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重燃
第1032章 遺詔大殿
‘等這期結束後,一定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江逸!’
陳大發握着拳頭暗想道,可他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對沈萬榮道:“總檯,我有個建議。”
“嗯。”沈萬榮默認他繼續說下去。
“這次和我一起去救江逸的,有不少是我們華夏的年輕人,我覺得這件事情,也可以試着讓他們也參與進來,年輕人嘛,思想總是會比較新鮮一些。”
陳大發說完,以請示的目光和沈萬榮對視。
沈萬榮合上文件,陳大發心底一沉,看來沒希望了。
“這是江總設計師的事,你直接去問他就行,我只負責打錢。”
沈萬榮玩味一笑,把文件交給祕書,繼續看起了典藏華夏。
陳大發沒好氣地,暗暗腹誹了沈萬榮一番:你什麼時候也學得這麼壞了?
……
直播間畫面之中!
江逸還不知道,自己只是主持個新一期,就又多了個新身份。
朱老祖見他居然能這麼瞭解的想法,讚許地點點頭:“後世,你又成長了許多,繼續說。”
江逸莊嚴道:“朱標的死,讓先祖您不得不繼續城有所攻。”
“大明的朝局要想穩定,就不得不做出取捨,在此等情況下,作爲皇帝的您已經別無選擇,不得不想辦法對付各大權臣。”
可以說,太子朱標的死,是壓得朱元璋不得不揮刀的最後一根稻草。
“嗯……”朱老祖點了點頭,嘆氣道,“標兒一死,哪怕是咱妹子在世,該殺的也必須殺了。”
“從戰略上來說,老祖雖然背了罵名,但於整個大明而言卻是好事,在這兩者之間,老祖您選擇了江山社稷和百姓。”
江逸回道:“只是可惜,大明一邊是太子朱標去世的早,一邊又出了個朱允炆……”
江逸暗想:要不是出了朱允炆這個老六,非得把叔伯往死裏逼,大明不知道能穩定多少年。
包括永樂大帝也是被逼急了,這才發動靖難之役。
但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樣,靖難之役能成功很多時候還真是如有天助,否則必會耗費更多時日,越拖越危險,足見朱老祖後期雖然殺了不少功臣,但多少還是給大明留下了不少人才的。
因此,殺權臣這步棋,朱老祖也沒有走錯,只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向和睦的老朱家居然會出了個朱允炆,那麼殘忍地對待自家叔伯。
這,就不是朱老祖能操控的事情了。
因此,朱允炆的失敗,我們可以把次要原因歸咎於分封制,但主要原因,還得是朱允炆本身在一系列策略上的失誤。
他並沒有看清自己爺爺的用意,硬生生把爺爺留下的好牌打得稀巴爛,也就是後面打贏的是永樂大帝,否則大明天下難保會變成啥樣。
“可是分封制既然符合當時的國情,爲什麼不少文臣還是反對呢?我記得當時反對的人好像不少啊?”
彈幕裏,忽然有觀幸蓡柕馈�
許多觀行α诵Γ骸耙墙o那些文臣也分封一下,到時反對的還有幾人呢?”
“自己喝不到粥,當然也不希望別人喝上了,不過也不排除有些文臣是真心爲了江山社稷,所以真心反對的應該還是有的!”
“是啊,這點反正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不過朱老祖可是一路從乞丐走過來的,那些文臣真正經歷的未必有他多,所以我還是更支持朱老祖的決定!”
“嗯,這個我也同意,沒有真正紮根進百姓的人哪裏會知道老百姓需要什麼呢?”
一聽到朱允炆,朱老祖臉色還是很不好看,他實在是沒辦法給這個孫子唱白臉了,這也就是他現在還小,否則回去非得教訓他!
算了,多想想咱老四!
咱已經給老四打造好了遺詔殿,若是老四以後閒得沒事就可以多去看看,這可是咱留給他的財富,一定要早日塞滿。
朱老祖環顧四周一眼,發現,自己的遺詔殿居然比這個俑坑還大。
看來,咱寫遺詔的任務還很重……
朱老祖下定決心。
江逸還不知道的是,從現在開始,他對朱老祖說的每一句話,未來都很有可能是對準他的炮彈。
“話說朱元璋是怎麼埋藏父母的?不是說朱老祖打完天下後回老家,還找不到自己親人的墓,於是下令讓所有人都去掃各自親人墓的嗎?”
觀袀兿肫鹆诉@件事,等所有人都把親人墓給掃完的時候,那空出的那個肯定就是朱老祖的了,當年的朱老祖就是憑藉這個辦法找到的親人墓地。
傳說就是因爲這件事,民間清明節的祭祀之風開始盛行。
可是……
既然地主劉德不給一小塊地,朱家又沒錢,那朱老祖是怎麼埋葬父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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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江逸心念一動,時空之鏡再次開始咿D。
“二哥,不管咋樣,咱都得給父母找塊地埋了……”
朱重八找來一塊用不着的門板,和二哥一起把父母抬到了門板上。
隨後,兄弟兩一人一邊,就這樣幹抬着他們,在烈日下,一步步地往前走。
烈日曝曬在他們乾瘦的背上,朱重八反手緊握門板,咬牙走過了一處處山丘和田地,可是,別看這天下地很多,卻沒有一塊是屬於他們的。
二人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冒着在外人看來不吉利的風險,帶着父母的屍體,往村子裏的其他人家走去。
朱重八想,哪怕是把整個村子的人都給求遍,再怎麼樣,也得想辦法給父母找到塊地啊。
他的眼皮一沉一沉,汗水不斷地從額頭冒出,步伐越發紊亂,開始左搖右擺,使盡晃了晃腦袋,拼命讓自己清醒一些。
“咚咚咚……”
“咚咚咚!”
第1033章 富貴不還鄉
“是重八啊……”
一扇木門打開,一個村姑模樣的婦人露出半張臉,看了眼已經長高不少的朱重八,又瞥了眼他腳下躺着的兩具屍體,眼神微微一變。
“劉大娘,可以幫我找塊地,讓我安葬一下父母嘛,咱會永遠記得您的大恩,咱給您做牛做……”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劉大娘面露難色,說道:“唉,重八啊,現下的光景你也不是不知道,大娘這邊也難着呢,這不,明天還不知道該喫啥。”
“你說,在這個節骨眼上,誰還能有辦法給你們一塊地啊。”
劉大娘長嘆一氣,見朱重八神色暗淡,她湊過來說道:“不過重八啊,你也別灰心,大娘會幫你想想辦法的昂,我也會幫你問幾個人,但是能不能有,我也不知道的哈。”
“好的,謝謝大娘。”
朱重八低下頭,彎下身子,繼續和二哥抬起父母的屍體,往別處走去。
等他們離開門口後,劉大娘趕忙關上了門,背過身子的臉色瞬間拉垮下來,沉聲怨道:真特孃的晦氣!
“臥槽,這人還有沒有人性啊,就算是個普通人,也不至於這樣說吧?”
“樓上,這難道不是人性嗎?”
觀袀儫嶙h道:“說這不是人性的,怕是沒有捱過生活的毒打,等你落魄一次,你就知道什麼笑你無,怕你有了!”
“沒錯,不是我們年輕人現在不願意和親戚來往,而是現代的很多親戚,那就是聊勝於無!”
“看你好了,沒在背地裏陰你一把,你都得阿彌陀佛了!”
“唉,我就遭遇過這種情況,去年我剛買了一輛寶馬,停在家門口沒過三天,輪胎就被人給放了氣,我調出安在二樓的攝像記錄一看,就是自己家不遠處的親戚扎的,我真的是服了!”
屏幕前,一個約莫二十七八的青年,義憤填膺地敲打起鍵盤。
“我前幾年月入六千的時候,他們各個都笑我:啊!你去了大城市,一個月工資才那麼少啊?”
“啊!你讀了個本科出來,還不如那個在廠裏打螺絲的啊?”
“那時候,他們一個個的嘴臉真的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等我後來好轉起來了,提了輛寶馬之後,他們各個都開始會問我說:哎呀,你今年賺到錢了呀,厲害啊,帶帶我啊!”
噼裏啪啦的聲音在一棟寫字樓工位上響徹不絕,青年越想越氣,打字的時候雙眼都在冒火:“哎呀,你那麼多的錢,借我點怎麼了?”
“哎呀,你那麼有錢,買個單怎麼了!”
“看到沒,那陳家小子可有錢了,你沒錢可以試着找他藉藉啊,不過他可不一定借你,這人可小氣着呢!”
“從那以後,我再也懶得開豪車回老家了,跟人說工資永遠只是五六千!”
“以前是富貴不還鄉,如逡乱剐校F在富貴還鄉,成冤大頭!!!”
“真的,你們不經歷一次,永遠都不知道我說的這些有多真實,總之,現在是真正的人心不古!”
“唉,樓上,我懂你說的這種感受,你說吧,我們父輩那時候,大家都很窮,反而很有人情味,有事也互相幫忙,有好喫的也會互相分享!”
“可是現在呢,人越來越有錢了,反而人情味越來越淡薄,不是我們這些年輕人不願意去搞這些社交,我們交到好的朋友,也會很願意和他們來往啊!”
“可現在的現狀就是,很多親戚還不如朋友呢!”
這個話題就好像是個炸彈丟進了魚塘,瞬間讓整個彈幕都充斥着各種吐槽。
那些他們沒辦法當面吐槽給那些或親戚、或朋友說的話,都在彈幕中得到了體現。
後臺劉主管看了下數據,發現自從這個話題打開後,短短幾分鐘內,就出現了不下十萬條彈幕,一眼看過去,十條裏有九條都是在吐槽!
“唉,現在的年輕一代,確實面臨了比我們當初複雜太多的社交環境。”
劉主管愣了會神後,忍不住說道:“像我們中年一代呢,就是經歷了從人情還比較好,到人情淡漠的這一代人。”
“我有時候看我孩子不願意和那些親戚交流,我也頭疼。”
陳大發坐在邊上,喝了口枸杞水說道:“但沒辦法,現在社會就是這樣了,你讓他們太心善反而會被辜負。”
“我們只需要教會孩子們不要害人,和不要被人害就行了,其他的,就任由他們自己去闖吧,沒辦法,現代人,大多交人不交心,要想碰到真心好友,難咯。”
陳大發和劉主管雙雙嘆了口氣,都爲孩子們的未來擔憂。
唉,其實,也未必是人心不古吧……
江逸察覺到彈幕,心底暗自想着:只是現在網絡發達,很多信息我們實現了互通,這才知道的比較多些。
當然,也正是因爲那個時候網絡不發達,因此大家也沒那麼功利,人情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絕對是比現代要足點的。
但這依然無法改變,人性是這個世界最複雜的東西。
這不,我們看此時的朱重八,不正是在經歷一生中,最能看穿人性的時刻麼?
“塗大叔,您可不可以……”
“砰!”
打開門,一下子就關了上!
“張大嬸,您可不可以……”
“砰!”
又是一扇門關上,時空之鏡不斷地出現快閃!
沒有一次例外,凡是朱重八敲過的門,都會很快被關上!
朱重八強忍着淚水,和二哥的背影顯得孤獨而痛苦。
他們從早上,求到了中午,求到了晚上,仍然沒有一家一戶願意幫他們。
看着太陽逐漸落下,朱重八小心翼翼地把門板放下,隨後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怔怔地望着天空。
“重八,重八!”
第1034章 義惠侯
二哥趕忙跑到朱重八身旁,見他睜着眼睛,這才鬆了口氣:“嚇死我了!”
說完,同樣無力地坐下。
“二哥,你說咱爹平日裏就樂於助人,那劉大娘向來是個有辦法卻又麻煩挺多的人,咱爹還不止一次幫過她,可是爲什麼我們需要幫忙的時候,就沒人願意出手呢……”
朱重八眼含着淚,胸腔像是有幾百根刺在狠狠地扎他,心一陣揪一陣的痛。
“唉,誰讓咱家沒錢沒勢呢,要是咱爹還在,沒準他們臉上實在掛不住,還會幫幫忙,可現在爹不在了,誰還會搭理兩個窮小夥?”
二哥帶着怨氣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