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藏華夏:開局對話十大皇帝 第584章

作者:烽火重燃

“這樣的人才,朝廷若棄之不用,着實可惜。”

宋孝宗到底也是南宋少有的明君,對辛棄疾也展現了寬容的一面。

“可是陛下,他太過冒進了,日後必將難以駕馭,且如此作爲並非君子!”

周大必以宰相之尊,在這個時期主盟文壇,爲人正直,對辛棄疾誘殺的做法一直耿耿於懷。

他認爲這可不是戰場上那種兵不厭詐,若用常規兵法取勝也就罷了,可這是誘殺!

既然說好了投降的人都會被善待,那朝廷就應該言而有信,否則就是不義。

宋孝宗見最寵愛的大臣如此堅持,想想辛棄疾做事着實容易過火,就說:“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畫面定格,江逸說道:“就是在此事後,先祖您受到了宋孝宗的批評,說你雖然平定茶販有功,但不無過失。”

“許多臣子知道新宰相不喜歡您後,就紛紛開始彈劾您。”

樹倒猢猻散,牆倒腥瞬穑怨挪蛔兊恼胬恚跉v史上無數次上演。

“其中第一個彈劾您的,就是宋孝宗的寵臣王藺!”

聽到‘王藺’二字,辛棄疾眼睛一眯,神色中滿是不忿:

“王藺,我本與他無冤無仇,可他居然因此被破格提升爲監察御史,就跑到吏部把許多官員的名單都給抄了下來!”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可王藺的火就沒停過!”

辛棄疾攥緊拳頭,雙眸炯如火焰一般。

江逸毫不懷疑,王藺要是在這肯定會被暴揍。

唉,要不說先祖鬱郁不得志呢!

當初先祖剛因爲立功從西省安撫使任上下來,正準備轉去兩浙爲官,爲當地的百姓也出一份力大顯身手呢。

不能打仗,那我輔佐國家治理民生總可以吧?

先祖當年就是抱着這樣的想法,正想要大展宏圖,誰知王藺翻到他的名字,想起這最近才立下大功的辛棄疾,當即就決定拿他開刀!

就這樣,什麼虐害田裏啊,貪財、濫殺啊等等罪名,就像一把把金牌令箭似的,一根接一根全插在了先祖的頭上。

正十分寵愛王藺的宋孝宗,一聽就火了,立馬就革去了先祖身上的所有的官爵!

多虧朝中有個叫王淮的大臣,說留着他可能還有用,否則他可就真就提前回家種田了。

就這樣,先祖莫名其妙地成爲了南宋大冤種。

等宋孝宗瞭解到王藺喜歡誇大其詞的時候,事情都已經成爲定局了,總不能再打自己臉,又去傷那些御史的心。

至於辛棄疾,自然也就成了宋孝宗捨棄的對象。

唉,這沒王藺帶頭還好,一有他帶頭,其他御史們都覺得他嚐到了甜頭,馬上就發起了一陣起魜y劾的熱潮!

辛棄疾先祖因此足足被雪藏了十年!

一直從1181年到1191年冬,在帶湖邊上住了十年的他,才終於被重新起用!

江逸隻手一揮,時空之鏡上,左邊出現一張華夏地域圖,右邊出現的是包含華夏風的水墨畫。

一眼望去,時空之鏡長約五米,寬約三米左右,足夠觀袀兦宄吹剑翖壖蚕茸孢@一生走過的路。

那個二十二歲,帶着雄心壯志南下的少年,在二十五歲,被宋高宗任命爲江陰籤判,任職江陰。

地圖上,江陰所在的那個點,泛起了一絲紅光。

之後,西省、湖之南、湖之北等地,紅光依次亮起,並連成一線。

再之後,又是饒城、建省、鵝湖。

及至1191年,那個原本帶着雄心壯志南下的少年,到這時,已經五十二歲。

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可憐白髮生。

水墨畫裏,那個曾經意氣風發,敢隻身入金營的少年,生出了白髮、鬍鬚。

臉上,也泛起了層層褶紋,光是看這水墨相上的人,就比尋常五十多歲的人家要顯老許多,可想而知,多年積壓在這些先祖身上的沉痛。

這一年,宋孝宗已在兩年前退位做了太上皇,繼位的是太子趙惇,歷史上稱爲宋光宗。

周必大也已經不再是宰相,離開了南宋中心,跑到地方上做官去了。

五十二歲的辛棄疾終於迎來了再度報效祖國的機會,又先後任代理安撫使、正安撫使等等,甚至還到臨安做了半年的朝官。

“報國有望了!”

水墨畫裏,響起了辛棄疾曾經發出過的聲音,他的拳頭已經握了起來。

可隨即,那原本炯炯有神的眸子忽地黯淡,觀袀兊男亩几啪o揪起來!

“可別再出什麼事情啊!”

“拜託,饒過已經五十多歲的先祖吧,他只是想保家衛國啊!”

第902章 逮只羊就使勁擼?

紹熙五年、1194年。

54歲時、七月。

“陛下,辛棄疾嚴酷貪婪,奸贓狼藉,臣請陛下定奪!”

水墨畫的節奏忽地變快許多,一個穿着宋朝官府的官員迅速出現,他的脖頸後上方,寫着四字

“諫官、黃艾!”

“砰!”

玻璃碎裂般的清脆聲響起,辛棄疾的神色黯淡下來,緊低着頭。

他的脖頸後上方,剛得來不久的官職,如同鏡子碎片一樣四散裂開。

這意味着,他被免職和申斥了……

莊園裏,看到這幕的先祖,已經熱淚盈眶,強忍着胸中悲憤,不知所言。

畫面極速變化,驟然到同年九月。

“陛下,辛棄疾居然跟當朝的宰相互相勾結,敢做貪污和殘酷的事情,這是不能容許的罪過!”

“他雖然已受到免職和申斥的責罰,可若不再施以嚴懲,必定難服民心!”

御史中丞謝深甫,在大殿上公然彈劾辛棄疾道。

觀袀兒薜醚乐卑W癢,爲什麼他們都抓着先祖不放!

逮到只羊就使勁擼唄?!

“嘩啦!”

辛棄疾後脖頸上方,集英殿修撰的官職像是流水般逝去。

連降兩級,成了祕閣修撰。

江逸暫停時空之鏡的播放,辛棄疾先祖已經愣神了。

他說道:“這一次,先祖是爲自己好友背了個鍋吧?”

“背鍋?”

先祖想,自己爲什麼要背鍋?

“就是受到牽連,莫名其妙成爲主要責任人的意思。”

“原來如此”

辛棄疾點了點頭:“當時,他們認爲我和宰相趙汝愚走得太近了。”

“可趙汝愚是陳亮的朋友,而陳亮又是我的朋友,我和趙汝愚無非只是淡水之交,結果被彈劾的反而成了我。”

“唉,若這時,還是宋孝宗在位的話,興許還能好一些。”

江逸感慨道,在1189年的時候,宋孝宗就已經退位了。

之後在位的是宋光宗,這是位比較平庸的皇帝,他不僅經常聽信奸臣的讒言,還被當時著名的妒婦、心狠手辣的皇后李鳳娘干政,對朝政的掌握力不斷下降,幾乎沒什麼作爲。

“雖說先祖曾經得罪過宋孝宗,但他至少不會像光宗一樣。”

別看宋孝宗在位時期,有些宰相不喜歡過辛棄疾,但他們對南宋也是做了一定的客觀貢獻的,沒有宋光宗時期的奸臣那麼誇張離譜。

“你指的是,是哪一件?”

辛棄疾問道,顯然,他似乎也有些記不太清了。

江逸隻手一揮,時空之鏡上出現了一段話:

“從前,有個鄉里人想報殺父之仇,因爲力量不足,他只能先忍辱負重。

一方面,這個鄉里人買好酒肉,去討好仇人,以讓對方放鬆警惕;

另一方面,他偷偷摸摸鍛鍊身體,積攢實力。

過了一段時間後,鄉里人練好了武功,也買了稱心如意的兵器!

結果,在報仇前卻去挑釁仇人,希望他先動手!”

辛棄疾見此,說道:“此乃我上書給陛下的《九議》,是在《美芹十論》基礎上的延伸及補充。”

“是的,但就是這段話,先祖可把宋孝宗給得罪上了。”

江逸說道:“先祖此言,是在暗諷宋孝宗是一個目光短湹泥l里人吧?”

辛棄疾在後生面前,也不想藏着噎着,看了眼四周無人之後,點頭道:

“陛下當年的確做錯了一件事。”

“他上位之後,一直心存北伐之志,但太上皇(趙構)卻說,在我死後,再提北伐的事情吧,爲此北伐之事還是受到不少阻力。”

“所幸,陛下從未動搖這個志向。”

“可是陛下雖然想開戰,卻不想揹負一個首先撕毀盟約的罪名,於是他就故意挑唆金國,希望金國能率先撕毀盟約,好名正言順地出兵!”

辛棄疾搖頭一嘆:“這豈不就是在悄悄磨好劍,準備動手之後,還去給仇人提個醒,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嗎?”

“陛下本可暗中積蓄力量,待力量足夠時,直接以報仇血恥之名北伐,給金人迎頭痛擊,以快打不備!”m.

“晚輩從典籍中看到,當時,宋孝宗還派了一個使者前往金國,對金世宗說:河之南,是我大宋皇室祖墳之所!

我想祭拜一下列祖列宗,希望金國把河南還給我們,方便我們祭祖!”

江逸學着使者的口吻說道,他可以想象當時使者的心情,若是個剛正之臣,肯定想金人現在、馬上、立刻撕毀盟約!

但要是個只想完成任務的,這會最怕的就是盟約撕毀,金人刁難他們。

“聽到這個對金人利益有損的要求,金世宗只是微微一笑,說:歸還土地,這恐怕不行,大宋和我們的協議上可清楚寫着。

但是,爲了表示我們的找�,朕可以發動三十萬大軍,幫你們把墳墓遷到南方。你們看,這樣可否?”

江逸頓了頓,補充道:

“在這件事上,金世宗可謂打了一波完美的太極,但大宋可就車絲喪失先機,不僅不僅在這場談判中佔據下方,更暴露了想要北伐的意圖。”

“是的,大宋有太多的差之毫釐,若哪怕只在一個關節點能妥善處置,今日之大宋必非如此模樣。”

亭外的雨越下越大,辛棄疾背手而立,任憑雨打風吹。

雨中,他的背影孤獨又盡顯滄桑。

烏雲吞噬星空,藏起了稀月,更淹沒了他的影子。

好似這天地間,竟是連他的一道影子都容不下。

江逸想,先祖這半個多世紀以來,一定無數次站在這樣的雨中吧?

只可惜,這雨,又有幾人能陪他一起淋呢?

縱有千般苦楚,又與何人說?

就像是一座孤山,傲然獨立,始終心守正確的事情。

站在古今大多數人的角度來說,先祖敢對皇帝發出這樣的嘲諷明顯不理智。

可他本就是少數的那一部分,願意爲了百姓和國家堅守正道的人啊。

難道非要讓一座大山去迎合錯誤者的喜好,變成一座靜心雕刻的假山麼?

江逸忍不住想,或許是後世許多人考慮的方向出了問題。

上一篇:诸神殿

下一篇:从亮剑开始搞军工