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重燃
且不說那個時候的十三歲相當於現代多少,光是在這之後沒多久,他又不讓朱常洛讀書了!
一直到19,朱常洛被立爲太子,好了,太子總可以好好讀書了吧?
嘿!朕還就不讓你好好書!
由此,朱常洛連成爲太子之後的學習生涯都是斷斷續續,常年幽閉宮中。
甚至,他以太子的身份,在萬曆重病時期去探望,守門太監都敢攔他,要不是幾個大臣周旋,萬曆都不讓他見自己最後一面。
你都要一命嗚呼了,太子登基已經是板上釘釘了,結果居然讓一國太子被攔在宮外,這丟的何止是太子的臉面?
單就對儲君的教育和培養上來看,萬曆皇帝就有讓大明皇朝斷代之過!
你既然真有骨氣,有血性,要麼就乾脆頭鐵不要立他爲太子,管他什麼重不重臣!
既然立了那就負責點,好好培養,又不需要你親自教,請幾個好老師總可以吧?
可他萬曆哪管自己死後,洪水滔天?
明之亡,實亡於萬曆這話,之所以得到廣泛認可,並未空穴來風。
最終結果就是,朱常洛成皇之前自顧不暇,成皇之後,還沒來得及培養朱由校,才當了29天皇帝就一命嗚呼了!
16歲的朱由校因此不得不繼承皇位,從此開始了木頭皇帝的道路。
大到牀、木桶噴泉,小到漆器、梳妝匣等物品,朱由校製作起來都是得心應手,甚至連房屋建築都能無師自通,還仿造着乾清宮的模樣打造出了一座縮小版的宮殿,巧奪天工,堪稱當時一絕,簡直是明朝小魯班。
這倒也還算是誤打誤撞了,恰恰因爲他一生醉心於做木工,不怎麼理會朝政,反而使得國家機器在写蟪嫉谋M心盡職下能夠平穩的咝小�
試想,要是連幾天書都沒讀過,還醉心木頭的皇帝多管事,明朝會變成什麼樣?
當然,他倒也不是啥都不幹,朱由校在位期間,恢復了萬曆廢除的工商稅和海稅,有效的增加了國家財政收入,使國庫逐漸豐潤起來,最多時國庫銀兩高達1200萬兩。
1628年,僅僅只是太倉收入的銀兩就達到了700餘萬兩,是1626年的近兩倍,到這裏,大明朝還是可以和敵人扳扳手腕的。
朱元璋聽到崇禎皇帝這話,臉色頓時陰沉得像是雷暴天的烏雲,厲色斥責道:
“死到臨頭,還在這推卸責任,朱由檢,你倒是真敢說!”
“咱本以爲你臨死前已知道悔過,寧死也算是還在體諒百姓,但從你今日之言來看,咱就是殺你也不過分!”
朱元璋居高臨下,渾身上下不怒自威:“洪承疇早就向朝廷言明,大敵在前,戰事十分兇險,想要急於解圍逯荩R形勢實在難以平緩!”
“戰死的士兵剛剛掩埋,受傷的戰士也沒有痊癒,懇請朝廷半月之內,請再次下令決戰,來緩解逯葜保赡懵犃它N?”
“前線大帥的話你不去聽,一個窩在朝廷裏的兵部尚書嚼嚼舌根子,就讓你一朝皇帝急不可耐了,你是怎麼做的君王!”
“這……”
崇禎皇帝被懟得啞口無言,他如何不知道自己也有過錯呢?
可他就快要死了,不嘴硬嘴硬,難道真的要把鍋全背到自己身上來嗎?
江逸仔仔細細地注視着這幕,對剛纔的猜想越發明確。
第976章 坦克雛形?
崇禎臨死前說的文臣誤朕,各個可殺之類的話,除去悲憤之外,更多怕是在掩蓋自己的過錯。
他知道自己錯了,也知道自己無顏面對祖宗,可不這樣安慰一下自己,好讓自己稍微有點顏面去見列祖列宗,還能如何?
“孫傳庭更是死得冤枉,他擒獲“闖王”高迎祥,消滅十五股義軍,更和洪承疇雙線打敗李自成,就因爲練兵時感冒耳聾了,你就要把他下獄三年?”
在和江逸第一次對話時,朱元璋還不知道朱由檢原來做了這麼多誇張離譜的事情,現在看來,他壓根就不該諒解崇禎!
正是用人之際,孫傳庭這樣的優秀將領患病了,朝廷不是施加恩德,反而橫加猜忌……
在確定病情屬實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革了他的職,讓他移駐易州,等待再次查勘!
之後楊一儁(jùn)再次覈實孫傳庭病情屬實,可崇禎帝在楊嗣昌、高起潛等人的影響下,居然失去了對孫傳庭的信任,得到楊一儁的答案後,他堅稱孫傳庭稱病是“顯屬欺罔”,並認定楊一儁在包庇他!
就這樣,孫傳庭和楊一儁兩人一併革職,崇禎帝親派逡滦l將孫傳庭逮捕入獄,一關就是三年!
這就是朝廷對一個功臣生病之後的待遇!
這就是崇禎!
單就這件事,得寒多少心懷天下的文臣武將的心?
三年後,孫傳庭之所以被釋放,還是因爲朝廷打仗缺人,其他人都打不過,眼睜睜看着李自成和楊獻忠坐大了,這纔想起還有個他!
“太祖爺,孫傳庭的確可恨啊,晚輩讓他練兵,他跟晚輩在那請辭,他的病爲何早不生晚不生!”
崇禎皇帝至今尤氣:“至於起用孫傳庭一事,我一開始就問過他,需要多少兵馬才能對付那些反伲撬艺f只需要五千!”
“行,我給了他五千精銳,可他之後又找我要兵兩萬、給餉百萬!”
“朝廷哪有那麼多錢給他,可朕……晚輩依然同意了!”
“既然同意,爲何還要多次催促他出兵?!”
朱元璋怒不可遏,直指崇禎帝道:“莫說咱這種知兵的皇帝,就算是頭豬,也能知道新兵不可能和那些起義軍打!”
“一羣是初生的牛犢,一羣是已經嘯聚山林的豺狼虎豹,你讓孫傳庭拿什麼打?!”
“但孫傳庭這仗打得好!”
崇禎皇帝焦急道:“太祖爺,您可知道,那一戰,孫傳庭雖敗,可他率領着一羣新兵,以損失數千人的代價,滅了李自成八千精銳!”
“此戰他雖敗猶榮,極大程度地鼓舞了明軍士氣,併爲我大明爭取了更多的練兵時間,晚輩沒有催促錯!”
“戰機稍縱即逝,若是晚輩不催,待李自成再做大些,該如何再戰?”
朱元璋無語的看向這位後世,這朱由檢是沒腦子麼?
要是新兵訓練好,完全可以出其不意,殲滅更多的敵人,甚至一鼓作氣打敗李自成!
可他居然因爲這麼點小甜頭,就在這沾沾自喜?
“唉……”
抬頭看了眼歪脖子樹,上面一個烏鴉巢映入眼簾,時不時還有幾隻烏鴉探出頭來。
朱元璋沉重地嘆了口氣,怎就有如此愚蠢的後輩,怕是連烏鴉都不如!
他本該祕密起用孫傳庭,給其一定時間練就兩萬精兵,再派其他幾位戰將守住沿途關隘,拖一拖李自成,待孫傳庭兵馬將要練就之時,再且戰且退,設計將李自成引入一陷阱。
之後,再由孫傳庭部爲王牌突然殺到,或提前埋伏於一軍事重鎮中,以幾座小城爲代價吸引李自成主力深入,定能打得對面措手不及,將叛軍一舉殲滅。仟韆仦哾
可自己這後輩呢,明明只是撿了個芝麻,竟還在他面前炫耀?
老四啊,你看到了嗎,這就是咱的後世……
朱元璋越來越想永樂大帝了,果然貼心兒不常有,敗家子倒多的是。
崇禎皇帝見他神色悵然,還以爲朱元璋是接受了這個說法,心頭暗暗鬆了口氣,說:
“太祖爺,晚輩確實未能治理好大明,難辭其咎,願意接受您的一切責罵。”
“可歸根結底,還是未能有能臣輔佐,再加上天災過甚,大明已經滿目瘡痍,否則斷不至此。”
崇禎皇帝自信,只要憑藉自己的努力,再加上幾個能臣輔佐,不說讓大明煥然一新,最起碼不會是如今這副模樣。
朱元璋壓根沒聽這些屁話,難道沒有能臣,君主就不能找,就可以屢屢犯錯?
難道明知道那些不是能臣,還得在那一個勁地聽他們的,就不能有點自己之戰略和佈局?
歸根結底,君王實力不夠,再好的牌也能打得稀巴爛。
不過,他這會並不想追究這些。
走到崇禎皇帝身後,背對着跪着的崇禎,一雙手負在背後,夕陽下的背影顯得高高在上。
“孫傳庭兵敗之後,開始招兵買馬、發展生產、置辦武器。”
“咱看後世之典籍記載,他經過大半年的努力,終於讓秦軍官兵實力有顯著增長,他本人更是發明了一種戰車,上面可以裝載火炮,車廂裏可以存放士兵的衣服和糧食,名叫火車。”
“這種火車共打造了二萬輛,組成了一個“火車營”,由總兵白廣恩統領,是與不是?”
觀袀兟牭竭@裏不由想,這不就是坦克的雛形嗎?咋跟坦克那麼像?
“臥槽,可千萬別告訴我,坦克在這個時期就有了啊!”
“哈哈哈,那倒不至於,這火車跟坦克還是有不少區別的,士兵可沒法像坦克兵一樣躲在火車裏!”
“哦哦,原來如此,我還以爲大明就有坦克雛形了呢!”
……
第977章 遍身黃金甲
崇禎點了點頭,回道:“是,孫傳庭的確在之後練就了不少精兵,但有不少人都說他之所以不出兵,是爲了養寇自重。”
“只要李自成一日還在,他就能一日受到重用,他是坐過牢的,肯定怕沒權之後繼續坐牢!”
“你信了。”朱元璋的語氣聽不出一絲波瀾。
“晚輩……信了!”
崇禎思考再三,最終還是決定不瞞太祖爺。
不過太祖爺說他看過後世典籍是何意,莫非他早已清楚的知道大明發生的一切?
“因此,你就下手敕不斷催戰施壓。”
“晚輩,不得不防!”
“當時所有人都在勸你,認爲你手底只剩這麼一批精銳,不應貿然輕動,但你還是嚴令他去了。”
“他也向晚輩請戰了!”
“皇帝都如此施壓,他要是不遵守,豈不真要背養寇自重的罪名?”
崇禎皇帝背對着朱元璋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朱元璋現在的每一個字都讓他聽不出喜怒,可恰恰是這古井無波的語氣,卻藏着無盡的殺機,似乎一言不合就會置他於死地。
歪脖子樹上時不時傳來烏鴉的叫聲,嘎嘎的聽得他心底一陣發怵,太祖爺不會真想親手殺了他吧?
一念及此,額頭不由冒出冷汗,身子禁不住打起了寒顫,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爆炸,卻不敢在此時多說半字。
“朕在問你,你怎敢不答!”
朱元璋霸氣拂袖,轉身一腳踹向崇禎皇帝的背,崇禎皇帝“砰!”的一聲摔倒在地,面朝黃土,臉上滿是被石子嗑的血流湧出!
王承恩不敢上前攙扶,趕緊朝着朱元璋跪下,也不顧前面就是尖銳的石頭,衝着朱元璋磕頭如搗蒜:
“太祖爺,求求您饒了陛下,陛下真的盡力了!”
“太祖爺,您有火氣,就由老奴來承受吧,老奴願受千刀萬剮之刑!”
王承恩淚如雨下,見朱元璋並未回覆,頭不斷地一抬一落,額頭上出現了不少石子印,更有鮮血滲出,數不清的碎石子硬生生扎入了他的額頭,看得觀袀冾~頭髮麻。
朱元璋冷哼一聲,哪裏會在意這種求饒,任由他不斷地叩首!
“承恩……”
崇禎皇帝徐徐起身,說道:“太祖爺教訓我是對的,我活該受這處罰!”
“勤奮又如何?”
“大明天下,終究是亡在了我的手中,我也確實,聽信了小人讒言,帶着私心影響了孫傳庭對戰局的判斷……”
事到如今,崇禎皇帝自覺也沒啥可以狡辯的了。
他斷定,太祖爺是真的知道了一切,再敷衍下去還沒等自己上吊就得死。
擦了擦嘴角上的鮮血,崇禎直起上半身,挪動膝蓋,正對着朱元璋跪着,說道:
“晚輩也是後來才知道,早在出徵前,孫傳庭就給兵部尚書馮元飆寫了信,闡明他‘雅不欲速戰,見上意及朝論趣之急,不得已誓師’的無奈。”
“晚輩……知錯了,可我得知時他已經兵敗,追悔莫及……”
崇禎皇帝低下頭,一副認罪的模樣。
“你還敢跟朕在這說追悔?!”
朱元璋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這一刻,他不再把自己當成是朱由檢的先祖,而是大明的開國皇帝!
他可稱朕,可稱咱,但稱朕之時,他就是徹頭徹尾的洪武大帝——朱元璋!
他現在,要審問大明的末代皇帝!
“這樣的將軍戰死之後,居然連個追贈都還需要清朝人來給,“忠靖”的諡號竟然需要乾隆來封,你這個皇帝是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