨從激動地用手扒拉着米飯,雙眼含淚地看着文天祥說道。
文天祥用手抓起飯咀嚼,片刻後笑着說道:“好喫,好喫!”
夜月之下,幾人就這樣狼狽地蹲在荒郊野嶺,苦中作樂。
厄甙。摻Y束了吧?
然而,沒過多久,文天祥等人又遭遇到了元軍。
這一次,元軍發現了他們。
第1416章 宋末三傑
“抓住他們!”
元軍不知道這些人是誰,只要是宋人,那就是妥妥的金銀財寶,要是抓住有地位的那就是功勞,要是抓住沒地位的,也可以讓他們自己花錢贖自位,穩賺不賠的買賣。
文天祥帶人跑到竹林裏,剛出狼口,又入虎穴,不少人心態崩了,這些都不是生活上的那些困難,而是真正的性命攸關。
“那裏有人!”
一個元兵突然大喝,手中弓箭朝一處草叢射去,緊跟着一羣元兵追趕上去把草叢包圍,杜滸、金應被當場擒獲。
虞候張慶眼睛中了一箭倉皇跑路,身後兩個元軍一箭射出,張慶背上傳來劇痛,“噗嗤”一聲吐出鮮血,往前撲倒在地。
伸出手,用盡全身的力氣強忍疼痛,他想回家,回到安全的地方,可他再無法像剛纔一樣奔跑了,元兵將他抓住守在邊上。
“還有人,你們快去找!”
爲首元兵點了點人數,這和剛纔他看到的人數對不上,必須儘快把另外一人抓到。
文天祥藏在一處草叢中,一隻手捂住嘴,儘量不讓自己的呼吸對周圍的東西造成影響,一動不動。
眼看同伴被抓,文天祥心如刀絞,但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出去。
他的身份要是被元人查出的話,他和這些同伴都難逃一死。
但只要他沒被抓,同伴們完全可以裝作只是普通的老百姓——
一路上他們飢腸轆轆,飽受風霜,看起來早就和老百姓沒多少區別了!
如此一來,他們最多交點錢就可以逃脫!
想到這裏,文天祥眼中的擔憂總算是少了些。
幾個元兵往這邊搜索了過來,文天祥眼神死死地透過草叢縫隙盯着他們,做好了隨時撲出去的準備。
大宋還有救,自己不能在這裏被抓,就算被抓,也得和他們拼命!
文天祥另一隻手握緊拳頭,眼看着敵人越來越近,他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好在在此之前他也帶過兵,這場面雖然驚險,但還不至於讓他亂了分寸。
“嗖嗖!”
竹林裏傳來一陣聲音,剛要搜索這片草叢的元兵立馬轉過身去,看向和文天祥截然相反的方向提高警惕。
“快去查查!”
爲首元兵一聲令下,元兵飛快前衝。
文天祥趁勢立馬從另一邊跑開,總算是得以脫身。
張慶已經無救,好在文天祥沒有暴露身份,杜滸、金應二人拿出了身上的金銀送給元軍,很快就被放了回來。
最終,文天祥藏在籮筐裏,被僱募的二個樵夫抬着去到了高郵,泛海坐船到了溫之州。
這一幕和先前的文天祥處境再次形成了一個對比,觀袀兏杏|極深,明白了什麼叫做落地鳳凰不如雞。
“唉,我看我還是不適合做英雄,還是自己喫好喝好得了。”
“是啊,文天祥先祖太難了,我雖然尊敬他,但這樣的處境我是不能接受的。”
“還是不要輕易放棄自己有的東西,剛纔也就是文天祥先祖邭夂冒。蝗槐蛔プ【褪麓罅恕!�
“這種苦難反正我也熬不住,一天內被追殺幾次,自己人和敵人都要殺自己,這簡直就是絕境。”
觀袀兏糇牌聊婚L吁短嘆,感慨做英雄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到我此時,宋廷已廢,但百姓和大宋的兵馬還需要有一主心骨,且絕不能是元人。”
牢獄之中,文天祥盡顯疲憊地說:“當時他們剛打進來,便開始大肆搜刮和壓榨屬於百姓的一切,我無論如何也不想任由他們胡作非爲。”
“後來,先祖聽說益王趙昰[shi]未立,於是上表勸他繼任帝位,先祖得以被封爲觀文殿學士和侍讀,之後又任樞密使、同都督諸路軍馬,升爲右丞相。”
江逸補充道。
到這,文天祥是怎樣在纔不到十年的時間裏成爲一名宰相的原因,已經十分明瞭,再沒有觀姓f他阿諛奉承和見風使舵。
而這一切,居然還需要典藏華夏來證明。
當抨擊一個人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世人對他人清白的尊重就會不值一提,唯有說到自己身上纔會知道疼。
即便是像文天祥這樣的先祖,也難免會遭受到這些不是麼?
但要說這種情況,只是現代存在,那未免以偏概全了。
江逸暫時不打算在這方面展開對話,他繼續說道:“先祖入朝後,仍然主張積極北上,但張世傑卻堅持開府廣之州,打算爲小朝廷南逃作準備。”
“若非在這之後不久,獷州降元,張世傑這才讓您開府南劍州,可雖然同爲宋末三傑,張世傑並沒有容人之量,他見到您一呼百應,生怕您的影響力超過了他,就藉端宗之命,命您將督府遠移到汀州,還阻撓您入朝。”
自古能臣能將出一世,最難免的就是內鬥,宋朝可以說將這方面發揮到了極致。
不管是中興四將還是宋末三傑,都出過不少內鬥的情況,而且這些內鬥大多是以犧牲大欣鏍懼鳌�
在這點上,即便是現代的許多學者,也不得不翻開貞觀時期的史書,試圖剖析出貞觀朝堂爲什麼能夠如此清明。
這個擁有許多第一梯隊名將的朝代,爲什麼很少出現內鬥?
世人只知勝利者,卻很少去翻開關於失敗者的史書,就如同竇建德。
他的背景和劉邦幾乎沒什麼兩樣。
劉邦當過亭長,竇建德當過里長,職位甚至比劉邦還小,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在隋朝末年從發展到了雄踞河之北的地步。
雖然他是敗者,可即便在他死後兩百多年,在大唐時期還有廟宇供奉着他,要知道,那時候就連大唐都不再是曾經如日中天的盛世帝國了,但竇建德的名字卻讓舊地的百姓懷念了兩百年,香火鼎盛,從來不斷。
這是一個真正拿了爽文劇本的男人。
他羽翼未豐時,大隋名將薛世雄引兵三萬前去剿滅。
竇建德見狀巧用河澤藏匿數千精兵,把一座空城用來誘敵深入,最後親率以前死士強襲薛世雄軍陣,在濃霧的隱蔽之下把薛世雄殺得全軍覆沒,僅以數百騎脫困而出,把薛世雄逼得羞愧憂憤而死。
薛世雄,一個看起來名不見經傳的人物,但在歷史上可是能和吐谷渾、突厥、高句麗等各國打得有來有回的人物,是大唐名將薛萬淑、薛萬均、薛萬徹的父親。
武德二年,竇建德還在打相州時擊潰了李淵的堂弟——淮安王李神通。
在不久後的黎陽之戰,竇建德直接生擒了李神通、唐朝左武衛大將軍徐世勣、以及李淵的親妹同安長公主。
而這一年,竇建德還抽出手來,揍了宇文化及一頓。
第1417章 羣星爲襯,始皇爲峯
宇文化及,這位經常出現在現代影視劇中的人物,在劇裏往往是被李家打敗。
但真正擊敗他的人,是竇建德。
生擒宇文化及和他的兩個兒子,拘捕弒殺煬帝的全部主帧钗闹羌啊⒃S弘仁、楊士覽、孟景、元武達等,掛在轅門之外示小S钗幕斑B同他的兩個兒子一起關進檻車,拖到大陸縣斬首。
除此之外,竇建德和羅藝交戰時也是有來有往。
這些,都是竇建德,一個毫無背景,從鄉民爬上來的王所爲。
也有人說竇建德有着很不錯的背景,但並沒有人找到具體史實。
更何況就算有再大的身份,他在起義前,是農民是事實,是里長,也是事實。
在做事這方面,竇建德同樣有着不俗的魅力,對被他俘虜的徐世勣委以重任,讓他鎮守黎州。
徐世勣在鎮守不到一年時,就撇下了自己的父親跑回了李唐朝廷,執法官吏知道後立馬彙報竇建德,請求竇建德下令殺了他父親。
竇建德卻是說:“徐世勣本來是唐朝廷的臣子,被俘以後,不背叛他的國君,逃回他自己的朝廷,這是忠臣,他的父親有什麼罪過?”
爲此,竇建德一直沒有對徐世勣父親下手,還把同安長公主和李神通安排在客館居住,以賓客的禮儀對待他們,最終用自己的實力讓李淵主動派遣使者來和他修好。
同樣作爲古代的農民起義家,竇建德和陳勝吳廣卻有着質的不同。
竇建德每次攻陷城鎮,將對手打敗之後得到的財物,都會一起分發獎賞給各位將領,自己一樣東西都不要。
即便已經成爲一方王侯,他也沒有大魚大肉,日常喫的只是蔬菜、脫皮粟米飯。
包括他的妻子曹氏,也不穿絲織衣裳,小妻、侍女只有十幾個人,這在古代對一個王爺來說幾乎是天方夜譚。
在進入聊之城後,竇建德還得到了上千名宮女,她們各個都有着不俗的容貌和姿色,但竇建德沒有佔爲己用,反而立馬把她們都給遣散。
除此之外,竇建德還得到了隋朝文武官員和強悍的軍隊人馬上萬餘人,對這批士兵,竇建德沒有強行留下,反而任由他們來去自如。
隋朝的兵部侍郎崔君肅,被他任命爲侍中。
隋朝的黃門侍郎裴矩爲尚書左僕射,少府令何稠爲工部尚書,包括其他願意跟隨他的人,他都按照他們的才能給予官職,並且用人不疑,把相應的實權都交給了他們。
得知有人想要到東都和關中等地去投奔別人的,竇建德非但不殺,反而發給他們足夠的衣物食糧,派兵護衛,送出轄區。
古往今來,能做到這些的,有過幾人?
滑州刺史王軌被自己的僕從殺死,當僕從帶着他的首級投奔竇建德時,竇建德的態度也和許多兵家截然不同。
按理來說,這種上門獻功的,就算不想重用,大多人也會象徵性給個官職,讓他在外人眼裏看起來得到了高官厚祿,以此來讓更多的人願意爲自己鋌而走險,多多獻功,從而得到許多意料之外的好處。
竇建德見狀,卻是說:“奴僕殺主人乃是犯大逆不道的罪行,我怎能收留他?”
“來人,將他拖出去斬首,把他的首級送回滑州!”
竇建德顯露出了他嫉惡如仇的一面,這一面在許多理性的兵家看來,顯然是不合時宜的,這會讓那些想背主投靠他的人有所忌憚,甚至會鐵了心跟隨原主和他死戰到底。
但竇建德毫不在意,那時候的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和誰都敢一戰。
羅藝如何?整個李家又如何?
我竇建德要建功立業,何需要用背主之人?
這個舉動直接讓滑州的官吏百姓爲之感動,當天就投降了。
由此可想而知,當年的竇建德是具備何等的民意基礎,可以說,他絕對是李唐要一統天下的最大阻礙。
然而,這樣一位爽文劇本的大男主,當年在河之北萬人敬仰,不論是民意還是根基都已成型的農民起義領袖,卻在虎牢關草率收場,成就了李世民的一戰擒雙王。
而他,也因爲收場太過草率,導致許多人都以爲,李世民當時是贏了兩個酒囊飯袋,導致不管是竇建德,還是虎牢關之戰的影響力,都被大大低估。
這就導致,天策上將的真實實力也被大大低估。
江逸想,這大概就是爲什麼貞觀那些文臣武將,都被李世民治得服服帖帖的原因吧。
無它,只因爲服!
當了皇帝后老李打戰束手束腳,就像他想像還是秦王時那樣彪悍,那些大臣也會勸阻,但在當皇帝之前,天下誰不懼秦王李世民?
當皇帝之後,誰不怕他老李哪天頭疼腦熱去親征?
就算戰力和戰法會受到身份限制,但那戰績,可都在那擺着。
不過,竇建德雖爲敗者,雖然在用人方面還是出了些錯誤,但何嘗不算是個傑出的農民起義家呢?
要知道,竇建德遠沒有李家的基礎,他的名望,那是實打實靠自己一步步攢起來的,因此他雖然有不足之處,但才能是嚴重被後人低估了。
可惜啊,在每個羣星璀璨的時代,似乎都是爲了那一顆最亮的星做點綴。
漢武帝時期,匈奴鼎盛,可爲繁星,但最終,給武帝做了點綴,亦成就了大漢雙壁。
隋末時期,羣雄並舉,各路豪傑層出不窮,各爲其主,但最終,給李世民做了點綴,包括後來的突厥、吐谷渾等等,都做了點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