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藏華夏:開局對話十大皇帝 第796章

作者:烽火重燃

青年高興了一整天。

但觀袀兛吹脜s深受感觸。

“唉,這種現象實在太多了,基本不可能避免的。”

“是的啊,底下人只有喝湯的份,老闆喫最肥的肉,經理和其他上級在中間也會夾走幾塊最好的肉,到我們手裏頭的回報能有點湯就不錯了。”

“即便這樣,我們不還是得感恩戴德嘛,畢竟要是得罪了他們,連湯都沒得喝,要想喫肉,就只能拼命往上爬啊。”

這一刻,尤其是中年觀袀兏锌f千。

他們遠比青年們要見過更多的人情世故,看透了更多的人情冷暖,深知其中道道。

“唉,可是爬上去之後,我們就成了搶青年或底層人肉的人了,我們明明喫過青年的苦,但不會去想着改變這種狀況。”

“是啊,我不知道大部人怎麼想,反正我是這麼想的,我得到今天的一切,那都是我青年時期喝湯喝出來的!”

一個靠在真皮沙發的男人發出彈幕道:

“我深知想要喫肉就一定得往上爬,爬到別人必須得讓我喫上好肉爲止,也就是這樣,我才能一步步成爲中層。”

“反正我覺得啊,年輕人給點湯喝也就行了,不給他們多喝點湯,他們不上進啊!”

“爲什麼一代人不如一代人能喫苦?那是因爲我們這些喫肉的人,都是從喝湯走過來的,是被現實扇過巴掌的!”

“我覺得典藏華夏的確有點太過寵溺現在的年輕人了,老想着爲他們出頭,有什麼好出的,誰不是從喝湯走過來的!”

“他們要是真有能力,自然會在三十多歲的年紀喫上肉,憑什麼要我們這些喝湯過來的人把肉給他們?”

“沒錯,老是宣揚什麼要重用年輕人,我們一直都重用年輕人啊,但是我們作爲帶他們的人,佔個大頭難道有錯,我要是一點利益都沒有還會願意給你機會?”

“畢竟誰不想多喫點肉呢,這世間有幾個范仲淹?”

“呵呵,不妨再過個十幾年看看,那些現在說這些的年輕人混到我們的位置之後,照樣不會給他們的下一代好日子過!”

“只是現在所謂的受害者是他們,他們才喋喋不休罷了!”

爭議,居高不下的爭議此起彼伏。

這是兩代人新舊觀念的衝突,更是理想主義和現實主義的碰撞,甚至是與人性主義的碰撞,掀起了一股現代版的爭鳴!

許多青年氣得咬牙切齒,可又有一部分觀型毩讼耄钟X得那些彈幕說的似乎有點道理。

還有一部分青年觀猩钏际鞈],總算是發現了這其中的一些詭辯之道。

“拜託,我們年輕人什麼時候說過你們沒有功勞了,”

青年觀袀円捕夹挠胁桓实卮虺鰪椖唬骸拔覀冎皇窍M材軉松蠅K肉,付出能夠得到相應的回報,而不是層層縮減!”

“就是,我們也不是白眼狼,你們要是真對我們年輕人好,我們也願意給你們點甜頭,但是你們不能把肉全佔了啊,都像你們這樣想的話,社會還怎麼進步?”

直播間裏吵得不可開交,時不時還有彈幕充斥在江逸腦海,江逸無法參與到這場爭議中,只能以古通今,任人自行體悟。

范仲淹看着畫面中的場景,嘆氣道:“此和我們大宋的臣子何其之像?”

“不僅僅是大宋,縱觀秦朝到大宋,如此之事早已屢見不鮮!”

范仲淹義憤填膺道:“也正是因此,老夫才更想改變這種時局,老夫爲年輕一代推薦的職位,從不以資歷排序,而是觀其能力,不吝推舉!”

“資歷算什麼,社會的進步需要年輕之人敢闖敢拼,而不是被資歷壓在頭頂,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情,少年方爲推動新時代最強之基!”

范仲淹的話語響徹古今,震顫在華夏內外觀械亩辖浘貌幌ⅰ�

此時此刻,無數觀械哪X海都響起出了那句曠世名言!

那是一位先生在一段極其困苦的時代背景之下,發出的時代最強音。

是一個抨擊清朝封建統治爲“老大華夏”,熱切期望出現“少年華夏”的萬鈞之言!

第1277章 敢爲天下言

“少年強則國強!”

無數的觀懈糇牌聊徽f了這句話,或慷慨激昂,或聲音微小之中透露出無窮的堅定,或在心中咆哮!

范仲淹的言論,和這句話簡直異曲同工!

“將以年輕人爲主體創造的功勞奪走大半,只留下一小部分歸於年輕人。”

江逸走到山邊上,極目遠眺,面露沉思和不解:

“蛋糕分明是年輕人傾盡全力,嘔心瀝血,付出了主要心血造就的,但往往只能跟在後面喝湯,是許多企業的常態。”

江逸不由想起了江薄雅那個老妖婆,想起不僅是他自己,就連其他同行,也或多或少地受過背刺。

如遞上來的發言稿是張白紙,如耳麥裏突然沒有了聲音,似乎只有年輕人想不到的,就沒有人做不出來的。

“這可不好,不好……”范仲淹連連搖頭,卻也知道,僅憑自己三言兩語,根本無法改變什麼。

江逸繼續道:“當晚輩帶後世的觀袀兎_華夏的典籍,發現但凡盛世,無不少年英才輩出,而這些時代往往對應着這樣一個大背景”

“什麼背景?”范仲淹布鞋踩過草地,走到江逸邊上。

江逸回道:“不拘一格降人才!”

“所幸,後世也正生逢在這樣的盛世之中,青年人才一直以來都得到了整個大環境的重視,後世一直重視對青年人才的培養和重用,許多地方都提供了很多吸引和優待人才的措施,但凡有才之士,都可以在大環境下試着一展抱負。”

“至於一些行業中的部分現象,更多的還是需要我們這幾代人把心態轉換過來,不求所有,但只要越來越多的人能夠做到屠龍少年不成惡龍,總有一天,我們能夠開拓出一個更加宏偉的時代。”

“唉,難,難……”

許多中年人嘆了口氣,連連搖頭:“我們當初也是這樣想的,可等我們成了公司的領導之後,眼睜睜看着只要我說幾句話,就能給自己帶來幾萬甚至幾十萬的利益時,怎麼可能看着大頭落到下屬手下呢?”

年輕人陷入沉思,這會就連他們也看不清自己未來是什麼樣的,他們很有可能會成爲和憫農的人一樣,也可能向范仲淹學習。

但這個過程中,將要失去多少?

范仲淹說道:“如你所說,老夫也只能期望,後世能有更多的人,能夠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了。”

“只是這需要有一代人挺身而出,願意在喝完湯可以喫肉之後,可以把肉更多地讓給年輕人。”

“除此之外,還需要有往後幾代人的堅守和傳承,才能大致改變這等局面,這無異於大秦從秦孝公開始之後的圖強之路,難如登天。”

范仲淹更加憂慮了:“老夫從來便知,以我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改變這些,因此只能做到嚴於律己,不落世俗,竭諣懨瘛!�

“晚輩從典籍中看到,在天聖七年(1029年),仁宗十九歲的時候,章獻太后仍然還把持着朝政。”

“在當年冬至之時,仁宗準備率領百官在會慶殿爲太后祝壽,滿朝文武無一人敢反對,是您堅決認爲這一做法混淆了家禮與國禮,並上奏向仁宗直言,他雖然有侍奉親長的義務,但沒有做她臣子的道理。”

“如果要盡孝心,只需要再內宮行家人禮儀就可以了,如果與百官朝拜太后,就會有損皇上威嚴!”

范仲淹在山頭踱步,午時的秋風並不冷,他的兩鬢隨風而舞,憂然一嘆:“可惜,仁宗當年並沒有回覆老夫。”

“但您並沒有因此放棄,反而直接上書太后,請求太后還政仁宗!”

江逸十分敬重地看向范仲淹,一個無權皇帝,一個實權太后,百官不敢言的時代,他范仲淹敢爲天下言,敢爲社稷說!

這樣的人要是和魏徵在同一個時代,估計李世民能頭疼死,但若是真是如此,范仲淹絕對可以更好地施展才華。

老李頭疼歸頭疼,鬥嘴歸鬥嘴,但幾乎每次都會選擇聽魏徵的,也不會暗地裏給你使絆子。

“可惜,太后也沒有回覆……”

想到這裏,江逸長嘆了口氣,何其之難?

要知道,當時的範先祖不過是個祕閣校理,只負責皇家圖書典籍的校勘和整理,可即便這樣,他依然敢爲十九歲的皇帝發聲!

第一流人物的風采,從這便可見一斑。

時空之鏡畫面驟變,范仲淹府邸大堂之上,刑部侍郎晏殊來回踱步,氣憤地指着范仲淹罵道:

“你未免太過輕率了,希文,陛下沒有給你回覆就已經表明了態度,你竟還把奏疏上呈太后,你這是在腦袋賭你知道嗎?!”

“你如此行事,不僅會妨礙你自己的仕途,更會連累我這個把你舉薦上來的人,你是想要我和你一起死嗎?”

范仲淹同樣站着,面對晏殊的駁斥渾然不懼,據理力爭道:

“侍奉皇上當危言危行,絕不遜言遜行、阿諛奉承!”

“有益於朝廷社稷之事,必定秉公直言,雖有殺身之禍也在所不惜,你我都是百姓的父母官,豈可因怕掉腦袋,就置江山社稷於不顧?!”

“總之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給陛下和太后上此類奏疏了!”晏殊勃然大怒,和范仲淹吵得面紅耳赤。

范仲淹毫不退讓道:“老夫爲官一日,就要爲黎民百姓操上一天的心,就得秉公直言,陛下雖然年紀尚輕,但應當親政了!”

“范仲淹!”晏殊大怒道,“你是不想在朝爲官了嗎?!”

“就是不在朝爲官,我依然是范仲淹,陛下和太后有過失難道就說不得嗎?”

范仲淹毅然拂袖,雖已年過四十,但他身上沒有一點棱角是被磨平的。

晏殊見力爭不下,甩手而去:“希文,你好自爲之!”

第二年,范仲淹離京爲官,被任爲河中府……六品通判。

第1278章 獨木不成林

觀袀兩弦幻脒�在爲范仲淹的直言敢諫和剛正不阿激動,爲大宋百姓能夠有這樣一位好官開心。

可下一秒,他們就看到了范仲淹帶上一身行囊,只帶着三兩隨從,落寞離京。

觀袀兺蝗徊恢朗窃撻_心還是該失落了。

“唉,當好人太難了。”

“雖然是主動辭官,但我總感覺範先祖有點被迫的意思。”

“肯定啊,仁宗沒有話語權,太后肯定不會想着讓權的,我剛纔查了這方面典籍,仁宗皇帝是在太后死掉之後才親征的。”

“又是外戚專權,我真是服了,華夏雖然女帝不多,但專權的太后還真不少,還好文景之治後碰到了漢武帝了,不然我真怕外戚專權,讓大漢給匈奴賠賠賠呢!”

“嗯,所以還是得慶幸有漢武帝,否則還真有可能出現第二個大宋,畢竟一直修生養息的話,匈奴人只會越來越猖獗,覺得我們好欺負!”

觀袀冃奶鄯吨傺偷耐瑫r,突然更加理解了漢武帝。

這位大帝用他霸道狠決的手段收回了權力,不然就當時一個竇姓宗親和王氏宗親,又是在朝廷,又是垂簾聽政的,誰受得了!

“當年,先祖是因爲無奈辭官的嗎?”江逸問道。

范仲淹嘆息道:“老夫何嘗不想在朝濟一朝之天下,可惜時政不允,又因兩次諫言得罪了太后,不得已只得離開。”

“所幸,老夫還可做一通判,雖爲六品,卻仍可爲百姓做事。”

“第二年時,老夫又調到了陳州爲通判,雖早已遠離廟堂,但老夫心中,無時不牽掛朝廷之政,唯恐朝政失明,因而多次上奏疏議政。”

江逸回道:“這就是先祖在岳陽樓記中提到的,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晚輩斗膽請問,先祖這兩句詩的含義是如何,爲何一個是憂民,一個是憂君,兩者有何不同呢?”

范仲淹撫須道:“身處朝廷,身居高位,若爲君主考慮,則做出之決策、提供之建議,則難免向君而不向民,甚至是利君而害民。”

“若朝堂形成如此風氣,久而久之,大宋必定烏煙瘴氣,地方之臣子無法左右朝政之局,只能執行朝廷的政令。”

“因此,若朝上之臣只顧慮君的話,那誰,又來爲百姓申冤做主呢?”

范仲淹面露憂思:“這亦是大宋的現狀,不,不……”

范仲淹話到一半,突然搖頭,心情更加沉重:“大宋的現狀,比這還要難。”

“爲什麼呢?”江逸問。

范仲淹答道:“大宋如今大部分之臣子,皆以慮君之名義,實則慮己,他們害怕打仗,害怕武將功高,美其名曰怕諸將效仿太祖陳橋兵變,實則是怕武將分走了他們手裏高高在上的權利。”

“我大宋重文輕武過甚,文臣早已習慣掌控各種權利,突然讓他們分出一些來,如何捨得,這也是宋朝文武不同心之根源所在。”

范仲淹嘆道:“杯酒釋兵權,雖然讓功臣得到了善終,卻也間接造就了此等局面,一個武將說不上的朝代,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朝中能有剛正不阿,敢與大部分臣子,甚至是於陛下作對之文臣。”

“只有這樣的文臣出世,大宋才能稍挺骨節,直起胸膛。”

范仲淹說着,眉頭逐漸皺成了倒八字:“但如此一來,就又得仰仗明君出世方可。”

“但凡缺一,則獨木不成林。”

范仲淹連連搖頭:“老夫自認,算是生在了一個好時代,碰到了陛下這樣的聖君,會聽取老夫和一些忠臣之臣的意見,這才讓北宋稍好一些。”

“但老夫在朝時,卻不會站在陛下的角度去考慮社稷,而是以民爲本,因此則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

“那,何又爲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江逸繼續問。

范仲淹說道:“當年,老夫做通判時,則爲處江湖之遠,這個時候,老夫已經無法左右朝政,能夠對百姓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若老夫還多憂民,而少憂君,那陛下很容易會將老夫的話置之不理。”

“倘若老夫沒有話語權,又不站在君王的角度想問題,那麼君王就會認爲,你一個個小小的通判妄議時政,是在說朕不愛民麼,是在認爲朕是昏君麼,是認爲滿朝文武不及你一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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